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双方都筋疲力尽暂时退到了安全位置休息。
王唯站在城头,看着城中那些普通百姓,他们都是勇敢的人,敢在这个时候还来小城工作,他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于是找来马平和贺飞道:“现在正是秦兵吃饭的时间,你们两个立马护送这些百姓回新京,再立马回来。”
“好的大哥,我们马上就回来。”贺飞想也没想地微笑道。
马平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拳一礼,怀着心事离开。
贺飞见他有心事,边走边问道:“四哥,你怎么一脸愁容啊?跟我说说呗,我开导你。”
“这你都能看出来?”
“我可是天才,什么看不出来。”
“待会儿告诉你。”
“你可别骗我,我等着。”
“别说了,快去快回。”
马平扭头瞥了眼王唯,知道他的意思,可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遵守王唯的命令。
几分钟后,他和贺飞就护送着一大半百姓离开了工垒城,留下了小部分执意不走的老工匠。
程佳看着马平和贺飞两大助力离开,看向王唯道:“没了他俩,我们还能守到日落吗?”
王唯平静地回道:“百姓是一切的根本,何况是最可爱的一群凡人。我不想他们死在这里。有他们护送,敌人根本不敢拦。”
程佳想了想,皱眉说:“不是说日落才撤退吗?”
“他们留在这里有什么用。程营,你觉得这场仗到底是为了谁?”
“当然是为了新王。”程佳脱口而出,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停了下来不再多言,陷入了思考中。
看着远处正在吃饭的秦兵,楚环环不禁回忆起了来新京前路上那些好吃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见王唯走来,咽了下口水,说:“下午他们可能发动更厉害的攻击,我们怎么办?”
王唯面露微笑,从怀中拿出两个温热的大包子,塞到楚环环的小手中。
“哇,是包子,什么馅的?”楚环环两眼放光,开心地咬了起来。
“真是一个吃货。”王唯宠溺地看着楚环环,心有愧疚,拉着她坐了下来,随手拿出有点湿润的白布条,温柔地擦拭楚环环脖子上干掉的血。
楚环环向他甜美地一笑,吃着自己的包子说:“相公,你对我真好,随时带着我喜欢的包子。”
王唯思绪一下回到了中京城的家中,那天早上,全家都聚在一起,快乐的笑着,吃着好吃的包子,豆浆还有咸菜等,娘子卷着衣袖和姑娘们在厨房帮忙,娘和妹妹在门前笑,小弟在看书,大家一起围坐着吃早饭,就等爹早朝回来了,幸福的画面让他停下了手中的活。
楚环环见王唯又发呆,便说:“相公,你今天都第几次发呆了,这是怎么啦?”
王唯眼睛一眨,回过神,轻轻一笑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哎呀,你这个大男人,一天天的多愁善感做什么,要往前看。你又不来月事,哪儿那么多情绪波动。”楚环环吐槽道。
王唯两眼一瞪,直接将沾血的布条擦向楚环环的脸。
楚环环一躲,开始反击,两个人又开心地打闹起来。
程佳看他俩在如此环境下还这么放松,摇头道:“才子佳人,真是羡慕啊。”
其他人也看着二人的打闹,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默默地坐在原地休息。
“在这生死之间,他们还能有这样的表现,也不知道曾经经历了什么。”一年轻修行者在程佳身后沉声说道。
程佳背手看向他说:“每一个从京州来的年轻人,谁没有经历过九死一生,距离越远越难。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年轻修行者回道:“我们是从西州来的,并不太远,也就一千多公里。”
程佳点了点头,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自己找了个清静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休息的时间总是短暂,也似漫长悠远,只听西北面一声号角响起,还在休息的秦军士兵立刻肃穆起来,全都穿上了盔甲,站好位置准备再次攻城。
苍龙看着远处还屹立不倒的几个牙城(工垒城),内心非常的不爽,看向身旁的张天道,声调下降和气道:“前辈,不知可否出手将那几个牙城中的修行者除掉,定有厚礼相谢?”
张天道抚须道:“时机未到,贸然出手,恐对我们不利,不可冒动。”
“可你不动,我不动,难道我们要出动元婴境的高手,就为了区区几个牙城,我可是要留到攻主城用的。”
张天道顿时释放出强大的灵压,双眼微眯平静道:“你都说了区区,几个,牙城,我比元婴还低不成?”说到最后,他的声调突然拔高,非常的不满。
苍龙颤了一下,立马改口道:“晚辈不是这个意思,前辈莫动气,是晚辈失言了!”
“哼,谅你不敢!”张天道瞪了他一眼,甩手转身就回营了。
苍龙看着张天道离开的背影,气得将扶手捏碎,双眼如剑,心想:张天道,要不是你有利用价值,我怎么会如此卑躬屈膝。等着,拿下新京后,就找机会将你凌迟处死,搜魂炼魄,看你还怎么嚣张。
张天道走到营口,眼角瞥了眼阵中的苍龙,一脸的不屑,哼了一声就去自己的营帐打坐休息去了。
在新京城楼上,范庸一直忧心忡忡关心着工垒城中的自己人和那些千里迢迢而来的年轻人,问道:“我们这么做,他们能理解吗?要不,调人去支援他们,接引也好啊。”
洞玄子立刻说:“主上,我们其实并不是不想支援,而是无兵可派了。新京城大,要防范的地方太多了,还要派人保护运粮队,保证全城百姓有饭吃,不会饿死。”
风行子补充道:“现在我们和苍龙还保持着基本的平衡,要是我们派出大量修行者去支援,就会打破这个平衡,苍龙也就有了借口,不再有任何顾虑,不惜损失全力攻城。而且也能暴露我们无兵可派的事实,他的账中有张天道这样的人存在,不得不考虑得全面一些。”
清成子跟着说:“我们做这一切,就是在等西幽和博得二城援军回防。这样就能三面夹击黑面军,击溃他们的主力,其他方向的黑面军侧翼自无忧。”
另一大臣附和道:“新王,刘启,黄辉他们所率主力已到达下兵城,正等待时机偷袭那虚城,以绝苍龙后路。”
范庸叹了口气,无奈道:“其他两个方向如何?”
风行子说:“一切都在计划中,无碍。最大变故就是我们这里能不能顶住苍龙,让他不能寸进半分。要是他们不顾后果出手,我们几个老家伙会出手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