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六章 殚精竭虑
书名:浪淘盡•綺夢碎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5173字 发布时间:2026-04-30











第二百二六章 殚精竭虑

 

【汉府·侦凶赋】

鹏城日烈,妖邪潜藏;贪饕逐利,浊乱纲常。

奸吏弄权,克扣薪粮;商贾为恶,倒卖私藏。

药藏阴毒,病历藏慌;财团弄鬼,暗害忠良。

俊杰执锐,步履铿锵;察微辨细,誓破迷网。

豆汤沁凉,油香溢芳;民声载怨,泪湿衣裳。

查贪追恶,何惧风霜;拨云见日,终见天光。

粤土藏奸,穗城藏伤;誓除蟊贼,还我清朗。

肝肠皆热,义胆刚肠;殚精竭虑,不负民望。

 

欧阳俊杰端起王爹爹递来的广式绿豆汤,冰糖的清甜裹着绿豆的绵沙,入口冰爽解腻,连牙根都浸着凉。他瞥了眼深圳鳞次栉比的写字楼,骂道:“什么托尔斯泰尼采,全是扯犊子!欲望就是个填不满的粪坑,秦梅雪、林虹英那伙龟孙,把职工当冤大头宰,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得无厌!”他长卷发一甩,指尖点着手机上的关系图,“路文光在澳门撞破他们倒卖零件的龌龊事,指定是被这伙杂碎盯上了,真是好人没好报,祸害活千年!”

午后的深圳毒日头晒得人冒油,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蹲在光辉公司楼下,写字楼里打印机滋滋作响,夹杂着女工哄孩子的呢喃和男工的骂骂咧咧:“育儿补贴拖了仨月,当我们是软柿子捏啊?”“小林那废物,上班玩手机,林主管当看不见,真是官官相护!”这时赵天欣鬼鬼祟祟从侧门溜出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审计底稿,急得满头大汗:“俊杰!要出事!林虹英正跟李建国打电话,说今晚把剩下十五箱零件运去澳门,还放狠话‘古彩芹知道太多医院的破事,留着是个隐患,等钱到手就办了她’!”

欧阳俊杰立马带人冲进去,帆布包里的玻璃罐叮当作响,职工们纷纷侧目——灰色西装的白领袖口沾着墨渍,蓝色工装的工人脸上挂着疲惫,几个女工抱着文件,一边哄怀里的娃一边赶报表,苦得像黄连。财务科里,林虹英正跟小林对着电脑窃笑,桌上摆着没吃完的广式欢喜坨,金黄软糯,糖渣溅在假审计报告上,格外刺眼。“林主管,挺会忙啊?”欧阳俊杰声音发冷,长卷发垂在眼前,“这假审计报告,是你让你那废物侄女瞎画的吧?别跟我装糊涂,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那点勾当,我们早查得底朝天了!”

林虹英的脸瞬间白得像纸,鼠标“啪嗒”掉在桌上,支支吾吾:“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

“真的?”雷刚扛着一摞证据闯进来,把澳门监控截图和假出库单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欢喜坨渣乱飞,“你跟李建国在澳门卖零件的监控,还有你签字的假出库单,要不要我给你念三遍?改报告的记录,赵天欣早复印好了,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林吓得想溜,张朋一个箭步冲上去,大手一拧就把她按在椅子上,力道大得让她嗷嗷叫:“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许秀娟那十五万藏哪了?零件卖了多少钱?李建国是不是兴隆的幕后老板?再敢撒谎,老子把你胳膊拧成麻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小林魂都吓飞了,声音抖得像筛糠:“我……我就是帮我姑打打下手,不知道许秀娟的钱……零件卖了六十万,我姑分二十五万,李老板分二十万,剩下的给韩美玲了……李老板就是兴隆老板,我姑说他上面还有大靠山!”

“你放屁!”林虹英急得跳脚,头发都乱成鸡窝,“是李建国逼我的!钱也是他让我转的,古彩芹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想拉我垫背!”

正吵得不可开交,汪洋的手机“叮铃铃”炸响,深圳警方的声音洪亮得能震破耳膜:“汪洋!我们在澳门兴隆仓库找到许秀娟的银行卡,里面正好十五万,是林虹英转的!李建国也抓了,他交代兴隆后台是香港恒基财团,路文光就是想揭发他们,才被绑架的!”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职工们瞬间欢呼起来,赵天欣举着审计底稿,老张攥着出库单,脸上的愁云终于散了。“总算又揪出一个蛀虫,”他皱着眉,“可恒基财团到底是什么来头?古彩芹跟他们有啥勾连?六千二百二十个职工的补贴,啥时候能补回来?被调去惠州的职工,能调回来不?”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个欢喜坨:“急啥?饭要一口一口吃,案子要一步一步查,至少找到了钱、抓住了人,离真相又近了一步!”欧阳俊杰点点头,把欢喜坨分给老张,金黄的外壳咬开,绵密的糖馅流满嘴,甜而不腻:“生活总得有点甜,案子要查,职工的肚子也得填饱。这欢喜坨没了糖馅就没魂,公司没了公平,迟早得关门大吉!”

转天一早,深圳街边的广式油香摊前排起长队,王婶正把揉好的面团往油锅里丢——白面团裹着白糖芝麻馅,在热油里滚得金黄起泡,外壳炸得焦脆起皱,咬一口酥掉渣,甜香混着热油的香气飘得老远,比武汉的油香更软糯,糖馅更足。隔壁修鞋摊的刘师傅探出头喊:“王婶,多包点糖撒!昨天那油香寡淡得像白开水,吃着不过瘾!”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队尾,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换了新物件——从光阳厂职工宿舍楼下捡的塑料药瓶标签,印着“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logo,角落贴着极小的“香港康泰药厂”字样,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王婶,两个油香,糖馅多裹点,炸老点!”他说话慢悠悠的,目光落在前面一个穿浅灰色工装的男工身上,那男工蹲在路边啃油香,工装口袋露着半截调岗通知,“光阳厂 模具车间→后勤仓库”几个字被油浸得发皱,边角的透明药渍,跟罐子里的一模一样。

“您这油香再小点,我这后生仔得吃三个才饱!”男工嚼着油香嘟囔,王婶手里的竹筷往油锅里一搅:“你这伢子懂个屁!油香要这么大才称透,再小就成面疙瘩了!你是光阳厂的吧?昨天有个姑娘来买,说油香里有药渣,结果是她口袋里的药标签掉进去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男工愣了愣,掏出皱巴巴的标签,不好意思地笑了:“嗨呀,还真是!我老婆产检带的,忘了掏口袋,耽误你生意了!”欧阳俊杰眯起眼,标签背面“二零零二年七月五日”的字迹清晰,药渍味跟罐子里的分毫不差。

张朋攥着个苕面窝从巷口挤过来,碎屑沾在嘴角,油滴在军绿色工装裤的破洞上——这裤子他穿了三年,补了两次,总说“查案费裤子,旧的凑合用”。他咬了口苕面窝,红薯的清甜在嘴里散开,含糊不清地说:“俊杰!萧兴祥发消息,光阳厂车间主任老王,最近天天往后勤仓库钻,上周把模具车间的小李调去看仓库,说‘仓库缺人’,结果小李去了才知道,纯属扯犊子,还把他的技能补贴停了!小李找厂长文曼丽说理,老王拦着骂‘你个小年轻懂个屁,调岗是为你好’,俩人吵得差点打起来,真是欺人太甚!”

他咽了口苕面窝,接着骂:“光阳厂六千二百个职工,最近快被折腾疯了!装配车间的赵姐怀五个月身孕,申请产检补贴,老王说‘厂里资金紧,等下个月’,结果赵姐看见老王给他侄女小吴发高温补贴,那小吴天天在办公室吹空调,比祖宗还舒服!小李更造业,他老婆快生了,就等着技能补贴交住院费,结果被停了钱,昨天跟老王吵的时候,差点哭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车间里都传,老王是文曼丽的远房表哥,仗着关系作威作福,一手遮天!”

欧阳俊杰慢慢掰着油香的焦壳,糖馅的甜在舌尖化开,突然顿住,长卷发遮住眼底的光:“你们看王婶的油锅,边上沾着透明药渍,跟我罐子里的一模一样!古彩芹就在广州第一人民医院上班,这标签指定是她掉的!小李他老婆的产检,说不定就是古彩芹经手的,老王停他补贴,怕是怕他查出什么猫腻!”

“我的个拐子!这药渍藏得够深,比绣花针还尖板眼!”牛祥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的广式鸡冠饺还冒着热气,外皮酥脆,内里软糯,咸香可口,“我刚去菜场,看见光阳厂的小吴跟菜贩吵架,说‘我叔让我来拿十斤鲫鱼,记食堂账上’,菜贩说‘上次的草鱼钱还没结’,小吴就急了,放狠话‘再啰嗦,把你家菜从食堂拉黑’,真是狗仗人势,比茅厕里的石头还硬!”他递过手机,“你看,采购单写着‘办公用品五百元’,备注栏画个鲫鱼,墨迹没盖全,纯属掩耳盗铃,当别人是傻子!”

汪洋的娃娃脸挤过来,手里的热豆浆晃出沫,溅在欧阳俊杰的卷发上:“还有还有!张茜昨天发微信,说她去银行办事,撞见古彩芹给一个黑西装男转账,听见‘恒基财团’‘病历’‘封口费’,还看见那男的给了她一个牛皮本,上面写着病人名单,有路文光的名字!”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跑过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颤了,文件夹上沾着油香糖渣:“俊杰!查到古彩芹的医院记录了!二零零二年六月,她给一个匿名病人开了免疫抑制剂,这药是香港康泰药厂的,只有恒基财团旗下医院才有,普通人根本开不到!光阳厂职工产检补贴,本来每月两百块,老王改成一百块,剩下的都给了小吴,说是后勤补贴!小李他老婆申请三次,都被老王以‘材料不全’驳回,就是怕他查出来!”

她掏出病历碎片,上面“路文光”“肝损伤”“康泰药厂”几个字清晰可见,笔迹跟药瓶标签一模一样:“还有,深圳警方说,恒基财团最近在广州收购了一家私立医院,古彩芹每周去坐诊,说是支援,其实是帮他们处理特殊病人病历!清洁工刘婶说,昨天看见古彩芹扔了一摞病历,里面有张香港机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前两天!”

欧阳俊杰捏着病历碎片,指尖蹭过“康泰药厂”,纸上还留着油香的甜,他冷笑一声:“什么秘密像药瓶里的药,全是屁话!古彩芹、老王和恒基财团,把职工和病人当棋子耍,真是丧尽天良!小李说他老婆产检时,古彩芹总打听路文光的消息,路文光的肝损伤,指定是吃了他们的药,这伙杂碎是想用药物控制人!”

“用药物控制人?”张朋凑过来,指着香港机票骂道,“路文光失踪前两天还去香港,指定是跟古彩芹、恒基的人见面,古彩芹就是帮他们改病历的狗腿子,真是食碗面反碗底,忘恩负义!”

“你别不信!”程玲翻出微信记录,“小李说,他上周在模具车间捡到一张纸条,写着‘恒基财团 药 路文光’,还没来得及交警方,就被老王调去仓库了;老郑说,四个职工想举报老王,全被调去东莞分厂,那地方连产检医院都没有,小李他老婆去了,连产检都做不了,这分明是报复,真是无法无天!”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小李骑着车急冲过来,车筐里的旧饭盒冒着热气,里面是给老婆带的油香:“俊杰!你们可来了!今早我在仓库,发现老王把我的补贴申请表藏在抽屉里,还找到个药瓶,跟你罐子里的标签一样,还有张纸条,写着‘恒基财团 二零零二年七月六日’,正是路文光失踪前一天!古彩芹刚才来厂里找老王,我听见他们说‘路文光知道药厂的事,不能让他活着’,老王还说‘小李再闹,就把他老婆调去东莞,让他们生不了娃’,这太缺德了,猪狗不如!”

欧阳俊杰捏着药瓶标签,药渍味直冲鼻腔,指了指标签上的生产日期:“你们看,这是恒基收购康泰后的第一批药,之前的根本没有这个批次号!”他立马给萧兴祥发消息,“赶紧查恒基财团工商信息,还有路文光失踪前两天的香港酒店记录,有没有古彩芹的名字,越快越好!”

没两分钟,萧兴祥的消息就来了,欧阳俊杰念完,众人怒火中烧:“查到了!恒基二零零二年四月收购康泰药厂,路文光失踪前两天,古彩芹和恒基副总在香港住酒店,监控拍着他们跟李建国见面,恒基副总给了她一个黑色公文包,里面指定是病历和支票!”

“我的个天!这关系比油香的糖馅还黏,比蜘蛛网还密!”汪洋抓着头发,一脸震惊,“古彩芹、恒基财团、李建国,全是一伙的!光阳厂六千二百个职工,产检补贴被克扣,路文光还被他们用药物控制,这伙蛀虫,迟早得遭天谴!”

欧阳俊杰喝了口王婶递来的绿豆汤,冰爽的甜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看向广州的方向——那边的医院灯火渐亮,藏着让人发冷的秘密。“这伙杂碎,表面人模狗样,背地里男盗女娼,”他长卷发一甩,眼神锐利,“下午咱们守在光阳厂仓库,他们想把小李老婆调去东莞,想改病历掩盖罪行,门都没有!今天非得把他们一锅端,给职工们讨个公道!”

下午的深圳刮起微风,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阳厂后勤仓库外,仓库里纸箱碰撞声、小李的叹气声、老王的呵斥声混在一起:“我的补贴什么时候发?我老婆下周就要产检了!”“你个小年轻急个屁!补贴等总部批,懂不懂规矩!”这时赵姐偷偷从后门溜出来,手里攥着产检报告,急得直哭:“俊杰!古彩芹正跟老王商量,要把小李老婆调去东莞,还说‘等路文光的事了了,就把所有知道药厂的人都处理掉’!我还听见古彩芹给恒基打电话,说‘病历改好了,路文光的肝损伤改成酒精中毒了’!”

欧阳俊杰眼神一冷,带人冲进仓库,帆布包里的玻璃罐叮当作响,职工们纷纷围过来——浅灰色工装沾着灰尘,脸上满是疲惫,小李的老婆挺着肚子,站在角落偷偷抹眼泪。办公室里,古彩芹正跟老王对着病历笑,桌上的油香没吃完,糖渣溅在路文光的病历上,格外讽刺。“古医生,老王主任,挺忙啊?”欧阳俊杰声音发冷,“这康泰药厂的药,是你给路文光开的吧?小李的补贴申请表,是你让老王藏的吧?别装蒜了,你们的末日到了!”

古彩芹的脸瞬间白得像纸,钢笔“啪嗒”掉在病历上,支支吾吾:“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药是给普通病人开的……”

“普通病人?”雷刚扛着监控截图和病历碎片闯进来,狠狠拍在桌上,“你跟恒基副总在香港改病历的监控,路文光的肝损伤报告,要不要我念给所有人听?你让老王克扣补贴的记录,程玲都查得明明白白,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看你们还能嚣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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