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拎着这不断漏水的木桶,来回穿梭在山林与道观之间。就这样,秋去冬来,在梦境里的世界又过去了半年时光。而现在,他们已经能够做到拎着水桶快速穿行于落雪满地的山道之上,而水桶里面的水丝毫不会溅落下来。
直到这时,兄弟俩满心以为他们的功夫用的够深了,是时候结束道观运水工的工作了,谁知道,老道又给了他们两人每人一副铅做的瓦片,让他们绑在小腿上继续拎水。
就这样,腿上拖着十几斤重的铅瓦,手上拎着漏水的木桶,早晚不懈地穿梭在山间。直到一个月以后,他们穿上了更加沉重的铁衣。
如此,日复一日的枯燥乏味,终于有一天,哥哥实在是受不了了。在小院的时候,他开口向道长询问:“师父,我们这样天天拎水,要拎到什么时候啊?”
道长没有回答王云的话,而是开口命令道:“你们先把铁衣、铅瓦都去了。”
兄弟俩闻言,把身上的铅瓦、铁衣全都脱了。
然后,道长指着旁边近一人高的高台说道:“跳上去。”
王云听后,苦着脸为难道:“师父,这个台子这么高,我怎么能跳得上去?”
“尽管跳就是了。”道长发话。
王云不敢违令,只得来到高台前,他弯腿屈膝,双臂向后猛摆,奋力向上跃起。这不跳不知道一跳吓一跳,足足一人高的高台,王云竟然轻松跳了上去,这在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站在高台之上,伸着头看着台下的地面,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道面带着一幅一切皆在运筹帷幄之中的微笑,说道:“你们平日里负重运水,就是为了今日之功。”
“师父,这是什么功?”王云跳了下来,急切问道。
“这是轻功。”老道眯着眼说道。
“这就是轻功啊!”王云感叹道,“可是师父,我们不学怎么样打架,为什么要先学轻功呢?”
“先学轻功,就是怕日后你们打架打不过别人,好让你们能够快点逃命。”
王云听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们现在所掌握的都是一些基本功而已,真正轻功大成者可以做到踏雪无痕,置带而履。”
“师父,什么是踏雪无痕,置带而履?”弟弟好奇道。
“踏雪无痕,就是施展轻功者可以用脚踩在雪地之上,踏雪而过,而雪地上不留下任何痕迹。置带而履,就是把束衣服的衣服带扔到水上,以这个漂浮在水面上的衣带为踏脚点,人可以飞驰在水面之上。”
兄弟俩听后,无不是瞪大眼睛,面带惊喜之色。他们不禁在心中想道——“有了如此神功,日后即使打不过那些妖魔鬼怪,也好凭借此功跑路保命了。”
“之前为师让你们修路砍柴,拎水刷地,也都是为了打好你们的基础,现在你们已经可以去练习跑缸了。”
“什么是跑钢?”王云对这个奇怪的名字感到十分好奇。他不禁在心中纳闷:“难道“跑钢”就是扛着一捆钢筋练习跑步吗?”
老道没有回答王云的问题,而是对他们说道:“随我来。”
……
说着,老道领着他们来到了演武场。
在广场的一角摆放着一个半人多高,尖底广口的青灰色粗陶大水缸。兄弟俩凑过去一看,缸里面装着满满一缸的清水。
“师父,这个缸是练习轻功用的吗?”王云好奇道。
“跳上去。”道长突然命令道。
王云皱着眉,伸头看了看水缸,这口水缸,只有不到三指宽的缸沿能够站人。即使他现在能轻松跳上去,恐怕也站不稳脚,最后很可能就是脚底一滑,一头栽到水缸的清水里面。
但是师命他又不敢不尊,他无奈地站在水缸前。曲腿使劲下蹲,用力一跳,整个人腾空而起,随即,双脚踏在了狭窄的缸沿之上。可是,水缸的缸沿又圆又窄,王云一个不稳差点跌落下来,他赶紧用两只手臂在空中左右摆动,这才保持住了平衡。
看见王云已经站在缸上,紧接着道长说道:“好,现在开始走起来。”
“啊?这么窄的缸沿怎么能走?!”王云惊呼道。
“不要再废话了,快点走。”道长不耐烦地呵斥道。
王云无奈,只能展开双臂,垫着脚尖,慢慢地在缸沿上摇摇摆摆地趟步前行。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几圈之后,他慢慢找到了一点感觉,迈出的步伐也更加稳健了。等他走累了,又换上弟弟王雨上缸练习。
……
如此反复训练,直到一个月以后,兄弟俩已经可以在窄窄的缸沿上快步如飞。
随后,又不断增加难度。首先是,小腿上加了铅瓦在缸沿上行走,同时,把缸里面的水舀去一瓢。就这样,一边慢慢给他们的身上增加重量,一边给缸减轻配重。而现在,他们每个人已经能带上三四十斤的铅瓦在空缸之上健步如飞。
到最后,为了增加难度,又在空缸底部放置了三根木根顶住整个缸身。这样,人站在由三根木棍顶着的缸上,必然会产生晃动,但是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之后,他们也渐渐掌握了在木棍之上行走的本事。随后,木棍又换成了更加难以掌握平衡的圆木球。
如此,他们在梦境中经过两轮春夏秋冬的交替,已经来到了第三年的盛夏时节。
兄弟俩依次完成了走缸、走箕、跑沙、走桥、走绳、穿帘、悬绳等轻功训练。他们来到梦境中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光了。虽然还没有掌握踏雪无痕这样的轻功绝技,但是王云王雨兄弟俩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像壁虎一样游走于墙壁之上,轻功已经算是有所小成。
……
这天在演武场上,酷暑之中,兄弟俩正在挥汗如雨地练功,突然感觉到天空中有异动。他们抬头向天空看去,只见一片片像棉花团般的白色物体正从天空中缓缓飘落。
弟弟伸手接了一些放在眼前查看,然后惊呼道:“天啊!竟然是雪花,下雪了!”
“六月天下雪?”哥哥昂起脖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天空中漫天飘舞的雪花。
“哎呀,哎呀,又下雪啦!”小鹿不知道从那里钻了出来,她一边跑,一边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乱叫个不停。梦蝶也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跑了过来。
“小蝶,怎么会突然下雪了?”弟弟看着梦蝶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这很奇怪。”梦蝶摇摇头道。
“之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王云问道。
“之前梦境中也会有一些异象:平地里突然出现一阵龙卷风;大晴天里,无缘无故的一道惊雷。不过这些事的规模都非常小,时间也非常短暂,梦境是会出现一些小问题的,这很正常。但是,像这种在盛夏时节漫天飞雪的情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梦境应该出现某种异常了。”梦蝶皱着眉头说道。
“异常?什么异常?”王云追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有可能是某种外界的异物入侵了梦境,才会造成梦境出现异象。”
“异物?会是什么?”王云好奇道。
梦蝶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虽然掌管了天镜幻梦已经好几百年的时间了,可是,终归不是它真正的主人,很多事情连她也搞不清楚。
“下雪了,你们就能不用练功了吗?”道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突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哎呀,师父,我们家小雨已经很努力了。”梦蝶嘟着嘴说道。
“师父,你看我们这轻功练的怎么样了?”王云问道。
“嗯,”道长用鼻子轻哼了一声,“你们的轻功也算有所小成,日后也当勤学苦练不可荒废了功力,你们知道了嘛?”道长训诫道。
“那么师父,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练习一下怎么样打架了?”王云急切问道。
“嗯。”老道点头道。
“那师父,我现在能学神剑了吗?”王云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精光问道。
老道眯着眼缓缓摇头道:“早着呢,早着呢,而且剑法并不一定就适合你。”
“哦,师父,那我适合练什么?”王云睁大眼睛问道。
“我看你身形魁梧,体格健壮,臂长力足,你最是适合修习枪法。”
“枪法?但是,不知道这枪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呢?”王云又开始打小心思了,他在心中暗自怀疑起来:“一定是老道不愿意教他拿手绝活,所以随便教他一个什么鬼枪法糊弄他来了。”
“说不如做,我给你们演示演示,你就明白了。”
“好!”大家听见老道要表演真功夫了,都怀着期待的心情纷纷鼓掌叫好。
说着,老道走到兵器架旁,挑了一杆白蜡杆银枪,然后走到演武场边的茶房。
只见他右手握着枪尾,抬手用枪猛刺向了茶房窗户上的玻璃。
“呜”的一声鸣响,枪尖划破空气,向玻璃激刺而去。就在枪尖触碰到玻璃,即将要撞破玻璃的一刹那,枪尖像踩了急刹车一样一瞬间止住了向前的动作。叮的一声细微的轻响,枪尖已然死死抵在了玻璃之上,而薄薄的玻璃并没有被枪尖给撞碎。
在一旁观看的众人,看见道长的神乎其技,纷纷鼓掌喝彩道:“师父真厉害!”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对标《指环王》《哈利·波特》的东方本土奇幻史诗。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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