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斤的手还贴在主控台的金属面板上，底下传来的震动没停，像有头铁牛在舱底闷头撞墙。他眯眼扫了眼监控屏，走廊红点静止，巡逻队还没调头。药婆蹲在通风口前，指尖捻了捻残留的灰绿色药粉，低声说：“浓度够三刻钟，但再进人就得补。”
“先别管烟，”算盘从仪表架后站起身，手里《周易》换成了拆开的终端后盖，“主机在这儿，接口是军用加密口，咱们的线插不进。”
铁锤一听就来劲，拔起插地的双锤就要砸：“我来敲开它！”
“住手！”算盘差点跳起来，“这是数据舱不是棺材，你一锤下去全烧了谁负责？”他喘了口气，从袖里掏出一串青铜算珠，珠子大小不一，表面磨得发亮，“祖上传的‘五行接引术’，拿金木水火土对应端口电频，能骗过识别。”
赵九斤盯着他：“听着像神汉跳大绳。”
“那你有更好的法子？”算盘点开算盘底盖，抽出几根铜丝，“要么等他们自己开机联网，要么我现在动手——选一个。”
赵九斤闭嘴，转头对药婆说：“盯风。”又看向铁锤，“去把电缆拆一段，缠手上，万一断电重启，你得在三秒内短路备用电源。”
铁锤咧嘴：“懂了，当人肉保险丝。”
算盘不再废话，将算珠按方位卡进主机侧面的接口凹槽，铜丝一头连算盘电路，一头插进数据端口。他手指飞拨算盘珠，嘴里念叨：“坎位藏乾，兑引离光，震门不开巽门走……”屏幕忽地一闪，跳出三层密码框。
“防外行呢。”算盘冷笑，继续拨珠，“第一层是数字锁，第二层是星图匹配，第三层是倒计时自毁芯片——挺会玩。”
赵九斤靠在控制台边，眼睛盯着走廊监控：“多久？”
“三十息内解不完，芯片焚毁。”
药婆这时将一枚银蛊虫轻轻贴在屏幕边缘，虫身微微发烫。“右下角发热最快，那边在倒计时。”
“稳了。”算盘点头，左手拨珠，右手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第一层，选C，4519。”
赵九斤脑中突然弹出系统界面：
【盗墓答题系统】
题目：破解敌舰主机第一道密码，正确选项是？
A. 试试1234？家门密码通用款！
B. 输入生日？兄弟你妈会背圆周率吗？
C. 选4519！系统提示：这题不选C，下场比塌方还惨！
D. 随便乱按？建议直接投胎重开。
他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
“成了！”算盘一拍键盘，第一层解开。屏幕上星图浮现，北斗七星偏移角度被拆成三段，散落在不同文件夹。
“第二层开始，拼图模式。”算盘语速加快，“药婆，蛊虫往左移半寸，那边温度升了。”
药婆指尖轻推，银蛊缓缓爬向左侧。
“铁锤，敲地板，节奏跟我呼吸同步。”
铁锤立刻用锤柄轻叩地面，咚、咚咚、咚咚——像老庙里和尚打更。
算盘闭眼拨珠，嘴里默念卦象：“坤上震下，雷地豫……第三段在‘离’位！”手指猛按确认。
屏幕跳动两下，一幅完整地图展开：西北荒原，山川脉络清晰，一处地底空洞被红圈标记，深度三百丈，旁边标注着“第六鼎位”。
“操！”铁锤猛地站起来，“真他妈找着了！”
算盘长舒一口气，把坐标抄到纸条上，手有点抖：“前五块图示吻合度九成，这次没跑。”
赵九斤没说话，走到主控台前，看三维沙盘投影。那红点像颗钉子扎在荒原腹地，周围没有道路，也没有标记。他盯着看了足足十秒，终于嘴角一扯：“还差三块。”
铁锤咧嘴一笑：“这回真要挖到祖坟了！”
药婆默默收回银蛊虫，毒囊只剩小半，但她没再紧握，手指松了下来。算盘把纸条塞进怀里，靠在终端柜边，眼皮发沉，可眼神亮得吓人。
赵九斤转身走向另一侧金属柜，手搭上抽屉拉环。
“等等。”算盘忽然开口，“能源还有四十分钟，得先算路线，不能莽。”
“我没说现在就走。”赵九斤回头瞥他一眼，“但多看一眼，就多一条活路。”
他说完，拉开抽屉。里面一叠文件，最上面那张印着“深水勘探日志”，编号767。
他抽出文件，翻开第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