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手术过去一个月了,陆北回到上海第九人民医院做第二次治疗。
这一次他没有一个人来。林声特意从北京飞过来,陪他一起。
“紧张吗?”林声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
“不紧张,”陆北说,“第一次有点疼,但能忍。”
“我说的不是手术,是你做完手术之后。脸上的胎记没了,你还是你吗?”
这个问题陆北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但我觉得,我的歌不会变。胎记可以去掉,但那些写歌的夜晚去不掉,那些被人嘲笑的记忆去不掉,那些躲在被窝里掉过的眼泪也去不掉。”
林声看着他,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第二次手术还是激光,还是那种被橡皮筋弹脸的疼。但这一次陆北没有攥床单,他全程闭着眼睛,在脑子里哼着新歌的旋律。
手术后,护士递给他镜子。第一次手术结痂脱落后的皮肤露了出来——那块胎记明显淡了,从暗红色变成了浅褐色,面积也小了一圈。
“再做两次就基本看不出来了,”医生说。
陆北拍了一张照片,存进了“手术计划”文件夹。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那是他吗?没有了胎记的他,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当天晚上的直播,他没有露面,只开了声音。粉丝问他为什么不露脸,他说嗓子不舒服,不想让大家看到状态不好。
但真实的原因是——他还没准备好让这个世界看到没有胎记的陆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