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湖南卫视跨年演唱会。
陆北接到了邀请，在零点前出场，时间是黄金档的倒数第二个——仅次于零点压轴的当红顶流。
这意味着，电视台的编导们已经把他当成了收视保障。
彩排的时候，陆北见到了江川。江川是零点压轴的那一个，但他的脸色不好看。这段时间他的新歌数据一路下滑，微博超话的活跃度也降了不少。更要命的是，他在《歌手巅峰》拿到的分数始终比陆北低。
“哟，来了？”江川皮笑肉不笑，“跨年这种大场子，你没上过吧？紧张不紧张？要不我给你分享点经验？”
陆北看了他一眼：“谢谢，不用。我不需要经验，我只需要把歌唱好。”
江川的脸抽搐了一下。
晚上十一点四十，陆北登台。
舞台比《歌手巅峰》的大了三倍，现场观众四万人。陆北站在升降台上升起的那一刻，看到了一片星海——不是舞台的灯光，是粉丝们举着的应援棒。
他的粉丝，从几百人变成了几万人，从几万人变成了几十万。
今晚，有四万人在现场听他唱歌。
他唱了三首歌。第一首是《面具》，第二首是《我长这样》，第三首发新歌《光》。
唱到第三首的高潮时，导演在导播间里看到收视曲线突然拉升——从4.2跳到了5.8，破了湖南卫视跨年演唱会近五年的收视纪录。
陆北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在舞台上闭着眼睛，把心里的每一句话都唱了出来。
“你要相信光/哪怕世界把你藏在影子里/你要相信光/因为你就是光……”
唱完之后，观众席里的尖叫声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陆北鞠躬，转身，走下舞台。
在后台的通道里，他和江川擦肩而过。江川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陆北对他点了点头，走了。
林声在通道尽头等他，递给他一瓶水，说了一句让陆北鼻子发酸的话。
“你爸妈要是能看到今晚的你，该多骄傲啊。”
陆北的父母在他十七岁那年出了一场车祸，母亲当场去世，父亲瘫痪在床，在老家由姑姑照顾。这些年，他所有的决定都是自己做的，所有的苦都是自己扛的。
没有人替他骄傲过。
“他们看得到的，”陆北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的灯光，“他们一定看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