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林深去了趟医院。
苏琳还在上班。她看见他走进急诊大厅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继续翻手里的病历。
“你弟弟的案子,已经重新启动了。”林深说。
苏琳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抬头,但林深看见她的下巴在微微发抖。
“……谢谢。”
“不用谢我。谢谢那个死了的人。”
苏琳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眼泪。急诊室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疲惫和倔强都照得一清二楚。
“我不谢他。”她说,“他用我的摄像头录像,用我的仇恨做诱饵,把我当成了他赎罪的工具。他不配。”
林深没有反驳。他转身走了。走出急诊大厅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春天的雨,细密的,凉的,打在脸上不像冬雨那么疼。
他撑开伞,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他想起了周明远最后一句话——“我说不出来,你帮我说。”
一个一辈子都在说漂亮话的人,最后却需要别人替他说出真相。这大概是最大的讽刺。
林深把伞收了,走进雨里。雨不大,走一段路也不会湿透。他只是觉得,在这种天气里打伞,有点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