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出去玩了，今天补上！小杯2000！）
实验室在朱雀院地下四层，比林晚晚的B3更深，电梯要转四次权限卡。
程景卿到的时候，诺拉正在调试仪器，苏诚记录数据，苏公站在角落，手里把玩着一块黑色晶体。三人的灵气在房间里交织，像一张无形的网，把程景卿的雷电灵气压到边缘。
"脱衣服。"诺拉头也不抬。
「什么？」
"对照实验需要皮肤接触绝缘材料。"她终于抬头，眼神像在看培养皿里的细菌，"或者你想被电成焦炭？"
苏公走过来，把黑色晶体递给他。晶体触手冰凉，不是普通的冷，是某种……吸热的冷，像握着一块微型黑洞。程景卿的灵念渗入，感知不到内部结构，只有无尽的虚无。
「这是什么？」
"悖隙物残片。"苏公说，"编号未知，来源未知。特性：吸收雷电属性灵气，转化率97.3%。"
程景卿握紧晶体。97.3%的吸收率，意味着他的雷电打上去，几乎全部被吞掉。
"穿上。"苏诚扔来一件背心，内衬缝满这种黑色晶体碎片，"绝缘服。你穿这个做催化，灵气流失降到5%以下。"
程景卿穿上背心。晶体贴紧后背，他的雷电灵气像被关进笼子，躁动不安，但确实……稳定了。
站上实验平台。诺拉启动仪器，苏诚记录，苏公监控晶体状态。三人的配合像精密的机器，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一步。
林晚晚不在。程景卿有点意外，但也没问。
青华从平台边缘的容器里升起——林晚晚提前存放的，像一团凝固的春风，但比天台上小得多，只有拳头大小。
"开始。"诺拉说。
程景卿释放电弧。穿过绝缘服，灵气流失确实少了，但感觉怪怪的，像戴着厚手套写字，有劲使不出。青华靠近，催化反应启动，藤蔓生长，电弧跳跃。
数据在屏幕上跳动。苏诚的眼睛亮了，不是情绪的亮，是某种……发现新大陆的亮。
"频率匹配度89.7%，比上次高12个百分点。"他快速记录，"绝缘服有效，但……"
"但什么？"诺拉问。
"但程景卿的核在发热。"苏公突然开口，他盯着另一块屏幕，"右肩温度升高4.2度，灵气输出效率下降。绝缘服在保护他的同时，也在压制他的本能调节。"
程景卿感觉到了。核像被捂住的火炉，闷烧，难受。他试着调整路径，但绝缘服的晶体碎片像路障，把他的灵气逼进固定轨道。
「不舒服。」他比划。
"数据优先。"诺拉说，"再坚持三分钟。"
程景卿咬牙。青华在生长，藤蔓缠绕他的手臂，电弧在枝叶间跳跃。催化反应进入稳定期，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
然后，他感知到了。
那种空洞的黑色。从实验室角落传来，像有人打开了通往虚空的门。他的灵念自动转向，像指南针指向北极——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白墙。
"怎么了？"苏诚注意到他的分心。
「有东西。」
三人同时转头。诺拉的灵气铺展开，像雷达扫描；苏诚的手按在仪器上，准备启动防御；苏公把黑色晶体攥在手心，灵气灌注。
白墙无声地裂开一道缝。不是物理裂缝，是空间裂缝，像有人用刀划开画布。裂缝后面是……虚无。没有光，没有灵气，只有那种空洞的黑色。
"古会！"苏公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空间隙物！"
裂缝里伸出一只手。苍白，修长，没有指甲，像某种水生生物。手指向程景卿，不是攻击，是……邀请？
"程景卿。"声音从裂缝里传来，不是通过空气，是直接印在灵念上，"我们观察你很久了。先天失聪，灵念纯净，雷电树神宿主。你是被选中者，不该和这些凡人混在一起。"
程景卿的灵气在绝缘服里沸腾。他想释放电弧，但晶体碎片把能量全吸收了，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来我们这里。"那只手向他靠近，"我们可以让你'听'见。真正的听见。不是灵念的模拟，是声音，音乐，母亲的呼唤……"
程景卿僵住了。
母亲。他想起妈妈抱他时胸腔的振动，那种温暖的震颤。他想起自己十四年来从未听过她的声音，只能通过灵念"感受"那种振动，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我们知道你的渴望。"声音变得柔和，像催眠，"来古会，我们可以修复你的耳蜗，不是普通医学，是灵气重塑。你可以听见世界，程景卿。真正的世界。"
那只手几乎碰到他的脸。
实验室的门炸开。
不是被撞开，是被某种蓬勃的灵气冲开——木系，疯狂生长，藤蔓像蛇一样涌入，缠住那只苍白的手，用力一扯。
"啊！"裂缝里传来痛呼，"林晚晚！"
林晚晚站在门口，白大褂没换，手里握着青华的本体，一团刺眼的青光。她的眼神不是科学家的冷静，是某种……野兽的凶狠。
"滚。"她说。
藤蔓收紧，那只手被扯断，掉在地上，化作黑色液体蒸发。裂缝急速收缩，消失前，那个声音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会后悔的，程景卿。我们给过你机会。"
白墙恢复完整，像什么都没发生。
实验室里安静了十秒。然后诺拉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快了："苏诚，记录空间波动频率。苏公，分析那只手的灵气残留。程景卿，脱衣服，检查核状态。"
"实验终止。"林晚晚说，"他跟我走。"
"数据还没——"
"我说，终止。"林晚晚转向诺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刀锋相交，"古会已经渗透到这里，你们还想继续做实验？"
诺拉推了推眼镜：「古会渗透是已知风险。实验数据不可复现，浪费机会是学术犯罪。」
"那他死了，你的数据还有用吗？"
两人对峙。苏诚和苏公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后退一步——显然不想卷入女人之间的战争。
程景卿脱下绝缘服，黑色晶体碎片从背上滑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核还在发热，但灵气恢复了自由，像解开缰绳的马。
「我跟你走。」他比划，对林晚晚。
林晚晚点头，转身离开。程景卿跟上，经过诺拉身边时，听到她低声说：「下周，补做实验。报酬翻倍。」
他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