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巅峰》官宣阵容那天,陆北的名字出现在了第七位。
官宣微博下方,评论两极分化。有人期待他的原创,有人嘲讽他的长相。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名字第一次上了热搜——第二十三位,“陆北 最丑选手”。
陆北看着这个词条,没有点进去。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没必要再看一遍。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北先生您好,我是‘鲸鱼直播’的商务总监王磊。我们想请您独家签约,签约金两百万,礼物分成七成,推荐位保证。”
两百万。
陆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这是他在半年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考虑一下。”
电话刚挂,又一个打进来。
“陆北老师您好,‘火猫直播’愿意出三百万签约金,签约期两年,平台包办所有推广资源……”
三百万。
陆北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对比一下,晚点回复您。”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接了七个电话。三个直播平台,两个音乐平台,甚至还有一个短视频平台来凑热闹。
最高报价——五百万。
来自一个叫“无限音乐”的平台。这家平台不是最大的,流量只能排第三,但他们的条件很特别:签约期一年,不限制陆北在其他平台的露出,版权完全归属陆北本人。
五百万,买的是他的独家直播权,仅此而已。
陆北反复看了三遍合同,然后给林声打了个电话。
“林老师,无限音乐这家公司您了解吗?”
林声沉默了几秒:“老板叫沈万千,以前是个独立音乐人,后来做了平台。这人有点怪,不喜欢签大牌,专门挖有潜力的新人。条件给得好,但要求也高——他签的人,必须上他的音乐节。”
“音乐节?”
“对,‘无限音乐节’,每年一次,算是国内最大的独立音乐节之一。沈万千对旗下艺人的要求是——必须在音乐节上唱满四十分钟,不能假唱,不能垫音,全程真声。”
陆北想了想:“我能做到。”
林声笑了:“那就签吧。五百万,够你在北京活三年了。”
当天晚上,陆北在律师的陪同下签了合同。
五百万到账的那一刻,他盯着银行卡余额看了很久。
从一千二百三十六块,到五百万。只用了一个月。
他没有激动得跳起来,也没有哭。他只是觉得,好像有一块压在心里很久的石头,被搬开了一点点。
回到酒店,他打开直播,这次没有开摄像头。
“今晚跟大家说个事,”陆北声音平静,“我签约了,无限音乐,签约金五百万。”
弹幕瞬间爆炸:
“五百万??????”
“卧槽,陆北你发达了!”
“无限音乐?就是做音乐节那个?”
“牛逼啊,这是要起飞了!”
“等等,五百万?那他是不是可以去做手术了?”
这条弹幕让陆北愣了一下。
手术。
他之前在网上查过,脸上的胎记属于“太田痣”,可以通过激光手术去除。费用不便宜,一个疗程三四十万,通常需要三到五个疗程,总费用在一百五十万到三百万之间。
三百万。
他现在有五百万。
弹幕还在刷:
“陆北你快去做手术吧!把胎记去掉你就是帅哥了!”
“不要做!那是你的标志!”
“做什么做?他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但他自己介意啊,你们没看他从来不正脸看镜头吗?”
陆北看着这些弹幕,笑了笑。
“谢谢大家的关心,”他说,“手术的事我会考虑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做的是把节目录好,把歌写好,把舞台站稳。”
他顿了一下:“我的脸不会变,但我的歌会越来越好听。这就够了。”
弹幕里有人开始刷“陆北加油”,礼物一个接一个,虽然没有赵甜甜那次刷得多,但每一份都带着真心。
直播结束后,陆北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
他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手术计划”。
里面只有一行字:目标金额三百万,已攒五百万。
但他在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他真的要做手术吗?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他照镜子的时候,看着那块胎记,不觉得恶心,只是觉得累。二十二年了,每次被人盯着看、被人在背后议论、被人在网上骂,他都告诉自己“没关系”。
但“没关系”这三个字,说多了,也累。
他做了一个决定——等《歌手巅峰》录完,再考虑手术的事。
先把舞台站稳。
其他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