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将门拉开后,立即被门里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个精美绝伦的花冠,花瓣、花蕊、花茎皆由不同种类的宝石制作而成。
秋白目不转睛地看着花冠。他是金灵根修士,自小痴迷炼器,只不过炼制的法器各有各的想法,经常被卖方投诉退货。
“哇——”身为一个专业炼器师,每次他见到其他修士炼制的法器时都会仔细观察,“楚杭快来看,这花冠上的花瓣都是极品宝石,我攒一年都买不到一朵。”
“那……”楚杭的手上凝聚了一团火焰,“要溶了它吗?”
秋白朝他吹胡子瞪眼:“这是宝石!宝石!不是黄金!溶了就毁了,我可炼不出这么完美的花冠!”
楚杭是火灵根,天生喜欢玩火,因此小时候经常尿裤子。然后每次都把睡梦中的秋白挪到他的床上,假装尿床的人不是他。
第二天又善解人意地对秋白说会帮他保守秘密。
“话虽如此,你要一个花冠有什么用呢?”既不能吃又不能用,关键是没道侣,连送人献殷勤的对象都没有。
“说的好像你有似的。”他往边上走了几步,“这地方……也太破了吧。”
整个房间唯有花冠是精美的,因此两人的目光都被其吸引,而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
慕云卿选择留下,四周的木梁自动分解成一块块积木,不断组装拼搭成异兽的样子。这时一块浮木破云而来,落在她的脚边。
“这儿的安保真真有些糟糕,连根防滑铁链和安全绳都没有。”她颤颤巍巍走上木板,身后的阁楼拆解四散,如同倒塌崩坏的乐高。积木漂浮在四周忽上忽下。
“不是我长得矮,因为我恐高;不是我胖,我只是瘦得不明显;不是我丑,是因为我长得非主流;不是我胆子小,是我没买保险……”
话痨卿走到漂浮过来的第二块木板上,身后的木板随之消失。
不给她走回头路的机会。
紧接着第三块木板出现,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向上走。
是的,木板的趋势是向前向上,坡度很陡。一脚踩上去,凌空的木板丝毫不晃,像是下方有透明的空间块支撑一般。
“这木板质量不错,木系修炼者应该很喜欢。”转念一想,“我不就是木系?”她打了个响指,无事发生。某人一拍额头,“忘了不能使用灵力,夙西洲你这家伙真是害死我了。”
浮木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暗。
楼梯台阶很快走到尽头,面前出现了长着青苔的石壁,挂下来一根慕云卿絮叨已久的铁链。她所在的地方是一条几乎垂直往上的九十度石梯——不,说它是石梯是在美化它。慕云卿仰头看垂挂在石壁上叮铃当啷的铁链子,然后再看凸出来的巴掌大小的石块。
“这又是哪位机关大师、筑造大师精心设计的作品?可真伟大啊。”每隔四十公分在石壁上挖了个洞,边上垂下来一根铁链赏给过往旅行者。
人还怪好的嘞。
“真想扯下一段链子放家里供养,然后天天对着它画圈圈诅咒。”她小心翼翼扯下一段链子绕着腰身绑了一圈,感受到它的重量心里又骂了几百句。将其绑在垂挂的铁链上,双手绑上帕子,而后紧紧抓着铁链往上爬。
“呵,这特么是人走的路?”
“我是人,我又不是壁虎。”
一边骂一边努力爬。
脑海里莫名唱出了一段旋律: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等等,谁是蜗牛?
——
与他们不同的是,出场极少的肖诺和楠涛正在水里泡澡。
时间倒流回半柱香前。
两人正扛着鱼竿准备下海钓鱼,忽然天旋地转。一阵晕眩之后,头戴斗笠手握鱼竿的楠涛扶着柱子干呕,肖诺扛着扳罾一脸懵逼。
二人最近迷上了捕鱼,天资平平的他们跑到海边请教渔夫。扳罾是他们磨尽了嘴皮子才从渔夫手里得来的宝贝。
扳罾看似复杂,其实结构简单——由几根竹杆、绳子和网组成。四根竹竿的一头交叉绑在一起,另一头绑上一张方形的网,像一个大型的漏勺一样。再绑上一根支撑用的竹竿,最后连上一根拉绳。
这样捞上来的鱼,是所有捕鱼方式中最温和的,身上几乎不会有任何的伤痕。不缺一片鱼鳞,不流一滴鱼血。
两人兴致冲冲地跑去赶海,结果还没来得及用就被带到了这里。
还能去吗?显然是不能的。
肖诺皱着眉头把扳罾收起来,走到楠涛身边犹豫地探头:“你还活着吗?”
得了楠涛一个白眼,差点把自己呛死。
这里既空旷又压抑,目之所及是一根根石柱,几个小门洞通往别的空间。肖诺拍拍楠涛的肩膀:“走,过去看看。”
楠涛脸色涨得通红,掏出水囊一边走一边往肚子里灌水。
走过门洞还是许多柱子,不同的是最中间有一个水池。
水池中的水很清澈。肖诺探过头去看,能看到下方有几道闪动的水光,隐约描绘出花的图案,图纹繁复古典。
此处都是最原始的石材,这花纹倒是很不一般。
他指了指池底:“我觉得可以下去看看。”
楠涛点点头,下一秒直接扔掉鱼竿斗笠,捏着鼻子潜下水。
到了池底才发现花纹是投影。俯身下去一摸,整个人消失在池底。
叼着根草的肖诺一看人没了,把草一扔趴在水池边上看:“人呢?”
这池子不过丈许深,水质清澈一眼就望到底。
忽然一只手从水里探出来,一把拽住肖诺的胳膊把人往水里拉。若不是感知到他的气息,肖诺手里的雷就丢下去了。
换成胆小的怕是以为遇到了水鬼。
拉了两下没拉动,楠涛探出头来:“跟我来。”他是水属性灵根,可以在水中隐形。
两人很快到了池底,跃动的水光照在胳膊上,时隐时现。楠涛轻车熟路地掰开水池底部的木塞。
肖诺两眼一瞪——你当是木桶里堵水的塞子啊,拔出来了这些水怎么办?
事实证明,有事的不是水,而是水里的人。
接下来肖诺和楠涛也体验了一次滚筒洗衣机。
刚站稳,两人就都用手或者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
因为面前是白水晶堆成的一座小山头——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