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阁
外界兵马频繁调动,暗流涌动,一封封的密信被送到秦峥手中。
“大哥,船工如今操练得如何了?”
秦峥等人围坐在桌前,他将密信随意丢在桌面,操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如今称为水军更为贴切。”
秦锋也顺势操起一把瓜子磕着,他的面庞黝黑了许多,自从与谢家小姐成亲后,也不似从前那般莽撞。
谢家小姐聪慧过人,又极善经商,与她生活在一起,秦锋自然也学到不少。
“水军?”秦峥感觉这个称呼怪怪的。
“没错,如今的水军足以媲美正规军,再不似普通的船工了,有这数万精兵,皇帝休想踏过运河。”
“嗯。”秦峥点点头。
“如果不在水上作战呢?”
“不在水上作战?”秦锋止住动作看向秦峥。
“汴陵郡一群江湖势力,面对朝廷禁军,我很怀疑他们能否抵挡。”秦峥沉吟道。
“公子,汴陵郡的门派弟子或多或少都会些武艺,人数也达上万,又有城墙坚守,怎会抵挡不住?”秦虎插话道。
“你忽略了一个问题。”秦峥直言道。
“什么问题?”秦虎不解。
“忠诚。”
“忠诚?公子莫非怀疑周门主的忠诚度?他如今也是我潜渊阁一员啊。”
“我自然不是怀疑他。”
秦峥摇头笑了笑,自顾自的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周岳虽贵为盟主,可那些门派哪个不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一旦大军压境,周岳怕是只能命令自己的弟子了。”
“给我也倒一杯。”秦锋丢掉手里的瓜子,伸出了水杯。
“这瓜子火候有些大了,吃着干。”
“确实有些干。”
秦峥给秦锋也倒了一杯茶。
“难道那些门派的人能眼睁睁的看着汴陵郡被禁军攻破吗?”秦虎追问道。
“攻破又如何?他们为谁而战?”秦峥问道。
“自然是为了公子。”
“那公子我当初是如何将他们收入麾下的?”
秦虎眉头一皱,沉思片刻后回答道。
“是为了江湖自主。”
“没错,虽然周岳听命于潜渊阁,但他终究是江湖人,是玄铁门的门主,所以大家拥戴他为盟主并无不妥,可一旦禁军攻城,会立刻打破这种平衡,他们不会为了玄铁门而战,更不会为了潜渊阁而战,因为这不是单纯的江湖之争,是皇权之争。”
“公子会不会过于悲观了,若是公子胜了,那些门派的人依旧会保持自主,可若是皇帝胜了,他们可就前路未知了。”
“我也希望是我悲观,然而当今皇帝虽然名声不好,却依然是天下之主,再加上玄甲军不能为我所用,我单靠两郡之力已然处在下风,你觉得那些江湖中人会为了未知的胜算而去搏命吗?”秦峥叹息一声。
秦虎沉默不语,江湖中人毕竟不是军队,他们没有太多忠诚可言,也可以说他们不会轻易的为谁卖命。
“你们在聊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房中走来三名女子,真可谓是各有风情。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清辞,秦月以及钟绾绾,而秦月的怀中还抱着小秦夏。
“没什么,随便聊聊。”
秦峥笑着起身扶住苏清辞,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我又不是病人,不用扶。”苏清辞嗔怪道。
“嘿嘿。”秦峥嘿嘿一笑。
“臭小子,你怎么跑你姑姑怀里了,快让爹爹抱。”
秦峥笑眯眯的去接秦月怀中的小秦夏。
“不,爹爹臭,姑姑香。”
小秦夏挣扎着不让秦峥抱,又把头埋在秦月怀里。
“呃。”秦峥无语。
“没事,我抱着吧,又不重。”秦月笑道。
小秦夏快两岁了,已经能简单的认人了,一些简短的话也能呜咽的说出来,虽然说的不是很清楚。
“师兄,咱们目前的实力是不是挡不住禁军啊。”钟绾绾问道。
“明面实力自然是不如,不过打仗从来不是看明面实力。”
“可恨刀景耀那小子跑路了,否则以他的巫术造诣,放在战场上定能大放异彩。”钟绾绾恨恨道。
秦峥点点头,巫术的确适合战场上施展,试想一下,面对千军万马,战场上突然出现一支骷髅大军是什么概念,不仅刀枪不破,还会对敌军的心理造成威慑。
况且巫术不只有骷髅,还有许多秦峥不知道的手段。
“他有他的难处,不必强求。”秦峥安慰道。
“可惜我这蛊术不能轻易施展,否则威力不逊于巫术。”钟绾绾恼道。
“蛊术有违人伦,不可乱用。”秦峥严肃道。
“我当然知道。”钟绾绾撇撇嘴。
钟绾绾的蛊术传承自五毒教,在学习之前就已经立誓绝不乱用,毕竟蛊术太过阴毒,即便最后赢得了胜利也会遭人唾弃。
“既然汴陵郡门人不可相信,那公子要早做打算,否则单凭周岳钱二等人恐怕很难抵挡。“秦虎插嘴道。
“先静观其变,正好辩辩忠奸。”秦峥眼神一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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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元武帝一身便装的坐在书桌前,在他对面坐着大司空沈仲良以及禁军统领李琼。
“事情进展如何了?”
元武帝头也没抬,低头看着奏折问道。
李琼闻言起身恭声道。
“回圣上,除了用于城防的兵力,两千羽林卫,八千虎贲军,以及四万乡勇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征。”
“粮草辎重可准备妥当?”
大司空沈仲良闻言起身。
“回圣上,大司农卿已将粮草辎重清点完毕,由乡勇军押运即可。”
元武帝微微颔首,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沉吟片刻。
“若朕没记错,赵佑之女应该是嫁给了秦战吧。”
“正是,大司农卿之女赵兰花正是秦战的发妻。”沈仲良回道。
元武帝闻言眉头微皱,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找个理由将赵佑罢官,打入大狱。”
“圣上,微臣以为不可。”沈仲良连忙道。
“怎么?朕处置不得秦战,难道一个小小的大司农卿,朕也处置不得吗?”元武帝不悦道。
“圣上息怒,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自从秦战被罢官后,民声沸腾,各地将士多有怨言,尤其是驻守边境的将士已有哗变迹象,那西域的河西苑监已经数月没有奏报,微臣担心西域已然生变。”沈仲良担忧道。
“什么?”元武帝脸色一沉。
“既然西域生变,为何没有派使者探查。”
李琼闻言躬身禀道:“回圣上,末将已经派羽林卫前去探查,只是至今没有消息,如今将要攻打汴陵郡,是以将此事暂时搁置。”
元武帝面沉似水,按理说镇压西域不是禁军统领的职责,只不过如今他在军中的威望跌至谷底,除了新组建的乡勇军,再难有野战军听令。
再加上他执意要攻打汴陵,李琼也多在筹谋这件事,所以此事倒也怪不得李琼的身上。
“罢了,一个河西苑监翻不出什么风浪,待除掉了秦峥,再收拾他不迟。”元武帝冷声道。
“圣上英明,那大司农卿那边……”
“先饶他一回。”
元武帝无力的挥了挥手,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遵命,微臣告退。”
沈仲良与李琼见状微微躬身,随即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