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暗涌(1)
书名:仙月神宗 作者:地瓜粉合集 本章字数:8373字 发布时间:2026-04-30

第四章:暗涌

天启十二年的秋天,建康城的桂花比往年谢得更早。

沈望舒站在紫宸殿的廊下,望着庭院中那株桂树。那树不过三尺高,叶子却已经开始泛黄,边缘微微卷曲,像是一张张被岁月揉皱的信笺。几片早落的叶子被秋风卷着,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的素白劲装换成了月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淡紫色的丝带,在秋风中轻轻飘动。七年的沉睡让她的身形更加纤细,像是一株在幽暗中生长的兰草,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可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如满月般皎洁,右眼似新月般清冽——却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光芒。

"圣女,"青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陛下今日又未用早膳。"

沈望舒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缓缓转过身,素白的裙裾在青砖地上轻轻拂过。她的目光落在御书房的方向——那里,灯火彻夜未熄,将窗纸照得透亮,像是一团在黑暗中燃烧的鬼火。

"第几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凝重。

"第七日,"青萝的声音发颤,"自北境急报传来,陛下便便再未踏出御书房一步。"

沈望舒沉默了。

她缓缓抬起手,抚上右手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那戒指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像是在回应着她的触摸。七年前,正是这枚戒指保护了她的魂魄,让她免于魂飞魄散。可如今,那光芒却比七年前黯淡了许多,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北境"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魔族又出现了?"

青萝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回圣女,不是魔族。是是北魏。拓跋宏他醒了。"

沈望舒的瞳孔骤缩。

拓跋宏——七年前在祭天大典上昏厥的北魏皇帝。据说他被魔气侵蚀,性情大变,下令举国出兵南侵。可后来魔尊被封印,北魏大军溃散,拓跋宏也下落不明。

"他醒了?"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惧。

"是,"青萝的声音发颤,"三日前,北魏使节抵达建康,带来了一封信。信是是拓跋宏亲笔所书。陛下看过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御书房里,再未出来。"

沈望舒的眼眶微红。

她缓缓转身,大步向御书房走去。素白的裙裾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白色的旗帜,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孤独。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

沈望舒轻轻推开门,一股浓烈的墨香和檀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案几上堆满了奏折,像是一座座小山。可那些奏折却无人批阅,散乱地堆在案几上,像是一群被遗弃的孩子。

萧景珩坐在龙椅上,玄色的龙袍在灯火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的面容比七年前更加憔悴,鬓角的白发已经蔓延到了头顶,像是一层薄薄的霜雪,覆盖在枯槁的草地上。他的眼窝深陷,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望着案几上那封信的眼睛——却依然明亮,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在井底燃烧着一簇倔强的火焰。

那火焰,却在微微颤抖。

"景珩"沈望舒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萧景珩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门口。秋日的阳光从门缝中透入,在沈望舒的月白色长裙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面容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可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如满月般皎洁,右眼似新月般清冽——却在灯火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疲惫,"你你怎么来了?"

沈望舒没有回答。

她缓步走到案几前,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信纸是北魏特有的狼皮纸,粗糙而厚重,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焦过。信上的字迹潦草而凌乱,像是一条条在纸面上蠕动的蚯蚓,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邪气。

"拓跋宏写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凝重。

萧景珩沉默了。

他缓缓低下头,望着那封信。信纸在灯火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一张来自地狱的请柬。

"他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魔尊虽然被封印,可魔族并未消亡。它们它们在北魏的北方冰原上,建立了一座新的祭坛。那座祭坛正在召唤魔尊的残魂。"

沈望舒的身体微微僵硬。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信纸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指尖传来,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她的手臂,钻入她的心脏。

"而且"萧景珩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惧,"拓跋宏说,那座祭坛需要天选圣女的血,才能彻底激活。"

沈望舒的瞳孔骤缩。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萧景珩。他的面容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簇倔强的火焰。那火焰在微微颤抖,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

"朕不会让他得逞的,"萧景珩的声音陡然提高,像是一把出鞘的剑。他猛然站起身,玄色的龙袍在灯火下如同一团浓黑的雾气。他大步走到沈望舒面前,双手紧紧攥住她的肩膀,"朕不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无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沈望舒的眼眶微红。

她望着萧景珩,望着他眼中深沉的痛苦和绝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楚。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坚定,"让我看看那封信。全部。"

萧景珩的身体微微僵硬。

他缓缓松开她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那封信。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可那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脆弱,"信的后半部分你你还是不要看了。"

沈望舒沉默了。

她缓缓伸出手,按在他的手背上。那肌肤粗糙而冰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疲惫,可她却觉得,那是她这辈子触碰过的、最真实的东西。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七年前,你答应过我。答应过我们一起面对。无论前方是什么,都不隐瞒,不逃避。"

萧景珩的眼眶微红。

他缓缓低下头,望着两人交叠的手。那两只手在灯火中交缠,像是一对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的蝴蝶。

"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疲惫,"你看吧。"

沈望舒缓缓拿起那封信。

信的后半部分,字迹更加潦草,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写就。那些字迹在灯火下蠕动,像是一条条在纸面上爬行的蛆虫,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邪气。

"天选圣女沈望舒,月华仙子转世,魂魄中封着魔尊的一半残魂。若以她的血激活祭坛,魔尊便可借她的魂魄重生。届时,天下将再入魔域,无人能挡。"

"萧景珩,你若想救她,便来北方冰原。独自一人。否则朕便让这天下,为她陪葬。"

沈望舒的手微微颤抖。

信纸从指间滑落,像是一只折翼的蝴蝶,缓缓飘落在青砖地上。她的面容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像是一张被水洇湿的宣纸,随时可能破碎。

"魔尊的一半残魂"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惧,"在我的魂魄里?"

萧景珩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缓缓走到沈望舒面前,单膝跪地。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那双紧握着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绝望,"朕我已经查过了。七年前,你用月华之戒封印魔尊,可那封印并不完整。魔尊的一半残魂被封入了你的魂魄之中。这些年这些年你沉睡不醒,便是因为那残魂在侵蚀你的意识。"

沈望舒的身体微微僵硬。

她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灯火中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像是一对即将被折断的枯枝。可在那苍白的皮肤下,她隐约看见了一丝黑色的纹路——那纹路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在她的血管中缓缓蠕动。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我我迟早会变成魔尊的容器?"

萧景珩的眼眶更红了。

他缓缓站起身,将她揽入怀中。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可那双紧抱着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不,"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执拗,"朕不会让它发生的。朕已经已经找到了方法。"

沈望舒微微一愣。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萧景珩。他的面容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憔悴,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簇倔强的火焰。

"什么方法?"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急切。

萧景珩沉默了。

他缓缓松开她,转身走向案几后的书架。那书架是紫檀木所制,上面摆满了古籍和卷轴,像是一座座小山。他的手指在书架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一处暗格上。

暗格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

"《月华秘典·下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凝重,"这是这是祖母留下的。里面记载了一种方法一种可以将魔尊残魂从天选圣女体内剥离的方法。"

他说着,缓缓翻开古籍。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模糊,像是一群在迷雾中舞动的幽灵。

"以天子之血为引,以月华之戒为器,可剥离魔尊残魂,封入封入天子体内。"

沈望舒的瞳孔骤缩。

她望着那本古籍,望着那些古老的文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封入天子体内?"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绝望,"那那你"

"朕会死,"萧景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魔尊残魂入体,朕朕撑不过三日。可三日足够朕前往北方冰原,将那残魂连同朕的魂魄,一起封入祭坛。"

他说着,缓缓转过身,望向沈望舒。他的面容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簇倔强的火焰。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是唯一的方法。朕我愿意。"

沈望舒的眼眶终于红了。

她望着萧景珩,望着他眼中深沉的温柔和决绝,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恐惧。

"不,"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划破寂静的空气。她大步走到萧景珩面前,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为了我去死!"

萧景珩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温暖而明亮,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他的眼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纹——那是他这辈子,最温柔的笑容。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七年前,你为了封印魔尊,差点魂飞魄散。那时候我无能为力。我只能看着你倒下,看着你沉睡整整七年。"

他说着,缓缓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那肌肤莹白如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凉意,像是月光凝成的霜。

"这七年,"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痛苦,"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能替你去死,该有多好。现在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你让我让我为你做这件事,好吗?"

沈望舒的眼眶更红了。

她望着萧景珩,望着他眼中深沉的痛苦和温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楚。

"景珩"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你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让我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让我让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萧景珩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那触碰很轻,像是两片羽毛相触,却让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朕我不是自私。我只是只是想保护你。想让你好好活着。替我看着这天下,慢慢变好。"

他说着,缓缓松开她,转身走向窗边。秋日的阳光从窗棂中透入,在他的玄色龙袍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的背影修长而挺拔,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苍老,像是一株被风雨摧残的老树,却依然倔强地挺立着。

"而且,"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疲惫,"朕我已经累了。七年来,朕每一天都在批阅奏折,每一天都在与群臣博弈,每一天都在都在想念你。"

他说着,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在秋日的阳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簇倔强的火焰。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让我休息吧。让我用这最后三日,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沈望舒的眼眶终于红了。

她缓缓走到萧景珩面前,缓缓抬起手,抚上他憔悴的面容。那肌肤粗糙而冰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疲惫,可她却觉得,那是她这辈子触碰过的、最真实的东西。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坚定,"如果如果你一定要去,那我陪你。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萧景珩的身体微微僵硬。

他望着沈望舒,望着她眼中深沉的决绝和温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恐惧。

"不,"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执拗,"你不能去。拓跋宏他想要你的血。你去了,便是自投罗网。"

"那便让他来,"沈望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严。她的左眼猛然睁开,满月般的光芒大盛,在秋日的阳光中显得格外耀眼,"我是天选圣女。我的血不是他能承受的。"

她说着,缓缓抬起右手。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发出微弱的光芒,在秋日的阳光中像是一盏小小的明灯。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一起。找到不需要牺牲的方法。就像七年前一样我发誓。"

萧景珩的眼眶微红。

他望着沈望舒,望着她眼中深沉的坚定和温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那是无奈,是心疼,还有一种深深的感动。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

"答应我,"沈望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执拗,"不要一个人去。无论发生什么,都都让我陪着你。"

萧景珩沉默了。

他缓缓伸出手,与她交握。那两只手在秋日的阳光中交缠,像是一对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的蝴蝶。

"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一起。"

窗外,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在庭院中打着旋儿。那株三尺高的桂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宿命的重逢,低声吟唱。

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发出无声的叹息。

 

三日后,萧景珩和沈望舒秘密离开了建康城。

他们没有带一兵一卒,只有一匹白马,一柄长剑,和一枚银白色的戒指。萧景珩骑在马上,玄色的常服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面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簇倔强的火焰。

沈望舒坐在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她的月白色长裙被北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而挺拔的身形。她的面容比三日前更加苍白,嘴唇微微发紫,可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如满月般皎洁,右眼似新月般清冽——却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被北风吹得断断续续,"北方冰原还有多远?"

"三日,"萧景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穿过淮河,再过燕山,便是北方冰原。"

他说着,缓缓收紧了缰绳。白马在寒风中嘶鸣一声,加快了脚步。马蹄踏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沈望舒沉默了。

她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右手。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比三日前更加黯淡,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而在那光芒的深处,她隐约看见了一丝黑色的纹路——那纹路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在戒指的表面缓缓蠕动。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凝重,"我的魂魄正在被侵蚀。"

萧景珩的身体微微僵硬。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她。她的面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像是一张被水洇湿的宣纸,随时可能破碎。可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如满月般皎洁,右眼似新月般清冽——却依然明亮,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烛火。

"还能撑多久?"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惧。

"七日,"沈望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七日之后,魔尊残魂便会彻底占据我的意识。到那时候我便不再是我了。"

萧景珩的眼眶微红。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前方灰蒙蒙的天空。北风卷着雪花,从天际线处滚滚而来,像是一群白色的幽灵,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七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足够了。七日足够我们到达北方冰原,足够足够找到方法。"

沈望舒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温暖而明亮,像是冬日里一缕微弱的阳光。她的眼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纹——那是她这辈子,最安心的笑容。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如果如果七日之后,我还是变成了魔尊答应我,杀了我。"

萧景珩的身体猛然僵硬。

他缓缓转过头,望着沈望舒。她的面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可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如满月般皎洁,右眼似新月般清冽——却依然明亮,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决然。

"不,"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执拗,"朕不会我不会让你变成魔尊。我会找到方法。一定一定会找到方法。"

沈望舒的眼眶微红。

她缓缓抬起手,抚上他的后背。那后背修长而挺拔,隔着玄色的常服,能感受到底下微微颤抖的身体。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坚定,"我相信你。就像七年前一样我相信你。"

萧景珩的眼眶更红了。

他缓缓收紧了缰绳,让白马在寒风中放慢了脚步。北风卷着雪花,从两人身旁呼啸而过,像是一群白色的幽灵,要将他们整个人都吞噬。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如果朕失败了,如果如果朕找不到方法"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而是失去她。

"不会的,"沈望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景珩,你不会失败的。因为因为你不是一个人。"

她说着,缓缓将头靠在他的背上。那后背很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寒意,可她却觉得,那是她这辈子靠过的、最温暖的东西。

"我在,"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陪着你走下去。"

萧景珩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缓缓伸出手,按在她环住自己腰的手上。那手很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寒意,可他却觉得,那是他这辈子握过的、最温暖的东西。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朕我爱你。"

沈望舒的身体微微僵硬。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萧景珩的后颈。那后颈上,几缕碎发被北风吹得微微飘动,像是墨色的藤蔓攀附在白玉上。

"景珩"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

"朕知道,"萧景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疲惫,"朕知道你不信这些。你是天选圣女,你的使命是守护天下,不是不是儿女情长。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可是朕忍不住。七年来,朕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的笑容,想你的眼睛,想想你叫朕景珩时的声音。朕知道,朕不该说这些。可是可是朕怕。怕再不说便没有机会了。"

沈望舒的眼眶终于红了。

她缓缓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在他的背上。那后背很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寒意,可她的泪水却滚烫,像是一滴滴熔化的铁水,灼烧着他的皮肤。

"景珩"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我我也爱你。"

她说着,缓缓抬起头,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天空。北风卷着雪花,从天际线处滚滚而来,像是一群白色的幽灵,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从七年前,你站在演武场上,对我说'不要死'的那一刻起,"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便便爱上你了。可是可是我不敢说。我是天选圣女,我的宿命是成为祭品。我不该不该有儿女情长。"

她说着,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指节泛白,像是一对即将被折断的枯枝。

"可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坚定,"现在我不想再隐瞒了。景珩,我爱你。无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爱你。"

萧景珩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缓缓收紧了缰绳,让白马在寒风中停了下来。北风卷着雪花,从两人身旁呼啸而过,像是一群白色的幽灵,要将他们整个人都吞噬。

他缓缓转过身,望着沈望舒。她的面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像是一张被水洇湿的宣纸,随时可能破碎。可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如满月般皎洁,右眼似新月般清冽——却依然明亮,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和决然。

"望舒"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哽咽。

他缓缓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那触碰很轻,像是两片羽毛相触,却让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望舒,"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如果我们能活着回来,朕我想娶你。不是以天子的身份,而是以以萧景珩的身份。娶你做我的妻子。"

沈望舒的眼眶更红了。

她望着萧景珩,望着他眼中深沉的期待和脆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答应你。景珩,我答应你。"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那肌肤粗糙而冰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疲惫,可她却觉得,那是她这辈子触碰过的、最真实的东西。

"我们会活着回来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坚定,"我发誓。"

北风卷着雪花,从两人身旁呼啸而过。天地间一片苍茫,像是一幅被白雪覆盖的画卷,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寂静。

远处,燕山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第五日黄昏,两人抵达了燕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小镇名叫"落雁镇",相传是大雁南飞时的落脚点。可如今,小镇已经荒废,街道上积满了厚厚的积雪,像是一条白色的河流,在风雪中静静流淌。两旁的房屋破败不堪,门窗洞开,像是一张张黑洞洞的嘴巴,在风雪中发出无声的哀嚎。

萧景珩牵着白马,走在积雪覆盖的街道上。他的玄色常服已经被雪花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他的面容在风雪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簇倔强的火焰。

沈望舒跟在他身后,月白色的长裙被风雪打湿,勾勒出纤细而挺拔的身形。她的面容比两日前更加苍白,嘴唇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像是被霜打过的花瓣。可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如满月般皎洁,右眼似新月般清冽——却依然明亮,在风雪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景珩,"她的声音很轻,被风雪吹得断断续续,"这里没有人。"

萧景珩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缓缓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道尽头的一座庙宇上。那庙宇破败不堪,屋顶的瓦片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腐朽的木梁。可庙宇的门却紧闭着,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像是一盏在黑暗中摇曳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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