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身份曝光后的第三天，星河音乐的老板周凯找到了陆北。
不是打电话，是直接飞到了长沙，等在酒店大堂里。
陆北排练回来，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快步迎上来。
“陆北，好久不见啊。”
陆北认出了他。三年前，就是这个人在他demo上签了个“不通过”，然后让助理转告他——“你的歌还行，但你这个人不行。我们公司不签形象有问题的艺人。”
当时陆北在星河音乐的录音棚外面坐了一个下午，等着周凯能给他一个机会。周凯的助理出来打发他，像赶一只流浪猫。
“走吧，别等了。周总说了，你这种长相，写再好的歌也没用。公司不能在你身上浪费资源。”
陆北走了。那天晚上他写了《面具》的第一版歌词。
现在周凯站在他面前，笑容殷勤得像见了亲爹。
“陆北，之前的事都是误会，”周凯搓着手，“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聊聊合作。星河音乐现在缺一个音乐总监，我觉得你很合适……”
陆北看着他，平静地说：“周总，三年前你让我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周凯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说，‘你这种长相，写再好的歌也没用’，”陆北一字一句地重复，“你现在觉得我的长相可以了？”
周凯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赔着笑：“那时是我眼拙，没看出你的潜力。现在你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我们星河音乐愿意全力支持你，给你最好的资源……”
“不用了，”陆北打断他，“我不需要你的资源。我还有排练，先走了。”
他绕过周凯，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周凯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的助理小声问：“周总，要不要再约他？”
周凯咬了咬牙：“不用了。这小子记仇。”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陆北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不是记仇，他只是记得那段路有多难走。
那天晚上，陆北在酒店房间里开了一场直播。他没有说周凯来找他的事，只是安安静静地唱了一个小时的歌。
临下播前，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那些当年拒绝你的人，总有一天会回来找你。到那时候，你不用原谅他们，你只需要笑着说——谢谢你当初拒绝了我。”
弹幕里刷满了“陆北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