邵奕凭的谋反被平定后，皇帝在朝堂上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废三皇子邵奕凭为庶人，终身软禁。他的党羽全部下狱，等候处置。
第二，封二公主邵绾绾为皇太女，监国摄政。皇帝病体沉重，将朝政全部交由皇太女处理。
第三——皇帝看着李清衍，沉默了一会儿。
“翰林院编修李清衍，救驾有功，升为翰林院学士，赐金鱼袋，入值御书房。”
朝堂上一片哗然。翰林院学士，虽然品级不算太高，但“入值御书房”意味着可以随时接近皇帝和皇太女，参与核心决策。这个位置，比很多三品大员都重要。
李清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臣谢皇上隆恩。”
“起来吧。”皇帝摆摆手，“朕累了。退朝。”
散朝后，邵绾绾在御书房里等李清衍。
“恭喜你，李学士。”她笑着说，笑容里有疲惫，也有真心的高兴。
“公子——不，殿下。”李清衍改了口，“现在应该叫殿下了。”
“还是叫公子吧。”邵绾绾看着他，“在别人面前叫殿下，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还是叫公子。”
“好，公子。”
两人在御书房里坐下来，看着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天空很蓝，云很白，像一幅刚画好的画。
“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邵绾绾说，“太医说，可能撑不过今年冬天。”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但我不敢说万无一失。邵奕凭虽然倒了，但他的党羽还在。有些人表面上投靠了我，背地里还在搞小动作。”
“我知道。那些人，我会一个一个地查。”
“辛苦你了。”
“不辛苦。”李清衍笑了笑，“比起打仗，查人算是轻松的。”
邵绾绾也笑了。
“你说得对。比起打仗，什么都算轻松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清衍和邵绾绾像两台精密的机器，开始清理邵奕凭的残余势力。
他们先是抓了邵奕凭的几个核心同党，从他们嘴里撬出了大量的情报。然后顺着这些情报，一个一个地抓，一个一个地审，一个一个地定罪。
一个月之内，有三十多名官员被罢免，五十多名官员被贬职，一百多名官员被罚款。邵奕凭在朝中经营了多年的势力网，被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李清衍开始提拔新人。他把那些有才华、有良心、但一直被邵奕凭打压的官员，一个一个地提拔到重要的位置上。这些人感激邵绾绾的知遇之恩，对她忠心耿耿，成为了她在朝堂上的中坚力量。
“公子，”有一天，李清衍对邵绾绾说，“你的位置，稳了。”
“稳了？”邵绾绾苦笑了一下，“只要父皇还活着，我的位置就不稳。父皇随时可以收回成命。”
“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李清衍看着她的眼睛，“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邵绾绾沉默了。她知道李清衍说的是对的。太子被废，邵奕凭被囚，剩下的皇子要么太小，要么太蠢，没有一个能担得起这个天下。皇帝只有她一个选择了。
“你说得对。”她低下头，“但我还是怕。”
“怕什么？”
“怕——我做不好。”
李清衍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说“怕”。以前的她，总是那么冷静，那么坚强，那么无所畏惧。但现在，她承认自己怕了。这说明她在信任他。
“公子，”他说，“你不会做不好的。”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你不是一个人。”
邵绾绾的眼眶红了。
“谢谢你，李清衍。”
“不用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