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王云的沉默,女人说道:“既然你有在乎的人,也有人在乎你,那我不想为难你了,你走吧。”
说完,女人转身就向石亭走去。
“你不要走,把镜子留下来。”
说着,王云伸手就去拉她的胳膊,眼见自己的手似乎已经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可是当王云用力一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抓了个空。等王云抬头看去的时候,只看见几道绿色的虚影在月光之下左右闪动,王云还在恍惚间,女人就已经坐回了亭中的凳子上。她轻抚琴弦,“咿呀”的琴声在空荡的院中回荡,悠扬中透着丝丝诡异。
刚才女人的那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一直头脑发热的王云瞬间清醒了许多。冷静下来的王云也意识到,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在这几百年修为的女鬼面前讨到半点便宜的。
王云不敢耽搁,转头出了戏园,过了桥以后,他看见坐在车里面的唐泳和二赖子。
唐泳看见王云钻进了车里以后问道:“怎么才回来?交个赎金要这么长时间?”
二赖子在后座,此时也伸过头来,一脸贱兮兮的样子,没心没肺地说道:“嘿嘿,你是不是也和她谈情说爱了?”
“谈情说爱,谈情说爱……!”王云再也忍无可忍,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此时全都发泄出来,巴掌噼里啪啦地招呼到他的头上。
二赖子抱着头嚎叫:“你打我干嘛?”
王云怒骂:“打的就是你这个烂人。”
唐泳微微一笑,发动车子,掉头驶离了玉环镇。
回家以后,王云立刻找来了大伙商议,他把女鬼和镜子的情况都和大家都说明了。
小鹿好奇道:“这个女鬼好奇怪,她既然抓了人,也不是为了害他们,就是为了——问心?”
“你要是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就明白了。”梦蝶说道。
小鹿歪头问道:“哦?那她是怎么死的?”她对这种八卦之事非常感兴趣。
梦蝶说道:“她原名叫吴小君,是土生土长的玉环镇人。后来因为她样貌姣好,声音出众,被一个戏班相中让她去学习唱戏。于是她就跟着戏班学唱戏,还取了个艺名叫轻舞。后来,她的戏越唱越响亮,名气也越来越大,就唱去了京城。到了京城以后,她更是如鱼得水越唱越红,成了整个京城首屈一指的歌姬……”
“所以,她到底怎么死的,就是红死的吗?”小鹿问道。
梦蝶继续说道:“别急,听我慢慢说。她在京城成名以后,整个京城的男人为之倾倒,达官贵人为了一睹她的芳容不惜一掷千金。”
小鹿听见后,又插嘴道:“所以,她是被金子砸死了吗?哎呀,这样的死法也很乐意了,我也想被那些男人用金子砸死。”小鹿痴痴笑了起来。
正说道妙处的梦蝶对着小鹿嚷道:“你能不能不要插嘴了!”
“就是,怎么就你话这么多?”哥哥王云也不耐烦地责备道。
梦蝶继续道:“后来有一次,状元大婚,请她去状元府唱戏……”
“等等,她不是对达官贵人都不屑一顾吗?怎么会去状元府?”王云好奇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她这个人心气极高,不屑于金钱诱惑,更不惧权势威压,但是,却对有文采的人情有独钟。况且,她听说这个状元郎也是玉环镇的人,就算是看在老乡的面子上也值得去一趟。结果,去了以后回来就死了?”
“啊——!她被状元害死啦!”小鹿尖叫道。
“闭嘴!”大家同时呵斥道。
“不是被害的,是她自己上吊死的。非常惨,脖子上套根绿丝带,从七八层的佛塔上蹦下来,脖子都拉断了。”梦蝶说道。
王雨也好奇道:“原来是个吊死鬼!可为什么啊?”
“因为她去了状元府以后才发现,原来新任状元竟然是自己的发小,从小一块长大的玩伴。不过,更让她感觉到惊讶的是,状元夫人竟然也是自己的发小,原来他们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玩伴。没想到命运如此捉弄人,当年的好玩伴一个是状元,一个是状元夫人,而她变成了一个卖唱的歌姬,她们三人之间的命运变得如此天差地别。”
小鹿还是憋不住问道:“所以,她是因为嫉妒自己的玩伴有了这样的好归宿,能嫁给状元郎,于是,就自杀了?”
“因为嫉妒而死是真的,不过,不是因为嫉妒状元夫人,而是嫉妒状元。”
“嫉妒状元?这说不通啊。”王云感到奇怪,他只听说过一个女人会嫉妒另外一个比自己过得好的女人,人比人气死人嘛。可是,他还没听说过一个女人会嫉妒一个男人。
“所以说,她是个奇怪的人呢。你当她嫉妒什么呢?原来,她是嫉妒状元竟然和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好姐妹在一起了。她和她的好姐妹从小玩到大感情极其深厚,于是她们就结成了金兰,并发下毒誓,从此以后两人永不分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会为任何一个男人背叛彼此。而当她看见自己的好姐妹背弃诺言,嫁给了状元以后,她感觉这个女人为了荣华富贵背叛了她。”
“这可真是一个奇葩人了!所以她到处抓人,问心,就是因为嫉妒心作祟?”王云抬头思考道,“不管她怎么样瞎搞,镜子还在她手上,一定要抢到手。只不过……我感觉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会就范啊。”
梦蝶自信满满说道:“哼,她就是一个小角色而已。你放心,等我过去,看她还敢不敢在我面前逞能。”
“全看你的了,小蝶。”王云难得地开始夸奖她了。
“叫我神策。”梦蝶抬了抬下巴。
王云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神……神,神策……唉!”
“大人呢?”梦蝶故意激他。
“有完没完了!”王云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圆睁着双眼看着她。
“嗯?你不服气?”梦蝶也不甘示弱,站了起来向他跨进了一步,抬着头,挺着胸瞪着眼他看。
“哎呀,又来了,又来了!”弟弟赶紧过来把她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