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八章 睹物伤情
书名:浪淘盡•綺夢碎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7460字 发布时间:2026-04-29












第二百一八章 睹物伤情

 

《侦案寻踪》(藏头诗)

睹见铜屑藏猫腻,

物证昭然破鬼计。

伤财害厂心不慈,

情断贪途终自弃。

查遍鹏城寻线索,

案牵狐鼠露马迹。

追根究底不松懈,

凶徒狡辩难遮弊。

真赃实据铁如山,

相串合谋终碰壁。

大网恢恢无遗漏,

白霜铜锈显端倪。

鹏城巷陌藏烟火,

粤味盈街解客饥。

奸邪妄念终成空,

正义昭彰不可欺。

执智擒凶除奸佞,

初心不负破迷局。

寒来暑往追真相,

不负苍生不负己。

 

正唠得热火朝天,巷口自行车“叮铃铃”炸响,老郑骑着破车“吱呀”窜过来,车筐里的铝饭盒晃得“哐当”响:“俊杰!可算找着你们了!今早我亲眼看见华星琳跟那小伢,把一箱铝合金配件往面包车里塞,车牌粤B77890,跟上次运废料的车一模一样,错得了个鬼!”他一把掀开饭盒,里面冷掉的糊汤粉坨成一团,米粉软塌塌没了劲道,鱼糊寡淡发腥,连胡椒味都散得干干净净,“你们看这粉,光乐厂食堂的!今早向开宇那老滑头,让华星琳帮他带两份,还鬼鬼祟祟咬耳朵,说‘卖配件的钱记得分我四成’,这俩人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绝对是穿一条船的蚂蚱!”

欧阳俊杰捏了捏饭盒里的粉,指尖沾着黏糊糊的鱼糊,比武汉徐嫂糊汤粉差了十万八千里——武汉的糊汤粉是用鲜喜头鱼慢火熬出来的,鱼香浓郁,米粉洁白有劲,撒上葱花、虾米,配一根刚炸好的油条,外酥里软,鲜得直跺脚,而这深圳版的,简直是糊弄鬼的玩意儿。“你们看这粉里的葱花,”他指尖一挑,指着葱花上沾着的铝合金碎屑,“光乐厂车间的货,跟我罐子里的一模一样,这俩混球,偷东西都不会擦屁股,真是猪脑子,智商堪忧,纯属茅厕里点灯——找死(屎)!”

闫尚斌突然拍着大腿,急吼吼地喊:“我的个亲娘咧!我想通了!华星琳的表弟偷铝合金配件卖,向开宇做假账打掩护,华星琳藏审计报告当帮凶,吕如云查出来也不敢啃声,这伙人把光乐厂当成自家的摇钱树,想怎么薅就怎么薅,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得无厌,为富不仁到骨子里!”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慌慌张张能成大事?”欧阳俊杰晃了晃长卷发,语气里满是沉稳,“这里面猫腻多着呢!路文光又不是傻子,凭什么让他们这么霍霍光乐厂?韩华荣跟他见面,提惠州干啥?这里面肯定有弯弯绕绕,别被表面现象蒙了,小心阴沟里翻船!”他掏出手机,飞快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那边查粤B77890面包车,最近有没有从深圳运货到惠州,速度要快,别让这伙人跑了,迟则生变!”

没半分钟,萧兴祥的消息就回过来了,欧阳俊杰念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查到了!这车上周从深圳运‘报废模具’去惠州,收货方是惠州兴隆废品站,里面装的全是好配件,挂羊头卖狗肉!还有,赵天欣查出林虹英把十八万模具款转去韩华荣的账户,那狐狸精还嘴硬说是‘路文光让转的管理费’,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比城墙还厚,比鞋底还硬!”

“好家伙!林虹英和韩华荣也掺一脚?”张朋攥着一碗刚买的武汉热干面,劲道的面条裹着浓稠的芝麻酱,香得直冒热气,辣油沾在嘴角,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这就对上了!路文光故意让他们偷配件,卖到惠州赚差价,林虹英、韩华荣、华星琳,全是他的帮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窝子坏种,没一个好东西!”

欧阳俊杰接过李师傅递来的粤式绿豆汤,冰糖的甜混着绿豆的清香,还带着点陈皮的清苦,驱散了些许燥热,他目光扫向巷口——华星琳正鬼鬼祟祟往面包车上搬黑布袋,布袋上的“光乐厂”三个字刺眼得很。“不一定,”他指尖在手机上敲了敲,语气里满是怀疑,“路文光要是帮凶,许秀娟为啥给华星琳转三十万?古彩芹说路文光跟韩华荣见面后去了惠州,他去干啥?别被这伙人当枪使,咱们可不能犯糊涂!”

张茜提着保温桶“噔噔噔”跑过来,桶里的糊汤粉香气扑鼻,鲜浓的鱼糊裹着洁白的米粉,撒上葱花、胡椒和虾米,还配了两根刚炸好的油条,金黄酥脆,“俊杰,我刚从银行回来!许秀娟上个月转了三十万到惠州兴隆废品站,就是华星琳表弟的空壳公司,这小子真是茅厕里挂闹钟——有始有终(有屎有钟)!”她掀开保温桶,热气扑面而来,“还有,光乐厂的流水显示,向开宇每个月都给惠州兴隆转钱,备注‘废料处理费’,实际就是卖配件的黑心钱,真是无奸不商,唯利是图!”

“我的个天!这关系缠得跟广州肠粉似的,扯都扯不清,比张飞绣花——粗中有细还复杂!”汪洋抓着头发,娃娃脸皱成一团,手里的豆浆晃出沫,洒了点在衣襟上,“许秀娟、林虹英、韩华荣、华星琳、向开宇,全跟惠州兴隆勾搭上了,这案子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头疼得要命!”

欧阳俊杰掏出笔记本,飞快画了张关系图:路文光在中间,一边连着许秀娟、陈飞燕、古彩芹,一边连着韩华荣、华星琳、向开宇,下面画着“惠州兴隆废品站”,标注“铝合金配件→惠州”。“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真相就像武汉欢喜坨,得咬开才知道里面的甜腻猫腻,路文光选惠州兴隆,选华星琳的表弟,打得倒是精明,就是没算到自己会栽!”他把笔记本一合,“下午去光乐厂附近的废品站,华星琳的表弟肯定在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下午的阳光烈得晃眼,晒得人皮肤发烫,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废品站前,里面堆着小山似的铝合金废料,铁锈味混着机油味,呛得人直皱眉。华星琳的表弟正跟个老板蹲在地上挑配件,俩人鬼鬼祟祟,跟偷鸡摸狗的老鼠似的,嘴里还嘀嘀咕咕讨价还价。“小伢,忙着发横财呢?”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轻响,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些铝合金配件,偷偷卖多少钱一套?别藏着掖着,跟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看看你这黑心钱赚得有多爽!”

那侄子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得跟纸一样,结结巴巴地喊:“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别在这多管闲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

“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指尖在上面晃了晃,眼神冰冷,跟淬了冰似的,“路文光失踪了,我们来查案,你要是识相,就老实交代,不然,咱们警察局见,到时候你偷配件、赚黑心钱的罪名,一个都跑不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还嘴硬!”

侄子想溜,却被雷刚一把薅住胳膊,雷刚是警官大学毕业的,身手利落得很,那侄子挣扎了几下,跟蚍蜉撼树似的,根本挣脱不开,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别在这闹眼子,老实交代,这些配件要运去哪?再敢嘴硬,看我不收拾你,让你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雷刚的声音洪亮,震得那侄子耳朵嗡嗡响。

侄子慌得腿都软了,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我只是帮厂里处理废料,没干别的,你们别冤枉好人,我比窦娥还冤啊,比黄连还苦!”

欧阳俊杰把玻璃罐怼到他面前,里面的铝合金碎屑晃得他眼睛发花,冷笑道:“你没干别的?光乐厂的模具因为缺配件报废,你这里的配件跟光乐厂的一模一样,惠州兴隆是你的空壳公司,许秀娟还转了你三十万,这些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脸皮比城墙还厚!”

侄子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蹲在地上哭爹喊娘,鼻涕一把泪一把:“我……我也是被逼的!我姐华星琳说,我不帮她,就把我送回老家种地,一辈子当农民,她还说路文光知道这事,让我放心干,我也是身不由己,被逼无奈啊!”

达宏伟掏出法务文件,“啪”地拍在他面前,语气严肃:“你跟惠州兴隆的转账记录,我们都查了,每个月十五万,连续转了三个月,这就是卖配件的黑心钱,你别想抵赖,证据确凿,你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纯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侄子看着文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发抖:“我真的不知道路文光在哪!我姐说韩厂长带向科长去惠州找路文光了,让我别问太多,我也是被他当枪使,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欧阳俊杰指尖摸了摸铝合金配件,上面“光乐厂2002.3”的字样清晰可见,冷声道:“惠州?路文光肯定在那!现在去深圳光辉公司,看看林虹英那狐狸精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伙人,一个都跑不了,统统都得完蛋!”

牛祥早就把车开过来了,方向盘上还沾着糯米鸡的油星,嘴里叼着根烟,一脸横肉:“走!去光辉公司!我倒要看看这些杂碎是个么斯货色,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活腻歪了,纯属厕所里点灯——找屎!”

车子刚拐出废品站巷子,欧阳俊杰突然喊停:“等一下!”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保温桶,里面的糊汤粉还热着,鲜浓的鱼糊裹着米粉,配上酥脆的油条,咬一口,外酥里软,鲜得直跺脚,“把这个带上,查案也不能饿肚子,民以食为天,深圳的糊汤粉没武汉的地道,寡淡无味,饿了可以垫垫肚子,总不能为了查案亏了自己的胃吧!”

张朋忍不住笑了,拍了下他的肩膀,打趣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真是个吃货,上辈子怕是饿死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是个饭桶!”

欧阳俊杰把保温桶放进包里,语气轻松:“生活嘛,总要有点烟火气,案子要查,饭也要吃,总不能为了查案亏了自己的胃,那可是不划算的事,得不偿失,傻子才会那么干!”

车子驶上深圳高速,夕阳把路面染成橘红色,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肠粉摊的米香、粤式凉茶的清苦、武汉糊汤粉的鲜香混在一起,像这案子的线索,缠缠绕绕,却总有解开的一天。

与此同时,深圳光辉公司的办公室里,赵天欣正跟总公司派来的人翻着光乐厂的流水账,一脸谄媚,点头哈腰的,跟条哈巴狗似的。总公司的人指着“惠州兴隆”的名字,语气严肃:“这废品站跟华星琳是什么关系?老实交代,别藏着掖着!”赵天欣立刻掏出手机,翻出华星琳和表弟的合照,献殷勤道:“是她表弟开的!韩华荣和向开宇都在里面分赃,跟我可没关系,我都是如实汇报!”她偷偷给林虹英发消息:“总公司的人问惠州的事,你快想办法,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林虹英收到消息,吓得魂都快没了,立刻给韩华荣打电话,声音都在抖:“总公司查惠州的废品站了,你赶紧把账平了,不然咱们都得栽,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韩华荣在电话里骂骂咧咧,火气冲天:“都是你跟曲慧美吵架引过来的!我现在跟向开宇在惠州找路文光,他要是不出来,我们都完了,你自己想办法搞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身后跟着张朋、雷刚等人,一个个眼神锐利,跟要吃人似的,气场全开。“赵主管,忙着卖队友呢?”欧阳俊杰语气嘲讽,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轻响,“惠州兴隆的配件款,该跟总公司说说了吧?别藏着掖着了,我们都知道了,你再装蒜也没用!”

赵天欣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在地上,慌得手足无措,浑身发抖:“你……你们怎么进来的?保安呢?快把他们赶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保安早就被我们打发走了,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晃了晃,语气冰冷,“华星琳的表弟都招了,你跟林虹英、韩华荣偷卖配件,还想嫁祸给路文光,这些你怎么解释?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还嘴硬!”

总公司的人立刻站起来,怒火中烧:“好你个赵天欣,竟敢联合外人私吞公司财产,你们跟我去惠州!把韩华荣和向开宇抓回来,好好算账!”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娃娃脸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调了:“俊杰!太好了!深圳警方在惠州兴隆的仓库里找到路文光的线索了!里面有光乐厂的铝合金配件,还有韩华荣和向开宇的分赃记录,路文光可能被他们藏在惠州的郊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太好了,又解开一个结,这下总算有眉目了!”他看向窗外,深圳的灯已经亮了,写字楼的霓虹闪着光,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跟武汉司门口的夜景一样,热闹背后全是门道。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俊杰,咱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再努努力,就能把这伙杂碎一网打尽!”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生活嘛,就像这铝合金配件,总要凑齐了才好用;案子也一样,总要慢慢查,才能找到真相,邪不压正,不管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能克服,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夜色里,光辉公司的灯还亮着,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光里飘着,像这案子的线索,虽然缠缠绕绕,却又解开了一个结。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是结束——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剩余款项,古彩芹跟路文光的真实约定,路文光为什么又会去惠州,这些谜团,还等着他们一一解开,任重而道远。

......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罐轻轻撞着——里面装的不是铝合金屑,是昨天从光阳厂车间后墙根捡到的铜模碎屑,黄铜色的屑粒沾着点墨绿色的铜锈,在晨光里泛着沉郁的光,光阳厂的铜模用久了会生这种锈,老工人都叫“铜绿霜”。“刘婆婆,两个欢喜坨,糖馅多放,炸到外皮起脆壳不粘牙,越酥越好!”他说话慢得像在等面团炸透,指尖在摊沿的油纸袋上划了划,“今早看见光阳厂的何文敏从这过,身边跟着个穿工装的小伢,工装袖口沾着铜绿霜,跟我罐子里的一样,这小子肯定没干好事!那伢还把欢喜坨的油纸揉成团扔在地上,纸团里裹着半张‘光阳厂物料申领单’,上面写着‘铜模配件八套’,程玲查的江正文上周报的‘损耗’,正好是八套,真是巧得离谱,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

刘婆婆用长竹筷把炸好的欢喜坨捞出来,油纸吸着油星子,糖馅的甜香飘得老远,金黄的外皮裹着芝麻,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俊杰你还说!这小伢天天跟何文敏混,说是‘车间新招的学徒’,结果昨天小伢跟废品站老板吵架,扯着嗓子喊‘我黄叔让我拿的配件,凭么斯压价,你是不是眼瞎’,那嚣张劲儿,跟何文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把欢喜坨装进油纸袋,语气里满是气愤,“还有啊,光阳厂食堂的晚餐最近总缺汤,大师傅说是何文敏让‘控制成本’,结果何文敏天天让食堂给她炖玉米排骨汤,排骨炖得软烂脱骨,玉米吸饱了汤汁,香得很,她倒好,吃香的喝辣的,工人连口肉汤都喝不上,这差火的事,车间里的老郑他们都在骂,老郑说上周因为铜模配件少了,他跟三个工友加班到半夜,连碗热汤都没喝上,还没拿到加班费,真是苦不堪言!”

张朋攥着碗热干面从巷口挤过来,劲道的面条裹着浓稠的芝麻酱,香得直冒热气,辣油顺着碗沿滴,嘴角还沾着芝麻酱,急吼吼地喊:“搞么斯啊这江正文!萧兴祥刚从深圳发消息,说曲慧美把总公司的调查函偷偷发给了文曼丽!文曼丽今早紧急开会,倒打一耙,说‘林虹英故意漏报账目,引总公司来查’,林虹英当场拍了桌子,跟她吵得面红耳赤,说‘是你文厂长让何文敏做假账的,别想甩锅给我’,赵天欣在旁边记笔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女的就爱看热闹,纯属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他吸了口面,含糊不清地补充,“还有光阳厂的周佩华,上周查出何文敏把‘铜模采购款’转去了老黄的账户,结果江正文说‘周主管不懂车间流程,小题大做’,让老黄把周佩华的审计工具都锁进了仓库,老黄还收了江正文一条烟,老郑亲眼看见的,这伙人真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欧阳俊杰慢慢咬着欢喜坨,外脆里软的糯米裹着黑芝麻糖馅,甜香在嘴里散开,不腻不齁,越嚼越香,突然顿住——长卷发垂在油纸袋上,遮住了他眼底的光:“你看刘婆婆的竹筷,上面沾着点铜绿霜,跟我罐子里的一样,这绝不是巧合!”他从帆布包掏出玻璃罐,屑粒和铜锈混在一起,“光阳厂的铜模最近总出故障,说是‘铜绿霜太厚卡住了’,怕是那小伢跟老黄把配件偷卖了,故意用铜绿霜当借口,好报‘损耗’骗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我的个拐子!这铜锈够尖板眼,真是防不胜防!”雷刚骑着电动车从事务所方向过来,警服袖口还沾着点芝麻酱,手里还攥着个欢喜坨,糖馅粘在嘴角,“闫尚斌跟光阳厂的老郑聊了,说那小伢是老黄的远房侄子,上个月才进的厂,老黄硬是把他塞进了铜模车间,结果小伢连铜模的拆装顺序都不知道,天天在车间睡觉,还把好配件拆下来,装在黑布袋里往老黄的面包车搬,真是饭桶一个,干啥啥不行,偷东西第一名!”他咬了口欢喜坨,又补充道,“对了,深圳那边传来消息,赵天欣偷偷把文曼丽和林虹英吵架的录音发给了总公司,总公司派了个姓王的经理来查,文曼丽急了,找江正文要‘铜模销售的台账’,江正文耍滑头,说‘台账在老黄那,你自己去要’,这俩人为了甩锅,都快撕破脸了,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汪洋的娃娃脸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的豆浆晃出沫,洒了点在衣襟上,急急忙忙地喊:“还有还有!古彩芹昨天给张茜打电话,说路文光失踪前三天,跟老黄在茶馆见过面,老黄给了他张‘配件销售单’,上面写着‘光阳厂→东莞’,还说‘何科长靠得住,江正文那边我来搞定’,这老黄肯定是江正文的人,俩人串通一气,没一个好东西!”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里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颤了,文件夹上还沾着点灰尘,急吼吼地说:“俊杰!我查到光阳厂的采购账了!二零零二年四月,何文敏把十五万‘铜模采购款’转到了老黄的账户,备注写的‘车间设备维修’,纯属胡扯!周佩华当时就写了审计报告,结果文曼丽说‘周主管太死板,不懂变通’,让何文敏把报告藏在了财务科的铁皮柜最底层,里面还塞着老黄给何文敏买的金耳环发票,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发票,上面的“足金耳环”字样被红笔圈了个圈,“还有,深圳那边说,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里,有三十五万转到了老黄的账户,老黄说‘是许总借我周转面包车的’,鬼才信,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骗三岁小孩呢!”

欧阳俊杰捏着发票,指尖在“老黄账户”几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欢喜坨的糖味,跟刘婆婆摊前的一样,他冷笑道:“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这老黄、何文敏和江正文,是把光阳厂的铜模车间当自家的金库了吧?贪得无厌,为富不仁,迟早得栽跟头!”他的长卷发垂在发票上,遮住了“十五万”的数字,“还有,老郑说光阳厂的铜模最近总少配件,肯定是老黄跟小伢偷卖了配件,故意让模具出故障,好报‘损耗’再骗采购款,真是心黑透了,坏得流脓!”

“故意的?”张朋凑过来看,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不敢置信,“文曼丽就不管?她可是厂长,难道她也掺和进来了?”

“你别不信!”程玲翻出张模具故障记录,纸页边缘都卷了边,语气肯定,“深圳那边传来的,光阳厂上个月坏了三十五套铜模,有三十套是因为缺核心配件才坏的,老郑说这些模具是小伢‘不小心’摔的,江正文直接让拉去当废料卖了,还扣了车间工人的绩效,老郑这个月只拿了两千块,真是苦不堪言,这伙人的心也太黑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老郑骑着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铝饭盒,饭盒盖都没盖严,急急忙忙地喊:“俊杰!你们可来了!我今早看见老黄跟小伢把一箱铜模配件装进了面包车,车牌是‘粤B88679’,跟上次运废料的车一样,错不了!”他把饭盒打开,里面是冷掉的热干面,芝麻酱都结成块了,面条也坨了,难以下咽,“你看这面,是光阳厂食堂的,今早何文敏让食堂给她炖排骨汤,还说‘工人的汤少放点肉,省点钱,留着给我买耳环’,这伙人的心也太黑了,比锅底还黑,真是丧尽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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