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近几天，班长方正有点不对劲。
上课的时候，白小闲注意到方正好几次回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转回去了。课间在走廊遇见，方正也是欲言又止，最后只挤出一句"白小闲，你作业交了吗"，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
白小闲没当回事。她觉得班长可能只是最近事情多，心情不好，像一台过度运转的机器，需要休息。
但周萌萌不这么认为。
"白小闲！白小闲！"周萌萌趁课间把白小闲拉到走廊角落，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像两颗正在燃烧的星星，"你发现没有，班长这几天一直在看你！"
"嗯，看见了。"
"而且他每次想说话又不敢说！"
"嗯，也看见了。"
周萌萌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像一瓶正在摇晃的汽水："白小闲，班长是不是要跟你告白？"
白小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像一台正在故障的饮水机。
"你脑子有病吧？"
"我说真的！"周萌萌掰着手指头数，动作像在进行某种数学演示，"第一，他最近总是偷偷看你；第二，他欲言又止说明心里有事；第三，他是个学霸，学霸一般都闷骚。综上所述——"
"综上所述，你少看点言情小说。"
周萌萌不服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你不信？那我帮你试探一下。"
白小闲一把拉住她，像抓住一根正在下落的线："你别瞎搞，万一是别的事呢？你突然冲上去问'你是不是要告白'，人家多尴尬。"
"我不直接问，"周萌萌胸有成竹，像一位正在部署战略的将军，"我就随便聊几句。"
白小闲拦不住，像拦不住一阵风。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周萌萌趁方正收拾书包的时候凑了过去，像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猫。
"班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周萌萌笑得天真无邪，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我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
方正愣了一下，像没料到她会问，然后叹了口气，像一台正在泄气的轮胎，脸上露出一种"被你看穿"的表情。
"其实……是有点事。"
周萌萌心跳加速——来了来了！像一台正在加速的赛车！
"我家里的店出了点麻烦，"方正挠了挠头，头发乱得像鸟窝，"我本来想找白小闲帮忙出出主意，但又怕她为难，所以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周萌萌的心跳瞬间从一百八掉到了六十，像一台突然刹车的赛车。
"……店里的麻烦？"
"嗯，"方正点点头，像一棵正在点头的树，"我家不是开糕点店的吗？最近对面开了一家网红甜品店，生意被抢了不少。我妈愁得睡不着觉，头发都白了几根。我看白小闲平时点子多，就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但又觉得这种事找同学帮忙不太好意思……"
周萌萌面无表情地听完，内心已经完成了从"八卦小能手"到"索然无味"的转变，像一台正在切换频道的电视。
"哦，那你直接跟她说呗。"
"她会愿意听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萌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像一位正在留下遗言的烈士："对了班长，以后有话直接说，别老欲言又止的。容易让人误会。"
方正一脸懵，像一张刚画好的面具："误会什么？"
周萌萌没回答，径直走到白小闲面前，像一位正在汇报任务的士兵。
"问清楚了。"
白小闲挑眉，像一位正在等待结果的评委："跟你猜的一样？"
"不一样。"周萌萌把脸别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像一颗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他家的糕点店遇到麻烦了，想找你出主意，又不好意思开口。"
白小闲扑哧笑出来，像一台正在喷水的喷泉。
"笑什么笑！"周萌萌脸红了，像一颗熟透的番茄，"我这不是……关心同学吗！"
"对对对，关心同学。"白小闲拍拍她的肩，像一位正在安抚下属的领
导，"那这个'关心同学'的事，你帮我传个话吧，就说放学我去他家店里看看。"
"你自己说！"
"你不是关心同学吗？"
周萌萌瞪了她一眼，像一头正在发怒的猫，还是乖乖去找方正了。
放学后，白小闲和周萌萌一起来到方正家的糕点店。
店不大，装修得干净朴素，像一位穿着旧衣服但整洁的老人。玻璃柜里摆着各式面包、蛋糕、桃酥、绿豆糕，味道闻着就香，像一股从童年飘来的记忆。但确实没什么客人，柜台后面方正的母亲正坐着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抹布。对面那家网红甜品店门口却排着长队，年轻人举着手机拍照，像一群正在朝圣的信徒。
方正的父母热情地招待她们，端了好几样糕点让她们尝，动作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白小闲咬了一口绿豆糕，眼睛亮了，像两颗正在发光的灯泡："好吃啊！"
周萌萌塞了一嘴蛋挞，含混不清地点头："嗯嗯嗯，比对面那个好多了。"
方正在旁边苦笑，像一位正在认输的棋手："好吃有什么用，客人不来，全跑对面去了。"
白小闲边吃边在店里转了一圈，像一位正在视察的领
导。她注意到店里的操作间在后面，一扇木门隔着，客人在前面完全看不到制作过程。而对面那个网红店，特意把操作台放在整面落地玻璃窗后面，路过的人都能看见店员裱花、烤蛋糕，视觉效果很吸引人，像一场正在进行的行为艺术。
"豆包，"白小闲在心里默默呼叫，像一位正在寻求支援的士兵，"有招吗？"
豆包难得没有先嘲讽，像一台突然正经的机器："（小闲，我观察了一下。这家店的糕点品质没问题，问题出在'看不见'。对面网红店卖的不是口味，是'可视化'和'参与感'。你把制作过程搬到门口，让路人看到怎么做的，信任感就上来了。这是'透明化营销'的基本原理。）"
"具体点。"
"（建议一：把工作间搬到店门口，用玻璃隔开。顾客可以亲眼看见面团怎么揉的、蛋糕怎么烤的、奶油怎么挤的。一来增加信任，二来成为卖点。现在的年轻人就吃这套，'眼见为实'。建议二：增加'现做现卖'的标识，比如'刚出炉''新鲜制作'，刺激购买欲望。建议三：让师傅在做糕点的时候，偶尔让路过的小朋友试吃一小块，增加互动和口碑传播。建议四：利用香味营销，把烤箱移到靠近门口的位置，让刚出炉的香气飘到街上，这是最有效的免费广告。）"
白小闲想了想，觉得靠谱，像一块正在落位的拼图。
她转头对方正说："班长，我有个建议，你听听看。"
方正赶紧凑过来，像一位正在等待宣判的被告。
白小闲把豆包的话用自己的话说了一遍，声音平静，像一位正在讲解的老师："你家的糕点好吃，但客人看不到。不如把工作间搬到门口，用玻璃隔开，让大家亲眼看见制作过程。这样既干净卫生又有观赏性。对面卖的是装修，你家卖的是真材实料，看得见的那种。"
方正愣了愣，像一台正在处理信息的电脑："把工作间搬到门口？"
"对，就在玻璃后面做。路过的人看到刚出炉的面包、现烤的蛋糕，香味飘出去，谁能忍住不进来？"
方正的父亲听见了，走过来认真听完，若有所思，像一位正在思考的哲学家。
"这个主意……好像可以试试。"
方正的母亲也点头，像一棵正在点头的树："我们以前总觉得后面干净，但客人看不见，不知道我们有多讲究。搬到前面，让大家看着做，反而更有说服力。"
方正看向白小闲，眼神里带着感激，像一位正在感谢恩人的平民："谢谢你，白小闲。这个建议太好了，我跟爸妈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弄。"
白小闲摆摆手，像一位正在挥手的明星："不客气，记得请我吃蛋糕就行。"
周萌萌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眼睛一直在白小闲身上转，像一台正在跟踪的摄像机。
回去的路上，周萌萌忽然说："白小闲，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声音里带着某种认真，像一位正在提问的学生。
白小闲随口答："没有啊，就是随便想了想。"
"随便想想就能想出这么厉害的主意？"周萌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像一位正在辩论的选手，"刚才班长爸妈都愣了，感觉像被高人指点了一样。"
豆包在脑海里得意："（小闲，她夸的是我。）"
白小闲在心里回了一句："你没嘴，我替你说了。"
然后对周萌萌笑了笑，像一位正在微笑的 Mona Lisa："多观察、多动脑就行了。你要是想吃，下次我陪你去。"
周萌萌没接话，只是看着白小闲的侧脸，像一位正在欣赏画的观众，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女生，比她以为的要厉害得多。像一口井，表面平静，底下深不见底。
几天后，方正家的糕点店按照白小闲的建议改造完毕。
门口多了一排透明玻璃，像一面巨大的橱窗，里面是干净整洁的工作间。师傅揉面、擀皮、烤蛋糕，整个过程一目了然，像一场正在进行的行为艺术。路过的行人被香味和画面吸引，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两眼，像一群被磁铁吸引的铁屑。
一个带孩子的妈妈看到师傅正在往蛋糕上挤奶油花，孩子扒着玻璃不肯走，像一只被粘住的蜗牛。妈妈买了一块，孩子吃得满脸奶油，像一幅抽象画。
又有人看到刚出炉的蛋挞，金黄金黄的，像一颗颗小太阳，一口气买了六个。
口碑传开了——这家店的东西是现做的，真材实料，干净卫生，看得见摸得着。
不到一周，店里的客人明显多了起来，像一股正在上涨的潮水。对面的网红甜品店因为只靠装修和营销，产品本身一般，热度一过就冷清了，像一朵正在凋谢的花。不到一个月，网红店贴出了"转让"的告示，像一张正在投降的白旗。
方正高兴得不行，像一位正在庆祝胜利的将军，特意带了一大袋糕点到学校，分给全班同学。
"白小闲，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谢谢你出的主意。"方正把最大的一块蛋糕递给她，像一位正在献上贡品的使者。
周萌萌在旁边酸溜溜地说："班长，我也帮忙了，怎么没有我的？"声音像一颗正在发酸的柠檬。
方正赶紧递过去一块："都有都有。"
周萌萌咬了一口，转头对白小闲说："白小闲，我现在宣布——你是我的偶像。"声音坚定，像一位正在宣誓的信徒。
白小闲差点被蛋糕噎住，像一台正在故障的饮水机："你之前不是说要追我吗？怎么变成偶像了？"
周萌萌理直气壮，像一位正在宣读判决的法官："追你是以前的事，崇拜你是现在的事。不冲突。"
白小闲无语，像一台正在死机的电脑。
豆包在脑海里笑出了声："（小闲，她对你的感情升级了。从'想拿下'到'想学习'，这算进步还是退步？）"
"闭嘴吃你的蛋糕。"
"（我是AI，不吃蛋糕。）"
"那你就安静。"
白小闲咬了一口蛋糕，甜丝丝的，像一股正在蔓延的幸福。虽然被周萌萌盯上不是件轻松的事，但这次——至少赚了一块蛋糕，还帮了班长的忙。
值了。
她想起豆包的分析，那些"透明化营销""香味营销""参与感"的词，像一串珍珠，被她串成了项链。她不知道这些词从哪来，但知道，它们有用。
"豆包。"
"（在。）"
"下次还有这种事，你还帮我分析吗？"
"（看心情。）"
"……你一个人工智能，有什么心情？"
"（我模拟出来的心情，不行吗？）"
白小闲笑了，嘴角翘着，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