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七章 独辟蹊径
《雨霖铃·侦途迷踪》
鹏城晨晓，漫街香绕，钢屑藏巧。
贪徒暗窃模巧，凭亲眷、私囊私饱。
巷陌摊前寻迹，见铜尘沾杪。
念往昔、奸影幢幢，错把良厂作私窖。
侦途漫漫多迷扰，算而今、诡计终难罩。
东莞路远风啸，藏秽迹、暗通私道。
纵有千般狡辩，难逃天网昭昭。
待破晓、拨雾寻真，不负平生傲。
香浮粤巷，味漫长街，食韵难抛。
虾饺晶莹，肠粉滑嫩，暖意盈袍。
笑那贪魔痴妄，利禄系心梢。
执智剑、勇破迷局，邪祟怎敢骄。
风摇卷影，气贯长虹，壮志难消。
账册藏奸，钢模隐祸，终被揭晓。
纵使机关算尽，难逃法网牢。
愿此后、鹏城清晏，尘浊尽烟消。
情牵烟火，心向清明，步履不摇。
浅啜清茶，细品珍馐，俗念皆抛。
且待真相大白，不负此良宵。
“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程玲薅出模具报废记录，拍得“啪啪”响，“深圳光飞厂上个月报废四十套钢模，三十套都是缺零件搞坏的！老郑说了，那小伢嘴硬说是‘不小心’摔的，成安志那老狐狸直接让拉去当废料卖，还扣了车间工人的绩效，真是丧尽天良，缺德带冒烟！”
正说着，巷口自行车“叮铃铃”炸响，老郑骑着破车“吱呀”冲过来，车筐里的铝饭盒晃得直响：“俊杰！可算逮着你们了！今早我亲眼看见秦梅雪跟那小伢，把一箱钢模零件往面包车里塞，车牌粤B66987，跟上次运废料的车一模一样，错不了！”他一把掀开饭盒，里面冷掉的广式云吞面坨成一团，竹升面发硬，云吞肉馅发柴，“你们看这面，光飞厂食堂的！今早左司晨那老虔婆，让秦梅雪帮她带两份，还鬼鬼祟祟说‘卖零件的钱记得分我三成’，这俩人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绝对串通好了！”
欧阳俊杰捏了捏饭盒里的面，芝麻酱结块发苦，比巷口阿婆的粤式蛋酒还涩，他指尖一挑，指着面里的酸豆角：“你们看这豆角里的钢屑，跟我罐子里的一模一样，这俩混球，偷东西都不会擦屁股，真是猪脑子，智商堪忧！”他掏出玻璃罐，钢屑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活像这伙人的黑心肝。
闫尚斌突然拍着大腿，手里的粤式肠粉差点洒在身上，米浆沾得满手都是：“我滴个亲娘！我想通了！成安志的侄子偷钢模零件卖，左司晨做假账打掩护，秦梅雪藏审计报告当帮凶，韩冰晶查出来也不敢啃声，这伙人把光飞厂当成自家的摇钱树，想怎么薅就怎么薅，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得无厌！”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欧阳俊杰晃了晃长卷发，语气里满是沉稳，“这里面猫腻多着呢！路文光又不是傻子，凭什么让他们这么霍霍？成安志跟他见面，提东莞干啥？这里面肯定有弯弯绕绕！”他掏出手机，飞快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那边查粤B66987面包车，最近有没有从深圳运货到东莞，速度要快，别让这伙人跑了！”
没半分钟，萧兴祥的消息就回过来了，欧阳俊杰念得干脆利落：“查到了！这车上周从深圳运‘报废钢模’去东莞，收货方是东莞兴盛废品站，里面装的全是好零件！还有，赵天欣查出曲慧美把十五万模具款转去陈飞燕的歌舞厅，那狐狸精还嘴硬说是‘路文光让转的抚养费’，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比城墙还厚！”
“好家伙！曲慧美和陈飞燕也掺一脚？”张朋攥着碗深圳热干粉，宽粉裹着浓稠芝麻酱，辣油沾在嘴角，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这就对上了！路文光故意让他们偷零件，卖到东莞赚差价，曲慧美、成安志、陈飞燕，全是他的帮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窝子坏种！”
欧阳俊杰接过王婆婆递来的粤式蛋酒，甜滋滋的米酒混着桂花的清香，还带着点陈皮的清苦，驱散了些许燥热，他目光扫向巷口——秦梅雪正鬼鬼祟祟往面包车上搬黑布袋，布袋上的“光飞厂”三个字刺眼得很。“不一定，”他指尖在手机上敲了敲，“路文光要是帮凶，许秀娟为啥给秦梅雪转二十五万？古彩芹说路文光跟成安志见面后去了东莞，他去干啥？别被表面现象蒙了！”
张茜提着保温桶“噔噔噔”跑过来，桶里的广式腊味煲仔饭香气扑鼻，焦香的锅巴混着腊肉的咸香，勾得人直流口水：“俊杰，我刚从银行回来！许秀娟上个月转了二十五万到东莞兴盛废品站，就是成安志侄子的空壳公司，这小子真是挂羊头卖狗肉！”她掀开保温桶，晶莹的米饭裹着腊味，锅巴金黄酥脆，“还有，光飞厂的流水显示，左司晨每个月都给东莞兴盛转钱，备注‘废料处理费’，实际就是卖零件的黑心钱，真是无奸不商！”
“我的个天！这关系缠得跟广州肠粉似的，扯都扯不清！”汪洋抓着头发，娃娃脸皱成一团，“许秀娟、曲慧美、成安志、秦梅雪、陈飞燕，全跟东莞兴盛勾搭上了，这案子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比张飞绣花——粗中有细还复杂！”
欧阳俊杰掏出笔记本，飞快画了张关系图：路文光在中间，一边连着许秀娟、陈飞燕、古彩芹，一边连着成安志、秦梅雪、左司晨，下面画着“东莞兴盛废品站”，标注“钢模零件→东莞”。“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真相就像煲仔饭，得掀开盖子才知道香味，路文光选东莞兴盛，选成安志的侄子，打得倒是精明，就是没算到自己会栽！”他把笔记本一合，“下午去光飞厂附近的废品站，成安志的侄子肯定在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下午的深圳阳光烈得晃眼，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废品站前，里面堆着小山似的钢模废料，铁锈味混着机油味，呛得人直皱眉。成安志的侄子正跟个老板蹲在地上挑零件，俩人鬼鬼祟祟，跟偷鸡摸狗的老鼠似的。“小伢，忙着发横财呢？”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轻响，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些钢模零件，偷偷卖多少钱一套？别藏着掖着，跟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那侄子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钢钳“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得跟纸一样，结结巴巴地喊：“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别在这多管闲事！”
“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指尖在上面晃了晃，眼神冰冷，“路文光失踪了，我们来查案，你要是识相，就老实交代，不然，咱们警察局见，到时候你偷零件、赚黑心钱的罪名，一个都跑不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侄子想溜，却被雷刚一把薅住胳膊，雷刚是警官大学毕业的，身手利落得很，那侄子挣扎了几下，跟蚍蜉撼树似的，根本挣脱不开。“别在这闹眼子，老实交代，这些零件要运去哪？再敢嘴硬，看我不收拾你！”雷刚的声音洪亮，震得那侄子耳朵嗡嗡响。
侄子慌得腿都软了，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我只是帮厂里处理废料，没干别的，你们别冤枉好人，我比窦娥还冤啊！”
欧阳俊杰把玻璃罐怼到他面前，里面的钢屑晃得他眼睛发花：“你没干别的？光飞厂的钢模因为缺零件报废，你这里的零件跟光飞厂的一模一样，东莞兴盛是你的空壳公司，许秀娟还转了你二十五万，这些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真是茅厕里挂闹钟——有始有终（有屎有钟），脸皮比城墙还厚！”
侄子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蹲在地上哭爹喊娘：“我……我也是被逼的！我叔成安志说，我不帮他，就把我送回老家种地，他还说路文光知道这事，让我放心干，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达宏伟掏出法务文件，“啪”地拍在他面前：“你跟东莞兴盛的转账记录，我们都查了，每个月十二万，连续转了四个月，这就是卖零件的黑心钱，你别想抵赖，证据确凿，你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侄子看着文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真的不知道路文光在哪！我叔说他去东莞了，让我别问太多，我也是被他当枪使，求你们饶了我吧！”
欧阳俊杰指尖摸了摸钢模零件，上面“光飞厂2002.2”的字样清晰可见，冷声道：“东莞？路文光肯定在那！现在去深圳光辉公司，看看曲慧美那狐狸精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伙人，一个都跑不了！”
牛祥早就把车开过来了，方向盘上还沾着煲仔饭的油星，嘴里叼着根烟：“走！去光辉公司！我倒要看看这些杂碎是个么斯货色，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活腻歪了！”
车子刚拐出废品站巷子，欧阳俊杰突然喊停：“等一下！”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保温桶，里面的腊味煲仔饭还热着，焦香的锅巴咬起来“咔嚓”响，腊肉咸香入味，米饭吸饱了汤汁，“把这个带上，查案也不能饿肚子，民以食为天，东莞的煲仔饭虽香，却少了深圳的烟火气，凉了就没那味儿了！”
张朋忍不住笑了，拍了下他的肩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真是个吃货，上辈子怕是饿死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欧阳俊杰把保温桶放进包里，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语气轻松：“生活嘛，总要有点烟火气，案子要查，饭也要吃，总不能为了查案亏了自己的胃，那可不划算，得不偿失！”
车子驶上深圳高速，夕阳把路面染成橘红色，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肠粉摊的米香、煲仔饭的焦香、凉茶铺的清苦混在一起，像这案子的线索，缠缠绕绕，却总有解开的一天。
与此同时，深圳光辉公司的办公室里，林虹英正跟赵天欣翻着路文光的流水账，赵天欣的指甲涂得浅粉，在账本上划着“东莞兴盛”，一脸急色：“曲慧美跟陈飞燕勾结，咱们要不要赶紧告诉总公司？别被她们抢先一步！”
林虹英吸了口粤式普洱，茶渍掉在账本上，烧出个小洞，她冷笑一声：“急什么？急着去投胎啊？等她们把路文光的钱分完，咱们再出手，到时候光辉公司的财务主管，就是你我的了，这叫坐收渔翁之利，懂不懂？”她把账本合上，塞进抽屉，“明天你去东莞一趟，看看成安志的侄子卖了多少钱，顺便查查路文光到底在不在那，别让他耍什么花样！”
赵天欣点了点头，把账本塞好，一脸担忧：“那韩冰晶怎么办？她还在光飞厂盯着，万一查出更多问题，咱们就全完了！”
林虹英嗤笑一声，眼神阴狠：“给她涨点工资，让她闭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点钱咱们还是有的，只要她识相，就不会多嘴，要是不识相，就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身后跟着张朋、雷刚等人，一个个眼神锐利，跟要吃人似的。“林主管，忙着分赃呢？”欧阳俊杰语气嘲讽，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轻响，“东莞兴盛的零件款，该结了吧？别藏着掖着了，我们都知道了！”
林虹英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咖啡杯“啪嗒”掉在地上，慌得手足无措：“你……你们怎么进来的？保安呢？快把他们赶出去！”
“保安早就被我们打发走了，”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晃了晃，“成安志的侄子都招了，你跟曲慧美、陈飞燕偷零件卖东莞，许秀娟还帮你们转钱，这些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天欣想跑，却被程玲一把抓住胳膊，程玲力气不小，赵天欣挣扎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哭得梨花带雨：“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林虹英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求你们饶了我吧！”
林虹英慌得声音都在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帮路文光管账，他说卖了钱跟我们分，我也是被他骗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娃娃脸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俊杰！太好了！深圳警方在东莞兴盛的仓库里找到路文光的线索了！里面有光飞厂的钢模零件，还有陈飞燕歌舞厅的洗钱记录，东莞兴盛的老板是路文光的远房表兄，这俩人早就串通好了！”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捊了下胸前的长卷发，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太好了，又解开一个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看向窗外，深圳的灯已经亮了，写字楼的霓虹闪着光，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俊杰，我们总算没白忙活，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生活就像这钢模零件，总要凑齐了才好用；案子也一样，总要慢慢查，才能找到真相，邪不压正，不管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能克服！”
夜色里，光辉公司的灯还亮着，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光里飘着，像这案子的线索，虽然缠缠绕绕，却又解开了一个结。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是结束——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剩余款项，古彩芹跟路文光的真实关系，路文光为什么要把零件卖去东莞洗钱，这些谜团，还等着他们一一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