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衍决定不再困惑,但他的行为还是引起了三个女子的注意。
第一个察觉到他变化的是邵绾绾。
那天,他去公主府送一份关于边关的情报。邵绾绾接过情报,没有立刻看,而是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今天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
李清衍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看我,像是在看一个合作伙伴。今天你看我——”她顿了顿,“像是在看一个人。”
李清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公子——”
“别叫我公子。”邵绾绾打断他,“叫我邵绾绾。”
这是她第一次让他叫她的全名。
以前她让他叫“少游”,那是化名,是面具。现在她让他叫“邵绾绾”,这是真名,是真实。
“邵绾绾。”李清衍叫了一声。
邵绾绾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嗯。”她低下头,“以后就这么叫我。”
第二个察觉到他变化的是徐雯琪。
那天,李清衍去书铺找她商量事情。徐雯琪正在整理货架,看到他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
“李公子,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以前来书铺,总是很着急,说完事情就走。今天你不急,还帮我整理了货架。”
李清衍笑了笑:“偶尔也要帮帮忙。”
“不是帮忙的问题。”徐雯琪看着他,“是你整个人都放松了。以前你像一根绷紧的弦,现在你像一根——放松了的弦。”
“那是好还是不好?”
“好。”徐雯琪笑了,“我喜欢你放松的样子。”
话说出口,她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我是说——”
“我知道。”李清衍打断她,“你不用解释。”
徐雯琪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李公子,我……”
“叫我清衍。”
徐雯琪抬起头,看着他。
“清衍。”
“嗯。”
两人相视而笑,谁也没有再说话。
第三个察觉到他变化的是钟襄。
虽然她远在边关,但她的信暴露了一切。
钟襄的信,以前总是直来直去、干脆利落,像她这个人一样。但最近的一封信,变得不一样了:
“李清衍:你最近的信,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信,像公文,字字句句都像是算过的。现在的信,像信了。有温度了。你是不是在京城遇到了什么人?还是说——你终于学会做人了?钟襄。”
李清衍看完信,笑了。
他提笔回信:
“钟襄:你的信也变了。以前的信,像战报,只有事,没有人。现在的信,有人了。你是不是在边关学会了想人?李清衍。”
信寄出去之后,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打情骂俏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但不讨厌。
一点都不讨厌。
三女的反应,让李清衍更加确定了一件事——她们对他,也不只是“朋友”。
邵绾绾让他叫她的全名,这是信任。
徐雯琪让他叫她的名字,这是亲近。
钟襄在信里问他是不是“终于学会做人了”,这是调侃,也是在意。
三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他靠近。
而他,也在向她们靠近。
这种双向的靠近,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但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幸福是短暂的,恐惧是永恒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拥有这份幸福多久。
但他知道,只要还拥有,就要好好珍惜。
这天晚上,李清衍一个人在书房里,把三封信并排放在桌上。
邵绾绾的信:“叫我邵绾绾。”
徐雯琪的信:“叫我清衍。”
钟襄的信:“你是不是终于学会做人了?”
三封信,三个声音,三颗心。
他把信收好,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现在有三个人的信,分开放,每一封都整整齐齐。
他知道,这些信不只是信。
它们是证据。
证明他活过,爱过,被爱过。
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这些证据,比什么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