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的火焰。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走快走"
沈望舒的眼眶终于红了。
她缓缓跪倒在萧景珩身旁，将他揽入怀中。那身体很轻，像是一片羽毛，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冰凉。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涌出，温热而粘稠，将她的月白色长裙染成一片血红。
"不"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绝望，"景珩不要不要离开我"
萧景珩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温暖而明亮，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他的眼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纹——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笑容。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我爱你"
他说着，缓缓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那肌肤莹白如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凉意，像是月光凝成的霜。可那手却在触及她脸颊的瞬间，缓缓垂落。
"景珩——！"
沈望舒的声音穿透风雪，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划破寂静的空气。她紧紧抱着怀中这个轻得像一片羽毛的男子，感受着他逐渐冰冷的体温和逐渐停止的心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愤怒。
"魔尊——！"
她缓缓站起身，望向祭坛顶端。她的面容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可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如满月般皎洁，右眼似新月般清冽——却在风雪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柔和的月华，而是一种让人心悸的猩红。
"你杀了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严。
魔尊的笑容更加狰狞了。
它望着沈望舒，望着她眼中深沉的愤怒和绝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欣喜。
"天选圣女，"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嘲讽，"你的愤怒真美。来吧释放你的愤怒。让魔尊残魂彻底占据你的意识。成为我的容器。"
沈望舒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可那苍白的皮肤下，黑色的纹路正在疯狂蔓延，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在她的血管中疯狂蠕动。
魔尊残魂正在苏醒。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力量撕扯，像是一张薄纸，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她的月华心法已经消失，再也无法抵抗那股力量。
"不"她在心中默念，"我不能不能变成魔尊"
可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强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她的左眼——那只如满月般皎洁的眼睛——正在缓缓变红，瞳孔中燃烧着猩红的火焰。
"放弃吧，天选圣女，"魔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诱惑，"成为我的容器，我便能让他复活。"
沈望舒的身体猛然僵硬。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祭坛顶端。魔尊的三只眼睛注视着她，瞳孔中的猩红火焰剧烈跳动，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复活？"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渴望。
"是，"魔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诱惑，"以你的魂魄为祭，我便能打开生死之门，让他从地狱中归来。"
沈望舒沉默了。
她缓缓低下头，望着萧景珩的遗体。他的面容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安详，像是一尊被遗弃的雕像。他的眼睛已经闭上，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一对即将被折断的蝶翼。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缓缓跪倒在他身旁，缓缓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那触碰很轻，像是两片羽毛相触，却让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
"景珩"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要娶我"
她说着，缓缓抬起右手。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魔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我答应你。成为你的容器。"
魔尊笑了。
那笑声粗粝而疯狂，像是一块巨石在摩擦，在冰原上回荡。它的三只眼睛中，猩红的火焰剧烈跳动，像是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胜利。
"天选圣女"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狂热，"来吧成为我的容器。让我重生！"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祭坛顶端涌出，像是一条实质的巨龙，向着沈望舒席卷而来。那光芒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将她缓缓拉向祭坛。
沈望舒没有抵抗。
她缓缓闭上双眼，任由那股力量将她拉向深渊。她的意识在黑暗中缓缓下沉，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在风中轻轻飘荡。
"景珩"她在心中默念，"等我。等我让你复活。"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右手手指上涌出。
那光芒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暖——那是月华仙子的气息，是三百年前，那个为了天下苍生，甘愿魂飞魄散的女子，留下的最后一缕温柔。
"不"魔尊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惧，"这不可能月华仙子的魂魄怎么会"
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将黑色的光芒一点点驱散。沈望舒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力量拉回，像是一只被线牵引的风筝，在风中缓缓上升。
"望舒"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字字清晰。
沈望舒猛然睁开眼。
她的目光落在光芒的深处——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浮现。那身影修长而挺拔，玄色的常服在光芒中泛着幽暗的光泽。他的面容在光芒中显得有些模糊，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簇倔强的火焰。
"景珩"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难以置信。
"望舒，"萧景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不要不要成为魔尊的容器。不要不要为了我，放弃自己。"
沈望舒的眼眶终于红了。
她望着萧景珩，望着他眼中深沉的温柔和决然，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楚。
"可是"她的声音发颤，"你死了我我不想活"
萧景珩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温暖而明亮，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他的眼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纹——那是他这辈子，最温柔的笑容。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没有死。我的魂魄被月华之戒保护着。只要只要你的魂魄还在，我便便不会消散。"
沈望舒的瞳孔骤缩。
她缓缓低下头，望着右手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那戒指正在发出刺目的光芒，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一轮小小的满月。
"月华之戒"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欣喜，"保护了你的魂魄？"
"是，"萧景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月华仙子在戒指中留下了一缕魂魄。那缕魂魄保护了我。也也保护了你。"
他说着，缓缓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那触碰很轻，像是一片云飘过湖面，却让她的泪水再次滚落。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答应我。好好活着。不要不要为了我，变成魔尊。因为因为我爱你。我想让你做一个普通人。做一个快乐的普通人。"
沈望舒的眼眶更红了。
她望着萧景珩，望着他眼中深沉的温柔和决然，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答应你。景珩，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做一个普通人。一个快乐的普通人。"
萧景珩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温暖而明亮，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他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洇湿的水墨画。
"等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等我的魂魄在月华之戒中休养。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回到你身边。"
光芒渐渐消散。
沈望舒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跪在冰面上。萧景珩的遗体静静躺在她身旁，面容安详，像是一尊被遗弃的雕像。可他的右手——那只垂落在冰面上的右手——手指上，多了一枚银白色的戒指。
月华之戒。
它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一盏小小的明灯。
"景珩"沈望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坚定。
她缓缓站起身，望向祭坛顶端。魔尊的巨大身影在黑色光柱中缓缓浮现，三只眼睛中的猩红火焰剧烈跳动，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魔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严，"你输了。"
她说着，缓缓抬起右手。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发出刺目的光芒，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一轮小小的满月。
"月华在上，"她的声音穿透风雪，清越如玉石相击，"弟子沈望舒，以月华之戒为器，封——魔——！"
银白色的光芒从戒指中涌出，像是一道实质的浪潮，向着魔尊席卷而去。那光芒所过之处，黑色的光柱寸寸碎裂，魔尊的身体在银光中剧烈颤抖，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这不可能——！天选圣女你你怎么可能"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银白色的光芒将它整个人笼罩其中，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将它缓缓压入祭坛。它的身体在银光中剧烈颤抖，三只眼睛中的猩红火焰剧烈跳动，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月华仙子你你竟然在戒指中留下了封印"
话音未落，它的身体便在银光中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祭坛崩塌，黑色光柱消散。
冰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沈望舒站在崩塌的祭坛前，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是欣喜，是疲惫，还有一种深深的孤独。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缓缓低下头，望着右手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那戒指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一盏小小的明灯。
"我会等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无论多长时间，我都会等。等你回来娶我。"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最后一缕光芒洒向大地。那光芒落在沈望舒的月白色长裙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
远处，月华谷的方向，万年桂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在为这场胜利，低声吟唱。
也像是在为那个等待的少女，发出无声的祝福。
五
天启二十年，春。
月华谷的桂花开了百年未遇的盛景。
那一夜，满月如盘，清辉洒遍山谷。月神殿前的万年桂树突然绽放出万丈金光，花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在空气中流转成一道道金色的涟漪。
沈望舒站在桂树下，已是年过三旬的妇人。她的面容比十年前更加憔悴，鬓角已经染上了霜白，眼角也添了几道细纹。可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如满月般皎洁，右眼似新月般清冽——却依然明亮，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在井底燃烧着一簇倔强的火焰。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腰间系着淡紫色的丝带，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右手手指上，戴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那戒指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像是一盏小小的明灯。
十年了。
十年来，她每隔三月便会来月华谷一次，坐在桂树下，望着那枚戒指。戒指中的光芒比十年前更加明亮，像是一轮正在缓缓升起的满月。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就在这时，戒指的光芒猛然暴涨。
那光芒刺目而温暖，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在夜空中缓缓升起。沈望舒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从戒指中涌出，像是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层层冰雪，照进她冰封的心底。
"望舒"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字字清晰。
沈望舒的身体微微僵硬。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光芒的深处——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浮现。那身影修长而挺拔，玄色的常服在光芒中泛着幽暗的光泽。他的面容比十年前更加成熟，鬓角也添了几缕霜白，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依然燃烧着一簇倔强的火焰。
"景珩"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难以置信。
"望舒，"萧景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我我回来了。"
沈望舒的眼眶终于红了。
她缓缓向前迈步，每一步，脚下的青砖都泛起淡淡的银光。她走到萧景珩面前，缓缓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那肌肤粗糙而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真实，像是从某个遥远的梦境中，终于走了出来。
"景珩"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你你真的回来了？"
萧景珩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温暖而明亮，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他的眼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纹——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笑容。
"是，"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月华仙子的魂魄在戒指中休养了三百年，终于终于让我重生了。"
他说着，缓缓伸出手，与她交握。那两只手在月光的映照下交缠，像是一对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的蝴蝶。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我答应过你。答应过要娶你。现在我来兑现承诺了。"
沈望舒的眼眶更红了。
她望着萧景珩，望着他眼中深沉的温柔和期待，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答应你。景珩，我答应你。"
她说着，缓缓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那肩膀修长而挺拔，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暖，像是冬日里一缕微弱的阳光。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无论发生什么，都都让我陪着你。"
萧景珩的眼眶微红。
他缓缓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可那双紧抱着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以后再也不离开了。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像是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远处，月华谷的方向，万年桂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金色的桂花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像是一盏盏小小的明灯，照亮了整个山谷。
那是月华仙子的祝福。
也是这段宿命的重逢，最美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