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升到齐胸高时,铁锤的靴子已经踩上了门槛。门外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金属板震得灰尘从顶棚簌簌往下掉。药婆趴在地上,手指一弹,那枚毒雾弹滚进门缝的瞬间,她猛地拽了算盘一把:“进!”
算盘一个踉跄扑了进去,药婆紧跟着翻滚入内,铁锤最后一个钻进来,刚收腿,身后“砰”一声闷响——有人在外面撞到了正在上升的舱门。
“别关!”赵九斤低吼,手撑着控制台边缘就要冲过来帮忙。
“不用!”算盘翻身蹲起,盯着头顶滑轨,“它自己会开完,硬卡反而触发警报。”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主控台后猛地窜出,刀光直奔铁锤面门。铁锤根本没时间站稳,本能地双锤交叉横档,“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子溅到他脸上,烫得眼皮直跳。
那人一击不中,立刻变招,长刀压着锤杆往下削,显然是想挑开防御、逼他松手。铁锤双脚钉地,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硬是用臂力把刀势扛住,嘴里骂了句:“操!这孙子埋伏得好深!”
赵九斤已经抄起靠墙的消防斧,却被药婆一把按住:“别乱动!他们还在换岗节奏里,外面还有两队人没过完。”
“那就让他打?”赵九斤瞪眼。
“让他打。”药婆冷笑,“反正咱们的坦克今天没吃坏肚子。”
那边铁锤终于缓过一口气,脚底发力往前一顶,硬生生把对手逼退半步。对方也是个狠角色,落地立马转身就是一记回旋劈,刀刃贴着地面扫来,专砍下盘。
铁锤左脚跃起躲过,右锤顺势砸地,整块金属地板“哐”地凹下去一圈,震波让那副将脚步一晃。他抓住机会,左锤虚晃一下,右锤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当啷!”刀身被砸得几乎脱手,副将连退三步,终于第一次露出惊色。
“好家伙!”算盘蹲在仪表架后头,手指轻拨算盘珠,“这家伙刀法快是快,但太讲究章法了。铁锤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反倒克制他。”
“不是我不要命,”铁锤喘了口气,双锤轮转摆开架势,“是他太怕死,每一刀都留三分劲准备撤。”
他说完,忽然低吼一声,整个人像头蛮牛般冲了上去。双锤不再防守,左右开弓猛砸,每一锤都带着能把墙捶穿的力道。副将被迫连连后撤,刀法渐渐从进攻转为闪避。
“三点钟方向!”算盘突然喊了一嗓子,“能量阀箱后面有死角,别让他绕过去!”
赵九斤一听就明白了,抬手就把腰间匕首甩了出去。飞刀擦着铁锤脑门掠过,钉在副将侧前方的管道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副将果然一顿,身形微滞。铁锤哪肯放过这机会,怒吼跃起,双锤高举过顶,如同刑天舞干戚,狠狠砸向对方藏身的能量阀箱。
“轰隆——”
整片结构当场崩塌,火花四溅,液压油喷了一地。副将狼狈翻滚出来,刚起身,铁锤的左锤已经抡到眼前,逼得他只能勉强举刀格挡。这一挡虽没断,但虎口当场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你他妈……”副将咬牙切齿,还想强撑气势。
“老子还没热身呢!”铁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双锤再次轮转,如车轮般连环砸下。
铛!铛!铛!
每一声都像敲在铁皮鼓上,整个指挥舱都在震。副将再也扛不住,被逼得一步步往后退,最后背脊“咚”地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铁锤站定,双锤垂地,呼吸粗重却不显疲态,眼神亮得吓人。他盯着对方,慢悠悠说了句:“刚才那一刀,挺帅的。再来一遍?”
副将握刀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闪烁,明显在权衡逃或拼。
赵九斤靠在控制台边,抹了把脸上的灰,低声问:“能拿下吗?”
“不用我拿。”铁锤咧嘴,“等他先动手,我就好看了。”
药婆这时已退到西北角通风口下方,手摸进毒囊,指尖夹着一根银针,静静盯着战局。算盘依旧蹲在南侧仪表架后,手指不停拨动算盘珠,嘴里轻声嘀咕:“节奏变了……再有三锤,他必破防。”
铁锤缓缓抬起右锤,锤尖指向敌人鼻梁:“来啊,让我看看镇冥司的副将,骨头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