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巅峰》录制前一天。
陆北到了湖南卫视的演播厅，这是国内最大的演播厅之一，能容纳一千二百名现场观众。舞台上的灯光设备花了两个亿，音响系统是法国进口的，光是那面LED屏就值五千万。
陆北站在舞台中央，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手心出汗。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这种级别的舞台，他还是第一次站上来。
林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紧张？”
“有一点。”
“正常。上一个站在这儿的素人叫周深，他当年也紧张。”
陆北笑了笑，深呼吸了几次。
彩排开始了。灯光、音响、伴奏、调度，每一个环节都要反复确认。陆北唱了三遍《我长这样》，每一遍林声都不满意。
“第一遍，情绪太收着了。第二遍，又太放了。第三遍，前面几句没进准拍子。”林声皱着眉头，“你昨晚没睡好？”
陆北说实话：“失眠了，到凌晨四点才睡着。”
林声叹了口气：“行，今天不练了，回去休息。明天直播，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站在台上，闭着眼唱，就当台下没人。”
陆北点点头。
回到酒店，他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一个叫“酷乐短视频”的平台找上门，开价八百万请他入驻，条件是每个月发四条唱歌视频，独家授权。
八百万。
陆北盯着这个数字，心脏砰砰跳。八百万，加上之前的五百万，他可以去北京买房了。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他给律师打了个电话，让对方仔细审核合同，然后打开直播，跟粉丝说了这件事。
“酷乐找我签约，八百万，”他说，“你们觉得我该签吗？”
弹幕疯了：
“签签签！！！”
“八百万啊哥，你还犹豫什么？”
“别签，酷乐合同是坑，我以前做过他们的达人，审核特别严格。”
“对，我也听说过，酷乐的独家条款特别霸道，发个朋友圈都管。”
陆北看着这些弹幕，心里有了数。
他回复酷乐的人：“合同我需要再考虑一下，三天内答复。”
然后他关掉直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八百万。
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更在意的是那首歌能不能唱好，而不是这笔钱。
这个发现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曾经那个为了几百块房租发愁的陆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在乎钱”了？
他想了想，找到了答案——不是因为有钱了，是因为他终于有比钱更想要的东西了。
被人认可。
不是因为可怜，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他虽然丑但努力”，而是纯粹因为——他唱得好。
这就是他想要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