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小庆一下！中杯2000！）
实战课在青鸾院的地下训练场。
程景卿到的时候，阿拉米尔已经在等，穿着土黄色训练服，灵气像一层薄甲覆盖全身。他对面站着个戴眼镜的女生，短发，灵气是透明的，几乎感知不到——情报系的，擅长隐匿。
"今天二对二。"阿拉米尔咧嘴，"我和程景卿，打朱雀院两个情报系。规则：不用源技，纯灵气对抗，倒地算输。"
程景卿皱眉。他还没学会团队配合，而且土雷相克——阿拉米尔的土系灵气会干扰他的雷电路径。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雷电系，我是土系，相克才好玩！"阿拉米尔拍他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歪了一下，"放心，我不会用全力，你死不了。"
战斗开始。
两个情报系女生瞬间消失，不是隐身，是灵气伪装——她们的波动和背景融为一体，像变色龙。程景卿的灵念扫过全场，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轮廓。
"左边！"阿拉米尔吼，同时跺脚。地面震动，土黄色灵气像波浪一样铺开，左边的女生被迫现身，踉跄了一下。
程景卿的电弧射出，但穿过土系灵气时偏了方向，像箭射进水里。女生轻松躲开，反手一掌，灵气如针，刺向他的膝盖。
他倒地。第一回合，十秒。
「你的土干扰我！」他比划。
"我知道！"阿拉米尔大笑，"所以你要学会在我灵气里找路径！土不是墙，是迷宫，有缝隙！"
第二回合。
程景卿闭上眼睛，不是真闭，是把视觉灵气化。阿拉米尔的土系灵气像浓雾，但雾里有缝隙——土系灵气不是均匀的，有节点，有薄弱处，像筛子的孔。
他找到了。一道缝隙，从阿拉米尔背后延伸到左侧女生脚下。
电弧射出，穿过缝隙，精准击中女生的脚踝。她倒地。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女生从背后偷袭，一掌拍在程景卿后心。他飞出去，撞在防护罩上，喉咙发甜。
平局。但程景卿受伤了。
"不错！"阿拉米尔跑过来，土系灵气自动收敛，"你找到缝隙了！但太慢，实战中敌人不会给你三秒闭眼！"
程景卿爬起来，擦了擦嘴角。没出血，但内脏在震。
「再来。」
"你受伤了——"
「再来。」
第三回合，程景卿没闭眼。他强迫灵念在移动中扫描，一边跑一边找缝隙。电弧和土系灵气碰撞，发出噼啪声，像鞭炮。
他击中了一个人，但分不清是哪个。烟雾散去，两个情报系女生都站着，只是衣服焦了一块。
"平局。"裁判宣布。
阿拉米尔拍他肩膀：「可以啊，第一次实战课能平局！」
程景卿没笑。他感觉到某种视线，从训练场角落传来。灵念扫过去，那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四年级制服，白大褂，像刚从实验室出来。
诺拉和苏诚。
女生的灵气是冷静的蓝色，像深海。男生的灵气是银白色，带着金属质感。他们没说话，只是看着程景卿，眼神像在看数据。
「他们就是……」
"对，灵气科技双学位。"阿拉米尔压低声音，"别惹他们。上次有个一年级骂了诺拉一句，苏诚用灵气做了个微型牢笼，把他困了四小时，上厕所都在笼子里。"
程景卿："……"
诺拉突然走过来。她很高，比程景卿高半个头，短发，眼镜片后的眼睛没有温度。
"催化反应的数据，"她说，"林晚晚共享给我们了。有趣，但样本量不足。你，"她指程景卿，"下周来实验室，补做三组对照实验。"
不是请求，是命令。
程景卿想拒绝，但苏诚开口了：「报酬是学分。三组实验，十五分。比你上两周课还多。」
他的声音和苏诚很像，但更冷，像机器。
「你是谁？」
"苏公。"他说，"苏诚的哥哥。五年级，悖隙物工程。你们的三组实验，需要我提供的绝缘材料，不然你会熟。"
他用了和树神一样的词。字面意义的熟。
程景卿还没回答，训练场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故障。是所有灵气同时紊乱了一瞬，像有人按了暂停键。程景卿的灵念捕捉到——角落里有个人，灵气是黑色的，不是属性色，是某种……空洞，像黑洞。
但下一秒，那人消失了。灯恢复正常。
「刚才……」
"什么？"阿拉米尔茫然。
程景卿没说话。他的灵念在颤抖，像动物遇到天敌后的余悸。那不是学生，不是教授，是某种……外来的东西。
晚上，程景卿在宿舍修炼室找核。
右肩的光点比昨天亮了，像从蜡烛变成了油灯。他试着扩展感知，覆盖整个宿舍楼。大部分房间是空的，有人在修炼，有人在睡觉，有人在……
他的灵念撞上了一堵墙。
黑色的，空洞的，和训练场那个气息一模一样。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不是眼睛，是某种更直接的注视。
程景卿猛地收回灵念，冷汗浸透后背。
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他确定之前没有。纸条是普通的便签纸，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离开星陨阁，否则死。古会不想杀孩子，但会杀怪物。"
程景卿盯着那张纸条，手在抖。
不是怕。是愤怒。
他想起李升说的"古会会不择手段拉拢你，或者毁掉你"。他想起林晚晚说的"古会渗透"。他想起妈妈抱他时胸腔的振动，那种温暖的震颤。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用灵念传音，给林晚晚发了条消息：
「明天，地下实验室。我要做第四次催化。」
回复很快：「你灵气没恢复。」
「我要变强。」
沉默。然后：「疯子。明天午夜，B3。」
程景卿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某种……决绝的。
古会想让他走，他偏要留。古会想杀他，他偏要活。
这就是聋人的逻辑——从小到大，多少人让他"算了""认命""别挣扎"。他偏不。
星陨阁不是学校，是筛选器。
那他就要做筛不掉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