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会的装修彻底收尾,各类人员全部到位,明面上的酒店、洗浴、KTV、夜总会证照齐全,各项运营流程梳理得井井有条,顶层的隐秘赌场和密室办公室也安防到位、密不透风,整个场子万事俱备,只待开业。
但我心里清楚,在临江这地界,想把这么大的娱乐场子做稳,光把自家事办好远远不够。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地盘有地盘的说法,临江的地下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手里握着金融地产、放高利贷、把持酒吧街和夜总会生意的三位大哥,是我们必须要打交道的人。
老吴前几天就跟我把局势掰扯得明明白白:临江地面上,真正能说了算、手眼通天的,就是三股势力——周秉昆、马三刀、吕老歪。
周秉昆算是三人中最体面的,明面上做着地产、金融生意,挂着正经企业家的名头,暗地里把控着临江大半的高利贷业务,出手稳,心思深,做事留三分余地,在江湖上辈分很高;
马三刀是狠角色,早年靠打打杀杀起家,手下一帮小弟,专做收保护费、看场子、搅场子的营生,脾气暴、手段烈,把持着临江几条酒吧街,谁的面子都不怎么给;
吕老歪则是老江湖,混迹临江几十年,人脉最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手里的夜总会、洗浴场子最多,算是本地娱乐行业的老前辈,心思缜密,最看重地盘和规矩。
我们临江会地处核心地段,生意又和他们多有重叠,若是不提前打声招呼、理顺关系,等开业后,他们随便找点麻烦,派人过来闹一闹、搅搅局,我们就算能摆平,也会惹一身麻烦,更会影响顶层赌场的隐秘生意。
这事不能我出面,我是临江会的掌舵人,不能一开始就放低姿态,更不能和江湖势力牵扯过深,落人口实。出面周旋、摆平江湖事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在了老吴肩上。他在临江混迹多年,和这三位多多少少打过照面,懂江湖规矩、会说话办事,由他牵头请客、搭线打招呼,再合适不过。
我给老吴的底线很明确:不卑不亢,不得罪、不依附、不妥协,讲明我们只做自己的生意,靠脑子赚钱,不掺和他们的打杀争抢,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我们的地盘闹事,大家划清界限、互不侵扰,和平共处。
老吴心领神会,提前三天就开始张罗,选了临江最顶级的私房菜馆,包下最隐蔽的包间,点最好的菜、备最好的酒,以临江会筹备人的名义,挨个给三位大哥递了帖子,言辞客气,却又透着底气,没有半点攀附讨好的意思。
原本我以为,这三位性格迥异、平日里还互相不对付的主,未必会凑在一起赴宴。没想到老吴面子给得到位,话也说得透亮,到了约定的当晚,周秉昆、马三刀、吕老歪竟全都准时到场,各自带了一两个心腹手下,齐聚包间。
我带着赵铁、苏婉晴一同赴局,却不坐主位,只坐在老吴身侧,全程话不多,神色平静,眼神淡然地打量着眼前三位临江江湖的顶流人物。
周秉昆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像个正经商人,眼神却深邃锐利,扫过人时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马三刀光着膀子,外面套着件花衬衫,身上纹着纹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满脸横肉,一进门就咋咋呼呼,自带一股匪气;
吕老歪头发花白,穿着中式唐装,手里盘着核桃,慢悠悠地走进来,眼神浑浊,却透着老江湖的精明,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刚一落座,包间里的气氛就瞬间紧绷起来,三方势力的心腹手下各自站在自家大哥身后,眼神警惕地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他们三人平日里本就互相争抢地盘、抢夺生意,若不是老吴搭线,外加想看看我们这新开的临江会到底是什么来头,绝不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
老吴见状,率先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沉稳,气场丝毫不输在场众人。
“周大哥、马大哥、吕叔,今天能把三位大佬请到一起,我老吴倍感荣幸,先敬各位一杯,我干了,各位随意。”
说完,老吴仰头一饮而尽,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周秉昆轻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老吴,咱们也算旧相识,知道你是个办事靠谱的人,没必要这么客气。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这新开的临江会,到底想做什么买卖。”
马三刀直接一拍桌子,嗓门粗大,语气带着挑衅:“没错!我听说你们在核心地段搞了个大场子,酒店、KTV、洗浴啥都干,还藏着猫腻,怎么着,刚回临江,就想抢我们的饭碗?”
吕老歪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盘着核桃,眼神在我和老吴身上来回打转,等着我们给出说法。
赵铁坐在我身后,身子瞬间绷紧,手悄悄摸向腰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我轻轻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依旧一言不发,把主场完全交给老吴。
老吴面色不变,没有被马三刀的气势压住,从容地给三位大佬重新斟满酒,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摆明了我们的立场。
“三位都是临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地界扎根多年,我们从来没有半点抢生意、挑事的心思,今天请各位过来,就是诚心诚意打个招呼、认个门,理顺江湖规矩,往后大家和平共处。”
“我们临江会,明面上做的是正规生意,酒店、洗浴、KTV、夜总会,全都是证照齐全,合法经营,不掺和各位手里的金融、地产、高利贷业务,也不会去抢酒吧街的生意,更不会派人去各位的场子闹事。”
说到这里,老吴顿了顿,眼神扫过三人,语气变得坚定,透着不卑不亢的底气:“但同样,我们也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靠脑子赚钱,做的是稳当生意。临江会是我们的地盘,不管是明面上的正规生意,还是私底下的营生,都不希望有人来搅局、来收保护费、来找麻烦。”
“咱们江湖路远,各走一边。你们做你们的买卖,我们赚我们的钱,互不干涉、互不侵犯,各自守好自己的规矩,谁也别招惹谁,这样对大家都好。若是非要针锋相对、互相使绊子,到头来谁都落不着好,反倒伤了和气。”
这话一出,不卑不亢,既讲明了我们的态度,没有低头依附,也没有放低姿态,更没有示弱,同时也给足了三位大佬面子,表明我们无意争抢、只想安稳做生意。
马三刀脸色一沉,刚想发作,周秉昆却抬手拦住了他,看向老吴,又看向一直沉默的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靠脑子赚钱?这位应该就是临江会真正的掌舵人赵山河先生吧?早就听说,临江有位厉害人物,没想到这么年轻。”
我知道,该我开口了。
我缓缓站起身,端起酒杯,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紧张,眼神坦然地与三人对视:“周哥、马哥、吕叔,我是赵山河。今天吴哥把话都说透了,我再补充一句,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我走的路、做的事,靠的是脑子、凭的是真本事,不是打打杀杀,也不想和任何人结怨。”
“临江会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只要各位不越界、不找事,我们永远是朋友,往后在生意上,若是有能互相帮衬的地方,我们也绝不推辞。但是,要是有人非要踩过界、来我们的地盘捣乱,那我们也只能奉陪到底,到时候伤了和气,就不好看了。”
我说话的语气很平和,没有半点戾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那是赢下五千四百万、执掌临江会、身怀千术底气的从容,是一种历经生死博弈后的淡然,让在场三位江湖大佬,都不敢小觑。
吕老歪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我一眼,缓缓开口:“年轻人,有魄力。江湖规矩,向来是强者立足,你既然有这份底气,又把话说得这么透亮,我吕老歪先表个态,只要你们守规矩,不碰我的地盘、不抢我的生意,我绝不找临江会的麻烦。”
周秉昆也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了许多:“赵老板年轻有为,说话在理。大家各做各的生意,互不侵扰,才是长久之道,我这边,没有意见。”
两人都表了态,马三刀即便心里不服气,也不好再发作,冷哼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算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老吴见状,趁热打铁,再次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感谢三位大佬体谅,往后咱们临江会,和各位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和气生财!我再敬各位一杯!”
气氛瞬间缓和下来,原本紧绷的场面,变得融洽了许多。
接下来的饭局,老吴全程周旋,和三位大佬聊着江湖趣事、生意门道,说话滴水不漏,既不透露我们顶层赌场的半点信息,又把关系维护得恰到好处。苏婉晴也适时开口,聊起明面上的正规生意,言语间尽显干练,让三人明白,我们的场子是正规、有实力的,不是随便能拿捏的小角色。
我依旧话不多,偶尔举杯示意,神色始终平静,不骄不躁,在三位江湖大哥面前,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既不刻意讨好依附,也不嚣张挑衅,牢牢守住自己的底线,让他们清楚,我们是有实力、有底气的合作伙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饭局临近尾声,周秉昆、马三刀、吕老歪三人,心里都已经有了定论。他们看得出来,我们这群人不是愣头青,有实力、懂规矩、做事稳妥,没必要结怨,和平共处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临走时,周秉昆主动和我握了握手,语气诚恳:“赵老板,期待临江会开业,日后多多照应。”
吕老歪也点了点头:“好好做你的生意,只要守规矩,临江这地界,有你们一碗饭吃。”
马三刀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也没有再刁难,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送走三位大佬,我们一行人回到车里,赵铁终于松了口气,沉声说道:“哥,总算摆平了,刚才我还怕马三刀动手闹事。”
老吴笑着坐在副驾,松了松衣领:“江湖事,说白了就是利益和底气,我们把姿态摆对、话说透,底气拿出来,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招惹。真要动手,他们也讨不到好,反而会惹一身麻烦,聪明人都不会这么做。”
苏婉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赞许:“你刚才表现得很好,不卑不亢,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丢了气势,也没激化矛盾。”
我靠在车椅上,看着窗外临江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摆平了周秉昆、马三刀、吕老歪这三方临江最核心的江湖势力,理顺了江湖规矩,划清了地盘界限,就等于给临江会装上了最稳妥的保护伞。
我们不靠打杀立足,不掺和他们的纷争争抢,始终坚守靠脑子赚钱的底线,不惹事、不怕事,互不侵扰、和气生财。
自此,临江会再无外界干扰,明面上的正规生意可以安心开业,暗地里的顶层赌场,也能隐秘运作、毫无顾忌。
江湖路远,规矩先行。
这场饭局,看似只是喝酒聊天,实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站稳了脚跟,在临江的江湖里,牢牢占据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车子缓缓行驶在夜色中,离临江会越来越近。
我心里清楚,摆平了江湖事,扫清了所有障碍,属于临江会、属于我赵山河的老千新局,终于要正式拉开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