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还在响，指挥厅的地面有点热，空气里有股烧焦的味道。石碑上全是裂纹，光一闪一闪的，好像快灭了。欧阳振华站在原地，手背在身后，长袍被风吹得一动一动，衣服上的星纹闪着一点银光。
外面，帝国舰队的主炮已经准备好了。舰头亮起很多光点，非常刺眼，像要炸开一样。第二波攻击马上就要来了，联盟的防线撑不住了，通讯里全是求救声和警报声。
这时，他动了。
他没有跑，也没有躲，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鞋子碰到地面的声音很小，却盖过了所有声音。他还是没抬手，只是把气沉到肚子，再慢慢送到手指。那股气从手掌流出去，进到石碑下面。
“闭上眼睛三秒，别松那口气。”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课，不像在打仗，“现在，把它送回去。”
话刚说完，石碑抖了一下。
一道看不见的波纹从石碑传出去，不打炮，也不炸船，而是钻进了战场的信号里。它穿过太空，碰到战舰，进入每个武器系统，也影响了每个按按钮的人。
一艘先锋舰上，驾驶员正瞄准巡真号。他的手指已经按下发射键，可就在那一瞬间，脑子突然空白。不是害怕，也不是犹豫，就是一下子忘了为什么要开枪，也想不起敌人是谁。瞄准线偏了一点，导弹打歪了。
不止他一个。
几十艘战舰的炮在同一时间停了。不是坏了，也不是被干扰，而是操作的人都愣住了。有人呆坐在位置上，有人本能地松开了攻击按钮。火力网出现大片空缺，很多炮弹都没打中。
弹幕开始刷屏：
【M-9残部】：刚才那一波……怎么打歪了？
【无网星巡逻队】：我看到他们的炮口晃了！
【匿名驾驶员】：不是我们打得好，是他们自己没打准！
【锈环七号】：老师你干啥了？念经了吗？
欧阳振华没回应。
他还站在大厅中间，又往前走了半步，终于把手从背后拿了出来。掌心向前，慢慢推出去，动作很慢，但很稳。他看着外面的星空，低声说：“道不在躲，而在面对。”
这句话说完，他体内的气和石碑连在了一起。石碑的裂纹没再变大，反而亮起金光，像在愈合。一股强大的温和能量从碑里升起来，在空中变成一个旋转的太极虚影——一半黑，一半白。
这不是用来杀人的，是代表秩序的。
太极虚影慢慢变大，化作一片巨大的光潮，无声地扩散出去。光潮不炸船，却让所有战舰都失去控制。引擎停了，武器关了，护盾也没了，整艘船像是被推开，慢慢后退。
先锋舰队在离指挥厅三十万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再也前进不了。
旗舰上，卡尔萨斯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屏幕。“这是什么？！”他大吼，“为什么系统全失效了？！”
没人能回答。
那些船没坏，零件也好，能源也足，就是动不了。好像机器自己不想打了，好像连钢铁都不愿意作恶了。
光潮继续推进。
它不急，但谁都挡不住。一艘接一艘帝国战舰被迫后撤，队形乱了。远程攻击停了，近战冲不上来，原本压倒性的攻势一下子垮了。联盟的压力小了很多，有些地方甚至没有敌人了。
直播画面切到高空视角，太极光潮扫过星空的画面传到了每一艘船上。
大家安静了几秒。
然后开始喊。
“那是我们的道！”一名战士大吼一声，重新启动机甲，调转炮口冲向敌人。机械族战士也跟上，充能武器，异族游侠组队冲锋，原本松散的防线重新聚了起来，反攻开始了。
【起点星新兵营】：看到了！我们看到老师了！
【前帝国机甲兵】：这口气不能断！
【灰砾星旧部】：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今天拼了！
【全体在线听众】：我们都在！
弹幕疯狂刷新，字迹歪歪扭扭，但写得很坚决。
战局变了，但战斗还没结束。局部还在打，有些部队还在清敌，但士气不一样了。他们不再只是防守，而是敢反击了。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一个人，一块碑，一道光，挡住了整个帝国舰队。
欧阳振华双手还伸着，和石碑连着。身上有淡淡的光，长袍飘动，眼睛看着星空。他所在的地方被太极光护着，信号一直通着。
他没下令，也没动。
就站着。
像一座山，立在最前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