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烟火(1)
书名:仙月神宗 作者:地瓜粉合集 本章字数:9262字 发布时间:2026-04-30

第六章:烟火

天启二十一年,春。

月华谷的桂花比往年开得晚些,却也更盛。那一日清晨,沈望舒是被一阵甜香唤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帐顶的淡紫色纱幔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朵被风吹散的云。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丝余温和淡淡的桂花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片空处,指尖触到一枚温热的东西——是一朵刚摘下的桂花,花瓣上还挂着晨露,在晨光中晶莹剔透。

"醒了?"

萧景珩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家居常服,衣带松松地系着,露出锁骨处一片苍白的皮肤。那道十年前的伤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像是一朵被岁月驯服的花。他的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碗,碗中冒着袅袅热气,甜香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桂花糖藕,"他缓步走到床前,单膝跪地,将碗递到她唇边,"你昨日说想吃。我我试了三次,这是最像样的一次。"

沈望舒微微一怔。

她望着碗中那几块糖藕——藕片切得厚薄不均,有的几乎透明,有的还带着藕节。糖浆熬得有些过火,泛着微微的焦色,却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那香气甜腻而温暖,像是一个笨拙的拥抱。

"你亲手做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景珩的脸颊微微泛红。

那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娇艳。他缓缓低下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我跟着厨娘学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她说说糖藕要小火慢炖,不能急。可我我总是急。想让你早点吃到。"

沈望舒的眼眶微红。

她缓缓撑起身子,素白的亵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一片白皙的皮肤。那皮肤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一朵被晨露打湿的花瓣。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

"我尝尝,"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

她缓缓低下头,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糖藕。那糖藕入口即化,带着一丝焦苦的甜味和浓郁的桂花香,像是一个笨拙却真诚的吻。她的眼眶更红了——不是因为甜,而是因为那甜味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

"好吃吗?"萧景珩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期待。

沈望舒缓缓抬起头,望着他。

他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紧张,眉心微微蹙起,嘴唇紧抿,像是一个等待先生评判功课的学童。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燃着一簇让她心悸的火焰——那是期待,是忐忑,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望。

"好吃,"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藕。"

萧景珩的眼眶微红。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拭去她嘴角的糖浆。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可那手指却在微微颤抖,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凉意。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我我想对你好。很好很好。可我我总是笨。学不会学不会那些温柔体贴。"

沈望舒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温暖而明亮,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她缓缓抬起手,覆上他的手背。那肌肤粗糙而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真实,让她想起这些年的等待,想起那些独自坐在桂树下的夜晚,想起戒指中偶尔传来的、那缕让她心安的微光。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已经很好了。好到让我害怕。"

萧景珩微微一愣。

"害怕?"

"害怕这一切是梦,"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害怕醒来你又不不见了。"

萧景珩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缓缓俯下身,将她揽入怀中。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可那双紧抱着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梦,"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坚定,"望舒,我在这里。真的在这里。以后每一天,都在。"

他说着,缓缓低下头,唇瓣贴上她的额头。那触碰很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湖面,却让沈望舒的心跳猛然加速。

窗外,月华谷的桂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只早起的鸟儿落在窗棂上,歪着头望着帐中相拥的两人,像是在好奇什么。

沈望舒靠在萧景珩的怀中,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嗯?"

"我想"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想有一个孩子。你的孩子。我们我们的孩子。"

萧景珩的身体微微僵硬。

他缓缓低下头,望着她。她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娇艳,异色的眼眸半睁着,左眼满月般的光芒柔和而悲悯,右眼新月般的清冽却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期待。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难以置信,"你你说真的?"

"真的,"沈望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想有一个孩子。看着他长大,教他读书,陪他玩耍。然后然后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一个多么好的人。他的母亲有多么爱他。"

萧景珩的眼眶更红了。

他缓缓俯下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那触碰很轻,像是两片羽毛相触,却让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要一个孩子。很多个孩子。然后然后陪他们长大。陪他们看遍这世间的风景。"

沈望舒微微一笑。

她缓缓抬起手,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她的唇瓣贴上他的唇,那触碰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却让萧景珩的身体猛然一僵。

"那"她的声音很轻,从唇缝间溢出,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柔软,"现在就开始?"

萧景珩的眼眶微红。

他缓缓将她推倒在锦被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置什么珍贵的东西。晨光从窗棂中透入,在她的素白亵衣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长发在锦被上铺开,像是一幅泼墨的山水画,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虔诚。

他的唇缓缓落下,从她的额头,到她的眉心,到她的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瓣上。那触碰很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湖面,却让沈望舒的心跳猛然加速。

窗外,桂花香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一只鸟儿从窗棂上飞起,翅膀掠过晨风,发出"扑棱棱"的声响。那声响像是某种祝福,为这段迟来的姻缘,添上一笔温柔的注脚。

 

天启二十一年,冬。

月华谷落了第一场雪。

那雪下得极大,鹅毛般的雪片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将山谷染成一片银白。万年桂树的枝头积满了厚厚的积雪,像是一朵巨大的白蘑菇,在风雪中静静伫立。

沈望舒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她的面容比春日时更加丰润,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被炉火映照的桃花。可那双眼眸——那双异色的眼眸——却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疲惫,左眼满月般的光芒有些黯淡,右眼新月般的清冽却愈发锐利。

她的手轻轻抚上小腹。

那里,已经微微隆起,像是一枚被岁月打磨过的玉,温润而柔软。五个月的身孕,让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慵懒和娇贵。

"又在发呆?"

萧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的手中捧着一只暖炉,炉中的炭火正旺,将他的面容映照得微微发红。他的身上落满了雪花,几缕碎发被雪水打湿,贴在额前,像是墨色的藤蔓攀附在白玉上。

"嗯,"沈望舒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温暖而明亮,"在想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萧景珩缓步走到她身侧,将暖炉放在案几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可那手指却在微微颤抖,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紧张。

"男孩女孩都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只要只要是你生的。我都都喜欢。"

他说着,缓缓单膝跪地,将脸颊贴上她的小腹。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聆听什么遥远的秘密。他的耳朵贴在她微隆的腹部,屏住呼吸,像是在等待什么。

"听到了吗?"沈望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萧景珩的身体微微僵硬。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她。他的眼眶微红,像是一朵被露水打湿的花瓣,可那唇角却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听到了"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欣喜,"他在动。很轻微像是一条小鱼,在游。"

沈望舒的眼眶微红。

她缓缓抬起手,抚上他的发顶。那发丝有些凌乱,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粗糙,可她却觉得,那是她这辈子触碰过的、最真实的东西。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萧景珩微微一愣。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风雪正急,鹅毛般的雪片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将山谷染成一片银白。他的背影修长而挺拔,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苍老,像是一株被风雨摧残的老树,却依然倔强地挺立着。

"如果是男孩"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叫萧慕舒。慕爱慕的慕。舒望舒的舒。"

他说着,缓缓转过身,望着她。他的眼眶微红,像是一朵被露水打湿的花瓣,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燃着一簇让她心悸的火焰。

"萧慕舒"沈望舒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爱慕望舒"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那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娇艳。她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微隆的小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如果是女孩呢?"

萧景珩微微一笑。

他缓步走到她身侧,缓缓坐下。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的唇瓣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含住,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和珍惜。

"如果是女孩"他的声音很轻,从唇缝间溢出,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沙哑,"叫萧念月。念想念的念。月月华的月。"

沈望舒的身体微微僵硬。

她缓缓转过头,望着他。他的面容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让人心悸的悲伤。

"念月"她的声音发颤,"想念月华?"

萧景珩的眼眶微红。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那触碰很轻,像是两片羽毛相触,却让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月华仙子保护了我们,"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想让我们的孩子,记住她。记住这份恩情。"

沈望舒的眼眶终于红了。

她缓缓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那肌肤粗糙而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真实,让她想起这些年的等待,想起那些独自坐在桂树下的夜晚,想起戒指中偶尔传来的、那缕让她心安的微光。

"景珩"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我们的孩子会记住的。会记住月华仙子,会记住我们的一切。"

萧景珩的眼眶更红了。

他缓缓俯下身,唇瓣贴上她的唇。那触碰很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湖面,却让沈望舒的心跳猛然加速。

窗外,风雪正急。

鹅毛般的雪片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将月华谷染成一片银白。万年桂树的枝头积满了厚厚的积雪,像是一朵巨大的白蘑菇,在风雪中静静伫立。

远处,一只母鹿带着小鹿从林中走过,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那脚印很快便被新雪覆盖,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沈望舒靠在萧景珩的怀中,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嗯?"

"我想吃桂花糖藕,"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你做的那种。"

萧景珩微微一愣。

随即,他笑了。那笑容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连眼底都盛满了星光。

"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去做。这次我会更小心。不焦不苦只甜。"

他说着,缓缓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素白的衣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白色的旗帜,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孤独,却也格外温暖。

沈望舒望着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的手轻轻抚上小腹,感受着那里微弱的胎动。那胎动很轻,像是一条小鱼在游,却让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慕舒"她在心中默念,"或者念月。无论你是谁母亲都会爱你。很爱很爱。"

 

天启二十二年,夏。

月华谷的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这一日却像是把所有的香气都攒尽了,一股脑儿泼洒出来。沈望舒就是在这一日临盆的。

那日凌晨,她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唤醒。

那疼痛像是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身体。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素白的亵衣被汗水浸透,勾勒出纤细而挺拔的身形。

"景珩"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痛苦。

萧景珩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望着身侧的她——她的面容在烛火中显得格外苍白,嘴唇被咬出了血痕,异色的眼眸紧闭着,左眼满月般的光芒被睫毛遮住,右眼新月般的清冽却在痛苦中闪烁。她的双手紧紧攥着锦被,指节泛白,像是一对即将被折断的枯枝。

"望舒!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惧。

他猛然起身,连鞋都来不及穿,便冲向门外。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慌乱:"来人!快来人!稳婆!快去请稳婆!"

月华谷顿时灯火通明。

稳婆是被青萝从睡梦中拽起来的,连衣裳都没穿好,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寝殿。她望着床上的沈望舒,望着她苍白的面容和紧咬的嘴唇,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夫人夫人的胎位不正,"稳婆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惧,"孩子孩子是横着的。这这恐怕"

萧景珩的身体猛然僵硬。

他缓缓转过头,望着稳婆。他的面容在烛火中显得格外狰狞,眼窝深陷,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簇让他看起来像个恶鬼的火焰。

"无论如何,"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冰冷,"保大人。如果如果只能保一个保大人。"

稳婆愣住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子——这个曾经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在朝堂上与群臣博弈的帝王,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公子"稳婆的声音发颤,"夫人她她不肯。她说说要保孩子"

萧景珩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大步冲到床前,单膝跪地。他的双手紧紧攥住沈望舒的手,那手很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寒意,可他却觉得,那是他这辈子握过的、最温暖的东西。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听我的。保大人。孩子孩子以后还可以再有。可你只有你一个。只有只有你一个"

沈望舒缓缓睁开眼。

她的异色眼眸在烛火中显得格外明亮,左眼满月般的光芒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悲悯,右眼新月般的清冽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决然。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丝被咬出的血痕,像是一朵被晨露彻底打湿的花。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我要他活着"

萧景珩的眼眶更红了。

他缓缓俯下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那触碰很轻,像是两片羽毛相触,却让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绝望,"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意义"

沈望舒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温暖而明亮,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她的眼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纹——那是她这辈子,最坚定的笑容。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会活着。和孩子一起活着。我发誓"

她说着,缓缓抬起右手。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发出微弱的光芒,在烛火中像是一盏小小的明灯。那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身影——素白的裙裾,异色的眼眸,唇角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月华仙子。

她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浮现,像是一缕从遥远时空飘来的清风。她的目光落在沈望舒身上,落在她苍白的面容和紧咬的嘴唇上,眼中满是温柔的悲悯。

"天选圣女"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愿意用最后的修为,换孩子平安降生吗?"

沈望舒的瞳孔骤缩。

她望着月华仙子,望着她眼中深沉的悲悯和温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愿意,"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愿意。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月华仙子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温暖而明亮,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模糊,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涌入沈望舒的身体。

刹那间,沈望舒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体内涌起。那力量像是一缕春风,吹散了她所有的痛苦。她的身体变得轻盈,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在空气中缓缓飘荡。

"夫人!胎位胎位正了!"稳婆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笑着,"孩子孩子要出来了!"

萧景珩的眼眶微红。

他紧紧攥着沈望舒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和颤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期待。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加油。我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沈望舒缓缓睁开眼。

她望着他,望着他眼中深沉的恐惧和期待,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很淡,却温暖而明亮,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坚定,"我们的孩子要来了"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夜空。

那哭声粗粝而苍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生命力。稳婆抱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欣喜:"恭喜公子!恭喜夫人!是个是个男孩!"

萧景珩的身体微微僵硬。

他缓缓转过头,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很小,很小,像是一团被揉皱的锦缎,被稳婆抱在怀中。他的皮肤是红红的,皱皱的,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猴子。可那双眼睛——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清澈,在烛火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慕舒"萧景珩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个小小的脸颊。那触感柔软而温热,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真实,像是一缕从遥远时空飘来的清风。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你看我们的孩子"

沈望舒缓缓转过头。

她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望着他红红的皮肤和皱皱的面容,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很淡,却温暖而明亮,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

"慕舒"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的慕舒"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那个小小的身影。可那手却在半空中停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力气,软软地垂落在锦被上。

"望舒!望舒!"萧景珩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惧。

沈望舒的眼眸缓缓闭上。

她的呼吸变得微弱而均匀,像是睡着了一般。可她的面容却比之前更加苍白,像是一张被水洇湿的宣纸,随时可能破碎。

"夫人!夫人失血过多"稳婆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惧,"快!快去请大夫!"

萧景珩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紧紧抱着怀中这个轻得像一片羽毛的女子,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和冰凉的皮肤,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会活着。和孩子一起活着。你不能不能食言"

沈望舒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一对即将被折断的蝶翼。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萧景珩的眼眶更红了。

他缓缓俯下身,唇瓣贴上她的额头。那触碰很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湖面,却让他的心都碎了。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绝望,"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慕舒慕舒需要你。我我也需要你。没有你我们活不下去"

窗外,月华谷的桂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从窗棂中透入,在沈望舒苍白的面容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她的右手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在月光下像是一盏小小的明灯。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身影——素白的裙裾,异色的眼眸,唇角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月华仙子。

她望着沈望舒,望着她苍白的面容和微弱的呼吸,眼中满是温柔的悲悯。

"天选圣女"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已经用尽了最后的修为。以后以后你便是个普通人了。会老,会病,会会死。"

"可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你会活着。和你的孩子,和你的爱人一起活着。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她说着,缓缓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随风飘散。那些光点落在沈望舒的面容上,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落在她紧蹙的眉心上,像是一场无声的流星雨,为她送上最后的祝福。

沈望舒的眼睫微微颤动。

她缓缓睁开眼,望着眼前那个憔悴的男子。他的眼眶通红,像是一朵被露水彻底打湿的花瓣,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燃着一簇让她心悸的火焰。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萧景珩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紧紧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泪水滚落在她的颈侧,温热而粘稠,像是一颗颗熔化的珍珠。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沈望舒微微一笑。

她缓缓抬起手,抚上他的后脑。那发丝有些凌乱,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粗糙,可她却觉得,那是她这辈子触碰过的、最真实的东西。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让我看看慕舒。"

萧景珩缓缓松开她,从稳婆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身影。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可那双紧抱着孩子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慕舒"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将孩子轻轻放在沈望舒身旁。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锦被上蜷缩着,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猫。他的皮肤已经不那么红了,皱皱的面容也渐渐舒展开来,露出底下精致的轮廓。

沈望舒缓缓转过头,望着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眉眼上——那眉毛淡淡的,像是用墨笔轻轻描过。那眼睛紧闭着,可眼睑下却隐隐透出一丝光华,像是蕴含着整片星空。那鼻子小小的,微微翘起,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娇憨。那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吮吸什么。

"他他像你,"沈望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眉毛像你。淡淡的"

萧景珩的眼眶微红。

他缓缓俯下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那触碰很轻,像是两片羽毛相触,却让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一切。谢谢你活着。"

沈望舒微微一笑。

她缓缓抬起手,与他交握。那两只手在月光中交缠,像是一对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的蝴蝶。她的右手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在月光下像是一盏小小的明灯。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是夫妻。生,一起生。死一起死。这不是你说过的话吗?"

萧景珩的眼眶更红了。

他缓缓俯下身,唇瓣贴上她的唇。那触碰很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湖面,却让沈望舒的心跳猛然加速。

窗外,月华谷的桂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洒落在三人身上,像是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远处,万年桂树的枝头,两只鸟儿正在筑巢。一黑一白,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对难舍难分的蝴蝶。

那是月华仙子的祝福。

也是这个历经磨难的家庭,最美好的开始。

 

天启二十三年,春。

萧慕舒一岁生辰那日,月华谷下了百年未遇的桂花雨。

那一日清晨,沈望舒是被一阵"咯咯"的笑声唤醒的。那笑声像是银铃在风中摇曳,清脆而明亮,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生命力。

她缓缓睁开眼,帐顶的淡紫色纱幔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丝余温和淡淡的桂花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片空处,指尖触到一枚温热的东西——是一朵刚摘下的桂花,花瓣上还挂着晨露。

"娘亲!娘亲!"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沈望舒缓缓转过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窗棂上,歪着头望着她。

那是萧慕舒。

他已经一岁了,却比同龄的孩子更加玉雪可爱。他的皮肤白皙如玉,像是被月光打磨过的,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莹润。他的眼睛——那双 inherited from 父亲的深邃眼眸——在晨光中闪烁着清澈的光芒,像是一汪被星光搅碎的湖水。他的头发软软的,黑黑的,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

"慕舒"沈望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

她缓缓撑起身子,素白的亵衣从肩头滑落。她的面容比一年前更加丰润,眼角的细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像是一幅被岁月打磨过的画卷。可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如满月般皎洁,右眼似新月般清冽——却依然明亮,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和宠溺。

"娘亲!爹爹说说今日是我的生辰!"萧慕舒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欣喜。他的小手指向窗外,那里,一个玄色的身影正站在桂树下,手中捧着一只大大的风筝。

那风筝是蝴蝶形状的,用素白的绢帛制成,翅膀上绘着繁复的桂花纹样。晨风吹过,风筝轻轻摇曳,像是一只正在展翅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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