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大放厥词
书名:浪淘盡•綺夢碎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6464字 发布时间:2026-04-30











第二百三十章 大放厥词

 

《贪腐现形》(藏头诗)

光天藏龌龊,阳世匿奸邪。

冻肉藏毒物,肉中裹恶邪。

藏私欺众庶,邪念浸心嗟。

祟影随尘起,恒贪蚀骨痂。

基根生毒蔓,恶胆乱如麻。

罪迹难遮掩,终须现爪牙。

必遭天谴报,露丑落尘沙。

 

小林吓得魂飞魄散,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想溜,刚挪两步就被张朋一把薅住后领,跟拎小鸡仔似的按在椅子上,力道大得能把他骨头捏碎:“你小子别在这耍滑头、闹眼子!给老子老实交代,你姑那酱油是从哪抠来的?你们用歌舞厅洗钱洗了多少黑心钱?恒基那伙杂碎凭啥帮你们打掩护?再敢支支吾吾,老子把你胳膊拧成麻花样,让你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小林吓得浑身发抖,声音跟筛糠似的,眼泪鼻涕糊一脸,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我……我就是个打酱油的,就帮我姑跑跑腿,真不知道酱油的事啊!歌舞厅……总共洗了四十五万,我姑分了二十万,陈飞燕分了十五万,剩下的全给恒基那伙吸血鬼了!我姑说,恒基帮我们洗钱,就是为了把许秀娟那笔钱藏严实,他们好一起分赃,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敢不从啊!”

林虹英急得跳脚骂娘,脸白得跟纸糊的似的,指着小林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纯属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是恒基那伙狗娘养的逼我的,钱也是他们逼我转的,老杨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冤得比窦娥还冤!”

话音刚落,汪洋的手机就“叮铃哐啷”炸响,一接是深圳警方的电话,声音掷地有声、字字铿锵:“汪洋!我们顺着林虹英的电话线索,在东莞陈飞燕的歌舞厅里,搜出了许秀娟那一百三十万的财务凭证!还在林虹英家里搜出了一堆港币,上面全是恒基财团的印章,铁证如山!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她全招了——恒基让她把许秀娟的钱洗白,用来买康泰药厂的药,还帮她克扣职工补贴,条件就是让她盯着路文光的一举一动,真是一群蛇鼠一窝的蛀虫!”

欧阳俊杰长舒一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扫了眼财务科的职工——小王攥着产检补贴申请表,激动得抹眼泪,老杨捧着财务凭证,脸上的愁云散了,终于露出点希望的模样。“总算把洗钱的烂线给揪出来了!”他语气干脆,半分不拖沓,“可恒基这毒瘤,用许秀娟的钱买了多少药?路文光被绑的具体地方还是没影,光辉总部那两个被派去惠州的职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俊杰,别愁眉苦脸的,饭要一口一口吃,案子要一步一步查,至少我们摸清了许秀娟那一百四十五万的去向,还抓住了林虹英这只狐狸,离真相又近了一大步,总比大海捞针强!”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刘爹爹给的广式鸡冠饺,还带着余温,递了一个给小王:“生活嘛,就跟这鸡冠饺一样,得热着吃,心里才暖;补贴得拿到手,日子才有奔头。”他看着小王接过鸡冠饺,一边吃一边给老公打电话报平安,又补了一句,“这鸡冠饺要是没了肉馅,就跟嚼蜡似的没滋味;财务要是没了清白,就跟人没了魂似的,空有其表。恒基那伙杂碎,作恶多端,迟早得翻船,栽个大跟头!”

夜色里,光辉总部的灯还亮着,女职工的笑声和男职工的讨论声飘出财务科——她们叽叽喳喳说着,要把被克扣的产检补贴要回来,要让林虹英、陈飞燕这伙败类付出代价,要讨个公道。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灯光里飘着,像这案子的线索,缠缠绕绕,却又牵出了新的真相。但他心里清楚,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揭开——恒基用许秀娟的钱买的药藏在哪?路文光被绑架的地点到底在哪?古彩芹最近总跟陈飞燕鬼鬼祟祟联系,萧兴祥说她们在讨论“歌舞厅的资金缺口”,还提到了“路文光的赎金”,这赎金,会不会跟许秀娟的一百四十五万有关?

转天一早,深圳福田街边的广式糯米鸡摊前,李叔正守着油锅忙得脚不沾地——这广式糯米鸡可是大有讲究,糯米得提前泡足四小时,沥干后大火蒸三十五分钟,再拌上熟猪油、白糖和鸡粉,香糯绵滑;馅料用的是新鲜五花肉丁、香菇丁和虾米,焯水爆香后勾芡晾凉,裹上荷叶蒸制,最后再入油锅炸至金黄,外皮焦脆,内里软糯,荷香、肉香、米香混在一起,直钻鼻腔,咬一口油汁四溢,糯米饭爽散不粘牙,五花肉丁肥而不腻,香菇丁鲜得冒水,比别处的糯米鸡更显精致,这就是广府早茶里独有的烟火滋味。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罐又添了新物件:半张揉皱的食堂采购清单碎片,边缘沾着点糯米粒和荤油——光阳厂食堂的荤油是猪板油小火慢熬的,色泽洁白,比家里的荤油更稠,还带着点冻肉的腥气,熬油时滋滋作响,熬出的油渣酥脆喷香,可这碎片上的荤油,却腥得刺鼻,上面“古彩芹”“陈飞燕”“冻肉五十斤”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却依旧能辨清。

“李叔,来两个糯米鸡,肉丁多搁点,炸老点!”他说话还是慢悠悠的,指尖蹭了蹭装糯米鸡的油纸袋,刚炸好的糯米鸡烫得手心发疼,油纸袋上印着圈油印,目光却跟盯贼似的,锁着前面一个穿藏青工装的女人。那女人蹲在路边的石椅上啃糯米鸡,油渣沾得嘴角发亮,工装口袋露着半截食堂验收单,“光阳厂 食堂 赵姐”几个字被汗水晕得模糊,验收单的边角沾着点荤油,跟玻璃罐里清单碎片上的一模一样,连腥气都分毫不差。

“您这糯米鸡要是肉丁少了,吃着跟啃白糯米似的,寡淡无味,纯属糊弄人!”赵姐嚼着糯米鸡嘟囔,腮帮子鼓得跟塞了俩核桃。李叔手里的长竹筷往油锅里一翻,又丢了个糯米鸡,嘴不饶人:“你这老几懂个屁!我家肉丁是现剁的五花肉,鲜得能冒水,比你家科长的心眼实在多了!你是光阳厂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厂工装的男的来买,说糯米鸡里有纸渣,结果是他口袋里的采购单掉进去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差点讹我老人家一笔!”

赵姐愣了愣,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张揉成团的纸片,拍了拍上面的灰和油,满脸歉意:“嗨呀,还真是!这是上周何科长让我签的冻肉验收单,上面沾了食堂的荤油,忘了掏口袋,耽误您生意了,对不住对不住!”欧阳俊杰眯起眼,纸片背面“二零零二年七月二十二日”的字迹清晰,荤油的腥气跟罐子里的一模一样,呛得人直皱眉。

张朋攥着根广式油条,从事务所的红砖楼方向挤过来,油条炸得金黄酥脆,油汁滴在军绿色工装裤的破洞上——这裤子他上周补了块布,现在又磨出了毛边,他天天挂在嘴边“等抓到恒基的人再换”,结果凑活了大半个月,破洞都快磨到大腿,活像个乞丐服。“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光阳厂的何文敏和文曼丽,最近吵得跟泼妇骂街似的,差点打起来!上周职工吃了食堂的冻肉集体拉肚子,十几个男工去医务室,何文敏把锅甩给文曼丽,说是文曼丽让采购陈飞燕的货,文曼丽倒打一耙,说‘是你签的字,跟我没关系’,俩人在办公室吵得把保温杯都摔了,碎渣溅了一地,真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他咬了口油条,面香混着油味,酥脆掉渣,含糊不清地接着骂:“光阳厂那两千零八十个职工,最近快被何文敏折腾得断气了!男工组的老王,模具车间的老师傅,吃了冻肉拉了三天,脸都拉白了,想申请医疗补贴,何文敏扯着嗓子说‘是你自己肠胃不好,跟食堂没关系’,结果老王转头就看见她给表妹小方发‘卫生奖金’,那小方天天迟到早退,上班摸鱼打盹,连盘子都洗不干净,真是瞎了眼!女工组的赵姐更倒霉,发现冻肉解冻后有异味,发黑发黏,上报给文曼丽,结果文曼丽翻着白眼说‘你个食堂女工懂么斯新鲜度’,昨天还把她调去洗盘子,不让碰验收单,纯属公报私仇!车间里都传疯了,说何文敏最近总跟陈飞燕打电话,还把食堂的采购凭证往家里运,指不定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鬼把戏,怕是想卷钱跑路!”

欧阳俊杰慢慢掰着糯米鸡的焦壳,肉丁的香混着糯米的糯在嘴里散开,荷香解腻,越嚼越有滋味,突然他顿住,长卷发垂在油纸袋上,遮住眼底的冷光:“你们看李叔的油锅边,沾着点荤油和糯米粒,跟我罐子里清单碎片上的一模一样!何文敏是财务科长,放着财务的正事不管,怎么会采购陈飞燕的冻肉?还有这验收单,赵姐说冻肉的供应商是东莞飞燕商贸,深圳那边说,这公司就是陈飞燕的歌舞厅关联的——这女人,怕是跟陈飞燕勾结在一起,把过期发臭的冻肉卖给食堂,再用‘职工福利’的名义做账,克扣职工的医疗补贴,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得无厌,比苍蝇还贪!”

“我的个拐子!这荤油藏得够深,比绣花针还尖板眼,差点就被这伙杂碎蒙混过关了!”牛祥骑着电动车冲过来,车筐里的广式油香还冒着热气,金黄松软,“我刚去菜场,看见光阳厂的食堂采购员老吴,正跟陈飞燕的人吵架,脸红脖子粗的,老吴说‘你们送的冻肉解冻后臭得能熏死人,还想让我们付款,纯属白日做梦’,那人牛气哄哄地说‘是何科长让我们送的,你敢不接?不想干了是吧’,老吴急了,当场就把一箱子冻肉往地上摔,骂道‘老子宁可不干,也不赚这黑心钱’!我偷偷拍了照片,你看!”他递过手机,照片里老吴正叉着腰骂街,地上的冻肉箱子印着“东莞飞燕商贸”的logo,角落沾着点荤油,冻肉露出来,发黑发黏,看着就恶心。

汪洋的娃娃脸挤过来,手里的广式热干粉晃出沫,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卷发上,黏糊糊的,气得欧阳俊杰翻了个白眼,骂了句“你小子毛手毛脚,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能不能稳重点”。“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阳厂附近的药店,撞见古彩芹给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转账,听见‘光阳食堂’‘药物残留’‘职工体检’这几个词,还看见那人给了古彩芹一个试管,试管里装着粉色的液体,黏糊糊的,像是从冻肉里提取的,看着就渗人!”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事务所跑出来,高跟鞋踩得地面“噔噔”响,砖缝里的草都跟着颤,文件夹上还沾着糯米鸡的油渣,狼狈又匆忙:“俊杰!查到光阳厂的财务账了!二零零二年七月,何文敏把‘过期冻肉款’八万,改成了‘职工体检补贴’,实际这笔钱全转到陈飞燕的商贸公司了;还有小方那五千块‘卫生奖金’,全是从男工医疗补贴里扣的——光阳厂一千两百个男工,每人每月医疗补贴少五块,八百八十个女工少三块,加起来刚好够小方的奖金和陈飞燕的冻肉钱,真是雁过拔毛,贪得没底线,连职工的救命钱都敢扣!”

她掏出张完整的采购凭证,上面的“过期冻肉”被改成了“新鲜冻肉”,何文敏的签名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却在“飞燕商贸”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荤油的墨水晕开一点,格外刺眼:“还有,深圳那边说,古彩芹最近总去光阳厂医务室,每次都带个黑色药箱,里面装着检测仪器,鬼鬼祟祟的;光阳厂的清洁工刘婶说,昨天看见她扔了一摞体检报告,里面有张东莞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前一天,这女人肯定有鬼,跟路文光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欧阳俊杰捏着采购凭证,指尖蹭过“职工体检补贴”五个字,纸上还留着糯米鸡的肉香和荷香,他冷笑一声:“什么罗素卡夫卡,全是扯犊子!何文敏、小方和陈飞燕,就是一伙蛀虫,把光阳厂的职工当试验品,把职工的补贴当自家的后花园,想怎么拿就怎么拿!老王说他吃的冻肉里有股怪味,跟之前康泰药厂的药味一样——怕是陈飞燕的冻肉里加了药,古彩芹来医务室,就是为了检测职工有没有摄入,恒基财团这是想通过食堂控制职工,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冻肉里加药?这伙杂碎,真是无恶不作,良心被狗吃了!”张朋凑过来,指着文件夹里的东莞车票骂道,“路文光失踪前一天还去东莞,指定是撞破了他们的龌龊事,何文敏跟着去,就是帮他们运加药的冻肉,还想跟路文光要好处,真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贪得无厌,迟早得遭天谴,被雷劈!”

“你别不信!”程玲翻出微信记录,是老王和光阳厂工会主席老郑的对话,“老王说,他上周在食堂后厨捡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恒基 冻肉 药’,还没来得及交给警方,就被何文敏调去上夜班,天天熬通宵,累得快散架;老郑还说,最近有七个职工想举报食堂冻肉的事,结果都被派去深圳分厂,那分厂连医务室都没有,职工生病了只能硬扛,纯属流放,这分明是报复,一手遮天,无法无天!”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光阳厂的老王骑着车急冲过来,车筐里的旧饭盒冒着热气,里面是给女儿带的糯米鸡,荷香混着肉香直飘:“俊杰!你们可来了!我今早去夜班车间,发现何文敏把我的医疗补贴申请表藏在了工具箱里,还在里面找到个冻肉样本袋,跟你罐子里的清单碎片荤油一样,上面沾着点糯米粒,还有张纸条,写着‘陈飞燕 二零零二年七月二十三日’,正是路文光失踪当天!”

他打开饭盒,糯米鸡还是热乎的,焦壳酥脆,内里软糯,油汁欲滴:“还有,何文敏刚才来厂里找文曼丽,我偷偷听见她们说‘路文光知道了冻肉加药的事,不能让他活着,留着是个隐患’;何文敏还说‘老王要是再敢闹着要补贴,就把他女儿的学费补贴也扣了,让他女儿没法上学’,这伙杂碎,猪狗不如,不得好死,生孩子没屁眼!”

欧阳俊杰捏了捏那个冻肉样本袋,荤油的腥气在指尖散开,跟罐子里的一模一样,呛得人直恶心,他指了指袋身上的生产日期:“这是陈飞燕的商贸公司成立后第一批货,比光阳厂之前的冻肉供应商晚了一个月,分明是专门给恒基财团加药用的,真是煞费苦心,坏到骨子里了!”他立马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那边查何文敏的银行流水,看看她跟陈飞燕、恒基财团的转账记录,再查路文光失踪当天的东莞酒店记录,有没有何文敏的名字,越快越好,别耽误事!”

没两分钟,萧兴祥的消息就来了,欧阳俊杰念完,众人怒火中烧,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查到了!何文敏近三个月给陈飞燕的商贸公司转了三十万,说是‘冻肉款’,实际全买了恒基的加药原料;路文光失踪当天,何文敏和陈飞燕在东莞住过酒店,监控拍着她们跟恒基的技术总监见过面,总监还给了她一个黑箱子,里面就是加药的冻肉样本和财务凭证,铁证如山,看她们还怎么抵赖!”

“我的个天!这关系比糯米鸡的糯米还黏,比蜘蛛网还密,牵一发而动全身!”汪洋抓着头发,娃娃脸上满是惊讶和愤怒,“何文敏、陈飞燕、恒基财团,全是一伙的!光阳厂两千零八十个职工,医疗补贴、体检补贴被克扣,还吃了加药的冻肉,全是这伙人搞的鬼,真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欧阳俊杰端起李叔递来的广式绿豆汤,冰糖的甜混着绿豆的沙感,入口顺滑,凉丝丝的,却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他目光看向东莞的方向,那边的商贸公司该亮灯了,像深圳的糯米鸡摊一样,烟火气里藏着让人发冷的算计,藏着贪腐的恶臭。“什么名人名言,全是废话!路文光在东莞见了何文敏和陈飞燕,肯定是发现了她们冻肉加药、勾结恒基的事,才被他们盯上,这伙杂碎,为了钱,连人都敢杀,真是狼心狗肺,比毒蛇还毒!”

他的长卷发垂在手机上,快速画了新的关系图:路文光连着何文敏、陈飞燕,恒基财团连着加药冻肉、飞燕商贸,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光阳厂 加药冻肉→东莞飞燕商贸→香港恒基”,标注着“男工医疗补贴被扣、女工体检补贴被挪、何文敏疑冻肉加药”,每一个字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愤怒。

傍晚的深圳刮起了凉风,吹散了些许暑气,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阳厂食堂外,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食堂里传来洗碗的“哗哗”声,混着赵姐的搓碗声和小方的嬉笑声,格外刺耳:“我的体检补贴什么时候发啊?我女儿等着打疫苗,急得很!”“你个洗碗的懂么斯!补贴要等总部批,急个屁,再催就扣你工资!”

文曼丽偷偷从食堂侧门溜出来,手里攥着张冻肉采购调整表,急得满头大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说话都带喘:“俊杰!不好了!何文敏正跟恒基打电话,说要把剩下的一百斤加药冻肉,今晚偷偷运进食堂,还说‘等职工吃了没精神,好控制,就把老王的事也了了’,我听见她讲‘老王知道太多冻肉的事,留着是个隐患,必须除掉’,你们快想想办法,别让他们得逞!”

欧阳俊杰眼神一冷,浑身的寒气压过了暑气,大手一挥:“跟我冲进去!今天非得把这伙杂碎一锅端,给光阳厂的职工们讨个公道,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他带着众人冲进食堂,帆布包里的玻璃罐叮当作响,引来职工们的目光——他们穿着藏青工装,袖口沾着荤油,脸上满是疲惫和愤怒,老王的女儿背着书包站在角落,手里攥着爸爸给的糯米鸡,眼神怯生生的。

办公室里,何文敏正跟小方对着采购表笑,笑得一脸谄媚,桌上放着没吃完的糯米鸡,油汁溅在“加药冻肉凭证”上,格外讽刺,像是在嘲笑那些被克扣补贴、吃着加药冻肉的职工。“何科长,挺会忙啊?”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长卷发垂在眼前,眼神像冰刀子,“这假采购凭证,是你让小方改的吧?还有冻肉加药的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别装蒜了,你这狐狸尾巴,早就露出来了,再装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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