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一九章 独来独往
【虞美人·侦踪叹】
铜尘暗锁鹏城路,贪念迷尘雾。
奸邪暗度东莞途,怎奈蛛丝马迹、露江湖。
残羹冷面藏幽秘,碎屑留痕迹。
孤踪独影破迷关,纵使千丝万缕、亦能攀。
风摇卷发心难定,浊世寻清境。
铜模偷换利熏心,可笑狐朋狗友、各相侵。
霓虹初上寒星坠,真相何时兑。
独来独往踏尘霜,终有清风朗月、照沧桑。
腐官弄权藏暗鬼,浊浪翻千里。
美食烟火暖尘心,不负人间烟火、逐真因。
东莞烧鹅香犹在,怎掩贪邪态。
恒通站内藏赃私,恰似茅房点灯、自寻痴。
孤臣独战破迷局,寒夜终须曙。
铜绿霜寒映浊流,唯有忠肝义胆、照千秋。
欢坨甜香牵旧忆,浊世存清意。
奸邪末路终须败,莫笑独来独往、破阴霾。
鹏城夜色笼千愁,真相凭君究。
初心不负踏尘行,纵使山重水复、亦前行。
欧阳俊杰捏着饭盒里的热干面,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这面跟深圳巷口摊的玩意儿一模一样,芝麻酱稀得跟水似的,香味散得干干净净,酸豆角嚼着发柴,还比武汉陈师傅的欢喜坨咸得发苦,简直是糊弄鬼的玩意儿,上坟烧报纸——糊弄鬼!“你们看这面里的酸豆角,”他指尖一挑,指着豆角缝里的铜模碎屑,黄铜色的碎屑在晨光里泛着贼光,“光阳厂铜模上的货,跟我罐子里的一模一样,这伙杂碎偷东西都不会擦屁股,真是猪脑子,智商堪忧,茅房里点灯——找死(屎)!”
闫尚斌突然拍着大腿,手里的热干面“啪嗒”洒了半碗,辣油滴在裤子上,印出个黑印子,急吼吼地喊:“我的个亲娘咧!我茅塞顿开、醍醐灌顶了!老黄的侄子偷铜模配件卖,老黄当保护伞遮天蔽日,何文敏做假账骗采购款,江正文罩着他们为虎作伥,周佩华查出来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伙人把光阳厂当成自家的摇钱树,想怎么薅就怎么薅,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得无厌,脸皮比城墙还厚,比鞋底还硬!”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慌慌张张能成大事?”欧阳俊杰晃了晃长卷发,发梢扫过帆布包拉链,语气里满是沉稳,“这里面猫腻多着呢!路文光又不是傻子,凭什么让他们这么霍霍光阳厂?老黄跟他见面,提东莞干啥?别被这伙人当枪使,小心阴沟里翻船,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那边查粤B88679面包车,最近有没有从深圳运货到东莞,速度要快,迟则生变,别让这伙杂碎跑了!”
没半分钟,手机“叮”地一声响,萧兴祥的消息秒回,欧阳俊杰念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查到了!这车上周从深圳运‘报废铜模’去东莞,收货方是东莞恒通废品站,纯属挂羊头卖狗肉,里面装的全是好配件!还有,赵天欣查出林虹英把二十万铜模款转去文曼丽账户,那狐狸精还嘴硬说是‘路文光让转的管理费’,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撒谎不打草稿,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好家伙!林虹英和文曼丽也掺一脚?”张朋攥着一碗刚买的武汉热干面,劲道的碱水面裹着浓稠的芝麻酱,香得直冒热气,萝卜干、酸豆角给得足足的,辣油沾在嘴角,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这就对上了!路文光故意让他们偷配件,卖到东莞赚黑心差价,林虹英、文曼丽、江正文,全是他的帮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窝子坏种,没一个好东西,鸡穿大褂狗戴帽——衣冠禽兽!”
欧阳俊杰接过陈师傅递来的粤式绿豆汤,冰糖的甜混着绿豆的清苦,还带着点陈皮的回甘,一口下去,凉意从喉咙窜到心底,驱散了深圳的燥热。他目光扫向巷口——老黄正鬼鬼祟祟往面包车上搬黑布袋,布袋上“光阳厂”三个白色字样,被油污浸得发暗,跟他的良心一样黑。“不一定,”他指尖在手机上敲了敲,语气里满是怀疑,“路文光要是帮凶,许秀娟为啥给老黄转三十五万?古彩芹说路文光跟老黄见面后去了东莞,他去干啥?别被表面现象蒙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张茜提着保温桶“噔噔噔”跑过来,桶上印着“武汉特产”四个大字,一打开桶盖,武汉欢喜坨的甜香瞬间飘满整条巷子——金黄的外皮裹着密密麻麻的芝麻,炸得酥脆,咬一口糖馅流心,甜而不腻,外脆内软,比深圳的仿制品强一百倍,这才是正宗的武汉味道,空心酥脆,越嚼越香。“俊杰,我刚从银行回来!”张茜语速飞快,“许秀娟上个月转了三十五万到东莞恒通废品站,就是老黄侄子的空壳公司,这小子真是茅厕里挂闹钟——有始有终(有屎有钟)!还有,光阳厂流水显示,何文敏每个月都给恒通转钱,备注‘废料处理费’,实际就是卖配件的黑心钱,真是无奸不商,唯利是图!”
“我的个天!这关系缠得跟广州肠粉似的,扯都扯不清,比张飞绣花——粗中有细还复杂!”汪洋抓着头发,娃娃脸皱成一团,手里的豆浆晃出沫,洒在衣襟上,“许秀娟、林虹英、文曼丽、江正文、老黄,全跟东莞恒通勾搭上了,这案子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头疼得能炸了!”
欧阳俊杰掏出笔记本,封面磨得毛边乱飞,他用钢笔飞快画了张关系图:路文光在中间,一边连着许秀娟、陈飞燕、古彩芹,一边连着文曼丽、江正文、老黄,下面画着“东莞恒通废品站”,标注“铜模配件→东莞”。“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破道理,”他把笔记本一合,语气干脆,“这伙人就是抱着木炭吃个饱——嘴黑心也黑,把光阳厂当成自家存钱罐了!下午去光阳厂附近的废品站,老黄的侄子肯定在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下午的深圳阳光烈得晃眼,晒得红砖墙都发烫,烤得人皮肤刺痛,连风都带着热气。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废品站前,里面堆着小山似的铜模废料,黄铜色的废料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铁锈味混着机油味,呛得人直皱眉。老黄的侄子正跟个老板蹲在地上挑配件,俩人鬼鬼祟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讨价还价,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吓了自己一跳。“小伢,忙着发横财呢?”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沙沙”轻响,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些铜模配件,偷偷卖多少钱一套?别藏着掖着,跟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看看你这黑心钱赚得有多爽,是不是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其实就是个二百五!”
那侄子猛地站起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手里的配件“啪”地掉在废料堆里,结结巴巴地喊:“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别在这多管闲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我可不是好惹的!”
“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指尖在上面晃了晃,眼神冰冷得跟淬了冰似的,“路文光失踪了,我们来查案,你要是识相,就老实交代,不然,咱们警察局见,到时候你偷配件、赚黑心钱的罪名,一个都跑不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还嘴硬,二十一天不出鸡——绝对的坏蛋!”
侄子想溜,却被雷刚一把薅住胳膊,雷刚的手跟铁钳似的,抓得侄子胳膊都红了,疼得他龇牙咧嘴,挣扎了几下,跟蚍蜉撼树似的,根本挣脱不开。“别在这闹眼子,老实交代,这些配件要运去哪?”雷刚声音洪亮,震得那侄子耳朵嗡嗡响,“再敢嘴硬,看我不收拾你,让你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敬酒不吃吃罚酒!”
侄子慌得腿都软了,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哭哭啼啼地喊:“我……我只是帮厂里处理废料,没干别的,你们别冤枉好人,我比窦娥还冤,比黄连还苦啊!”
欧阳俊杰把玻璃罐怼到他面前,里面的铜模碎屑晃得他眼睛发花,冷笑道:“你没干别的?光阳厂的铜模因为缺配件报废,你这里的配件跟光阳厂的一模一样,东莞恒通是你的空壳公司,许秀娟还转了你三十五万,这些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脸皮比城墙还厚,糊弄鬼呢!”
侄子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蹲在地上哭爹喊娘,鼻涕一把泪一把,浑身发抖:“我……我也是被逼的!我叔老黄说,我不帮他,就把我送回老家种地,一辈子当农民,永无出头之日,他还说路文光知道这事,让我放心干,我也是身不由己,被逼无奈啊!”
达宏伟掏出法务文件,“啪”地拍在他面前,语气严肃得能滴出水来:“你跟东莞恒通的转账记录,我们都查了,每个月十八万,连续转了两个月,这就是卖配件的黑心钱,你别想抵赖,证据确凿,你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纯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侄子看着文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掉在纸上,把字迹都晕开了:“我真的不知道路文光在哪!我叔说江厂长带何科长去东莞找路文光了,让我别问太多,我也是被他当枪使,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个糊涂蛋,猪油蒙了心!”
欧阳俊杰指尖摸了摸铜模配件,上面“光阳厂2002.4”的字样清晰可见,冷声道:“东莞?路文光肯定在那!现在去深圳光辉公司,看看文曼丽那狐狸精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伙人,一个都跑不了,统统都得完蛋,剁了脚的螃蟹——横行不了几天!”
牛祥早就把车开过来了,车身上还沾着点灰尘,方向盘上放着个没吃完的欢喜坨,糖馅流得满手都是,嘴里叼着根烟,一脸横肉:“走!去光辉公司!我倒要看看这些杂碎是个么斯货色,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活腻歪了,疯狗咬太阳——不晓得天高地厚!”
车子刚拐出废品站巷子,欧阳俊杰突然喊停:“等一下!”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保温桶,里面的武汉欢喜坨还热着,金黄酥脆的外皮,咬一口糖馅流心,甜而不腻,外脆内软,比深圳的仿制品强百倍,“把这个带上,查案也不能饿肚子,民以食为天,深圳的欢喜坨就是个四不像,空心不脆,甜得发齁,饿了可以垫垫肚子,总不能为了查案亏了自己的胃,那可不划算,得不偿失!”
张朋忍不住笑了,拍了下他的肩膀,打趣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真是个吃货,上辈子怕是饿死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是个饭桶,老太太吃棒棒糖——只会舔!”
欧阳俊杰把保温桶放进包里,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语气轻松:“生活嘛,总要有点烟火气,案子要查,饭也要吃,总不能为了查案亏了自己的胃,傻子才会那么干,吃力不讨好!”
车子驶上深圳高速,夕阳把路面染成橘红色,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肠粉摊的米香、粤式凉茶的清苦、武汉欢喜坨的鲜香混在一起,像这案子的线索,缠缠绕绕,却总有解开的一天。
与此同时,深圳光辉公司的办公室里,赵天欣正跟总公司的王经理翻着光阳厂的流水账,一脸谄媚,点头哈腰的,跟条哈巴狗似的,恨不得把脸贴上去。王经理指着“东莞恒通”的名字,语气严肃得能滴出水来:“这废品站跟老黄是什么关系?老实交代,别藏着掖着,不然,你也吃不了兜着走!”赵天欣立刻掏出手机,翻出老黄和侄子的合照,献殷勤道:“是他侄子开的!文曼丽和江正文都在里面分赃,跟我可没关系,我都是如实汇报,我就是个打工人,身不由己啊!”她偷偷给林虹英发消息:“总公司的人问东莞的事,你快想办法,不然咱们都得完蛋,死无葬身之地!”
林虹英收到消息,吓得魂都快没了,手都在抖,立刻给文曼丽打电话,声音都变调了:“总公司查东莞的废品站了,你赶紧把账平了,不然咱们都得栽,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个猪脑子!”文曼丽在电话里骂骂咧咧,火气冲天:“都是你跟曲慧美吵架引过来的!我现在跟江正文在东莞找路文光,他要是不出来,我们都完了,你自己想办法搞定,别来烦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身后跟着张朋、雷刚等人,一个个眼神锐利,跟要吃人似的,气场全开,瞬间压过了办公室的慌乱。“文厂长,忙着甩锅呢?”欧阳俊杰语气嘲讽,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轻响,“东莞恒通的配件款,该跟总公司说说了吧?别藏着掖着了,我们都知道了,你再装蒜也没用,纯属自欺欺人!”
文曼丽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在地上,慌得手足无措,浑身发抖,说话都结结巴巴:“你……你们怎么进来的?保安呢?快把他们赶出去,不然我报警了,我要告你们非法闯入!”
“保安早就被我们打发走了,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晃了晃,语气冰冷,“老黄的侄子都招了,你跟江正文、林虹英偷卖配件,还想嫁祸给路文光,这些你怎么解释?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还嘴硬,狗脸不长毛——翻脸不认人!”
王经理立刻站起来,怒火中烧,脸色铁青:“好你个文曼丽,竟敢联合外人私吞公司财产,胆子不小!你们跟我去东莞!把江正文和老黄抓回来,好好算账,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娃娃脸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调了:“俊杰!太好了!深圳警方在东莞恒通的仓库里找到路文光的线索了!里面有光阳厂的铜模配件,还有江正文和老黄的分赃记录,路文光可能被他们藏在东莞的废弃工厂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太好了,又解开一个结,这下总算有眉目了!”他看向窗外,深圳的灯已经亮了,写字楼的霓虹闪着光,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跟武汉司门口的夜景一样,热闹背后全是门道,藏着人心的险恶。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和兴奋:“俊杰,咱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再努努力,就能把这伙杂碎一网打尽,让他们绳之以法!”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生活嘛,就像这铜模配件,总要凑齐了才好用;案子也一样,总要慢慢查,才能找到真相,邪不压正,不管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能克服,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夜色里,光辉公司的灯还亮着,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光里飘着,像这案子的线索,虽然缠缠绕绕,却又解开了一个结。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是结束——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剩余款项,古彩芹跟路文光的真实约定,路文光为什么会去东莞的废弃工厂,这些谜团,还等着他们一一解开,任重而道远。
深圳胭脂路的晨雾刚漫过欢喜坨摊的竹篾筐,陈师傅的长竹筷就夹起了滚油里的欢喜坨——金黄的面团裹着密密麻麻的芝麻,炸得外皮起了脆壳,油泡顺着竹筷的缝隙往下滴,“滋滋”作响,香气飘得老远,这才是正宗的武汉欢喜坨,空心酥脆,甜而不腻,咬一口糖馅流心,越嚼越香,比深圳的仿制品强百倍。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罐轻轻撞着——里面装的不是之前的钢屑或铝合金,是昨天从光阳厂铜模车间外捡到的铜绿碎屑,暗绿色的屑粒沾着点米黄色的进口润滑油,光阳厂的老工人都知道,这油味“冲得很”,呛人得很。“陈师傅,两个欢喜坨,芝麻多撒,炸到咬着响脆,越酥越好!”他说话慢得像在等面团炸透,指尖在摊沿的油纸袋上划了划,“今早看见光阳厂的何文敏从这过,身边跟着个穿工装的小伢,工装袖口沾着铜绿,跟我罐子里的一样,这小子肯定没干好事!那伢还把欢喜坨的油纸揉成团扔在地上,纸团里裹着半张‘光阳厂领料单’,上面写着‘铜模配件五套’,程玲查的江正文上周报的‘损耗’,正好是五套,真是巧得离谱,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掩耳盗铃!”
陈师傅把炸好的欢喜坨放进油纸袋,芝麻的香混着油香飘得老远,金黄的外皮裹着芝麻,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俊杰你还说!”陈师傅擦了擦手上的油,语气里满是气愤,“何文敏天天这个点来买欢喜坨,总带着那个小伢,说是‘厂里新招的领料员’,结果昨天小伢跟废品站老板吵架,扯着嗓子喊‘我叔江正文让我拿的配件,凭么斯只给这点钱,你是不是眼瞎’,那嚣张劲儿,跟何文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仗势欺人,衙门里的狗——仗势欺人!”他又补充道,“还有啊,光阳厂食堂的晚餐最近总吃青菜豆腐,寡淡无味,跟猪食似的,大师傅说是何文敏让‘控制成本’,结果何文敏天天让食堂给她留小炒黄牛肉,还加个虎皮青椒,香得流油,她倒好,吃香的喝辣的,工人连口肉汤都喝不上,这差火的事,车间里的老黄他们都在骂,老黄说上周因为铜模配件少了,他跟工友加班到半夜,连碗热汤都没喝上,还没拿到加班费,真是苦不堪言,这伙人的心比锅底还黑!”
张朋攥着碗热干面从巷口挤过来,劲道的碱水面裹着浓稠的芝麻酱,香得直冒热气,萝卜干、酸豆角给得足足的,辣油顺着碗沿滴,嘴角还沾着芝麻酱,急吼吼地喊:“搞么斯啊这江正文!萧兴祥刚从深圳发消息,说文曼丽把何文敏的‘铜模采购账’偷偷发给了总公司!总公司今早派了人来查,何文敏急了,找江正文要‘备用发票’,江正文耍滑头,说‘是你自己做的假账,跟我没关系’,俩人在办公室吵得像鬼打架,唾沫星子乱飞,周佩华在门外偷偷录了音——这女的之前被文曼丽调去仓库,现在总算逮着机会了,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仇必报!”他吸了口面,含糊不清地补充,“还有光阳厂的老黄,昨天跟我打电话说,江正文的小舅子,就是那个领料员,天天在车间偷铜模配件,老黄想管,江正文说‘你一个车间主任,还敢管副厂长的亲戚,你算老几’,把老黄骂了一顿——老黄在光阳厂干了十年,兢兢业业,现在连车间的钥匙都快保不住了,真是寒心,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欧阳俊杰慢慢咬着欢喜坨,外脆里软的糯米裹着黑芝麻糖馅,甜香在嘴里散开,不腻不齁,越嚼越香,突然顿住——长卷发垂在油纸袋上,遮住了他眼底的光:“你看陈师傅的竹筷,上面沾着点铜绿,跟我罐子里的一样,这绝不是巧合!”他从帆布包掏出玻璃罐,暗绿色的碎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光阳厂的铜模最近总漏液,说是‘密封垫坏了’,怕是那小伢把配件偷卖了,用旧密封垫凑数,蒙混过关——老黄说上周有个铜模漏液,差点把车间的电机烧了,真是胆大包天,拿工人的安全当儿戏!”
“我的个拐子!这铜绿够尖板眼,真是防不胜防,这伙杂碎太狡猾了!”雷刚骑着电动车从事务所方向过来,警服领口还沾着点芝麻,手里还攥着个欢喜坨,糖馅粘在嘴角,“闫尚斌跟光阳厂的老黄聊了,说那小伢是江正文的小舅子,去年才进的厂,江正文硬是把他塞进了铜模车间,结果小伢连铜模的型号都认不全,天天在车间睡觉,还把好配件拆下来,装在黑布袋里往废品站搬,真是饭桶一个,干啥啥不行,偷东西第一名,吃饱了的牛——肚子一草包!”他咬了口欢喜坨,又补充道,“对了,深圳那边传来消息,林虹英跟赵天欣又闹起来了!林虹英说赵天欣藏了路文光的‘香港铜模订单’,赵天欣反咬一口,说‘是林主管先把订单给许秀娟的’,俩人在公司走廊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曲慧美在旁边拍视频,还发了工作群——配文‘光辉连续剧,每日更新’,这女的比看戏还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真是闲得发慌!”
汪洋的娃娃脸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的豆浆晃出沫,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卷发上,急急忙忙地喊:“还有还有!古彩芹昨天给张茜打电话,说路文光失踪前三天,跟文曼丽在茶楼见过面,文曼丽给了他个黑皮本,里面记着‘光阳厂铜模→澳门’,还说‘江正文靠不住,得让老黄盯着’,这老黄到底是帮哪边的?真是墙头草,两边倒,风吹两边倒,没个准主意!”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里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颤了,文件夹上还沾着点欢喜坨的芝麻,急吼吼地说:“俊杰!我查到光阳厂的采购账了!二零零二年四月,何文敏把十五万‘铜模配件款’转到了江正文的建材公司,备注写的‘办公用品采购’,纯属胡扯,睁着眼睛说瞎话!周佩华当时就写了审计报告,结果文曼丽说‘周主管刚回车间,不懂财务,小题大做’,把报告锁在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里面还藏着何文敏的奢侈品发票,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银行流水,“还有,深圳那边说,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里,有五十万转到了文曼丽的妹妹账户,文曼丽说‘是妹妹借的买房钱’,鬼才信,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骗三岁小孩呢,寡妇遇太监——空欢喜!”
欧阳俊杰捏着银行流水,指尖在“江正文建材公司”几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欢喜坨的油味,跟陈师傅摊前的一样,他冷笑道:“这文曼丽、何文敏和江正文,是把光阳厂的铜模车间当自家的金库了吧?贪得无厌,为富不仁,抱着木炭吃个饱——嘴黑心也黑,迟早得栽跟头,自作自受!”他的长卷发垂在流水上,遮住了“十五万”的数字,“还有,老黄说光阳厂的铜模最近总少配件,肯定是老黄跟江正文的小舅子串通一气,故意偷卖了配件,再嫁祸给‘损耗’,骗公司的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老黄?”张朋凑过来看,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不敢置信,“老黄不是跟江正文吵架了吗?还会串通?这不可能吧,他不是被江正文骂得狗血淋头吗?”
“你别不信!”程玲翻出张考勤表,语气肯定,“深圳那边传来的,老黄上个月天天迟到,江正文却没扣他工资,反而给了他‘优秀管理者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封口费!老黄还把车间的监控调去修了三天,那三天正好少了十套铜模配件,这不是串通是什么?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老黄骑着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铝饭盒,饭盒上还贴着“光阳厂食堂”的标签,急急忙忙地喊:“俊杰!你们可来了!我今早看见江正文的小舅子把一箱铜模配件装进了面包车,车牌是‘粤B99660’,跟上次运废料的车一样,错不了!”他把饭盒打开,里面是冷掉的青菜豆腐,寡淡无味,跟猪食似的,“你看这饭,是光阳厂食堂的,我们工人天天吃这个,咽都咽不下去,何科长却在食堂吃小炒黄牛肉,还说‘我们当干部的,要补营养,工人吃点青菜豆腐就够了’,这差火的事,全厂六千二百个工人谁不知道!这伙人的心太黑了,比锅底还黑,丧尽天良,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