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六章 恩同再造
书名:浪淘盡•綺夢碎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6023字 发布时间:2026-04-29











第二百一六章 恩同再造

 

【元曲·中吕·山坡羊·贪饕叹】

 

鹏城风烈,贪尘迷睫,铜模暗窃藏奸孽。

假账叠,私囊结,恒兴暗渡赃银越。

文氏奸猾施巧谲,邪,终自灭;清,终自洁。

江郎弄权凭亲眷,何娘贪利藏机变。

铜屑沾衣形迹现,谋,终被揭;冤,终被雪。

蛛丝暗绕情难辨,俊杰执智寻真面。

粤水悠悠明善恶,查,无避险;追,无怯战。

权钱迷心终不悟,利禄萦怀难自渡。

一朝事发慌失措,逃,无处躲;落,谁能护。

晨烟漫巷香盈路,豆皮藏踪露狐步。

法网恢恢疏不漏,邪,休妄负;正,终不负。

风清日朗鹏城路,奸邪伏法民心服。

且把尘嚣皆扫去,安,归故土;宁,归万户。

铜模虽冷情犹在,真相终明无暗霭。

浊浪淘沙清玉在,情,深似海;志,坚如岱。

寒宵砺剑追凶害,破晓明心除阴霾。

不负初心行正道,功,谁与赛;名,谁与盖。

尘缘未了情难改,侠气长存终不怠。

再续锋芒查旧债,来,无阻碍;去,无遗憾。

 

欧阳俊杰蹲在深圳巷口的豆皮摊前,指尖挑着豆皮里软糯的糯米,五香干子的咸香混着鸡蛋的鲜醇在嘴里炸开,外皮焦脆、内里绵密,嚼一口油香直冒,刚咽下去突然顿住——长卷发垂在蜡纸碗上,遮住了眼底的冷光:“你们看李婶的铁铲,上面沾着点铜锈,跟我罐子里黑黏土里的一模一样,真是张飞绣花——粗中有细,藏得够深!”他从帆布包掏出玻璃罐,土粒里的铜锈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光阳厂的铜模最近故障不断,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准是江正文那小舅子偷零件时搞坏的,还敢嘴硬说是‘自然损耗’,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比城墙还厚!”

“我的个拐子!这铜锈够尖板眼!”雷刚骑着电动车“吱呀”冲过来,警服袖口还沾着点广式肠粉的米浆,手里攥着个刚买的虾饺,皮薄馅足,咬得满嘴鲜汁,“萧兴祥跟光阳厂的老吴聊透了,江正文的小舅子去年才进的厂,连铜模和铁模都分不清楚,江正文硬是把他从门卫提成‘模具保管员’,这小子天天在车间睡大觉,占着茅坑不拉屎,纯粹是个废物点心!”他又咬了口虾饺,油汁顺着下巴流,“对了,深圳总公司那边炸锅了!林虹英那老虔婆把赵天欣的‘光阳厂流水账’偷了,还嘴硬说是‘路文光的遗留文件’,赵天欣气得跳脚,在公司走廊跟她撕逼,曲慧美那狐狸精在旁边拍视频,还发了工作群,这光辉公司,比广州菜市场还热闹,乌烟瘴气的!”

汪洋的娃娃脸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的豆浆晃得满手都是沫,急赤白脸地喊:“还有还有!古彩芹昨天给张茜打电话,说路文光失踪前三天,跟文曼丽在广州茶楼见过面,文曼丽给了他一张‘铜模出库单’,上面写着‘光阳厂→广州’,还拍着胸脯说‘江正文靠不住,得让老黄盯着’,这文曼丽肯定没安好心,绝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过来,鞋跟敲得地面直颤,头发都跑乱了:“俊杰!有重大发现!我查到光阳厂的零件账了,2002年一月份,厂里明明该进一百套铜模零件,何文敏那老狐狸的账上只记了六十套,剩下四十套全被江正文的小舅子拉去卖了,钱偷偷转到了他汽修店的账户,真是暗度陈仓,藏得够深!”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一塞,一张银行流水掉了出来,“还有,深圳那边说,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里,有四十万转到了何文敏的账户,她还嘴硬说是‘许总借我给女儿交学费的’,鬼才信她的鬼话,真是放屁瞅别人——嫁祸于人!”

欧阳俊杰捏着银行流水,指尖在“汽修店账户”几个字上蹭了蹭,纸上还留着豆皮的油味,跟李婶摊前的一模一样:“这江正文、何文敏和文曼丽,真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把光阳厂当成自家的小金库,想怎么薅就怎么薅,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得无厌!”他的长卷发垂在流水单上,遮住了“四十万”的数字,“老吴说光阳厂的铜模报废率最近翻了两倍,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江正文的小舅子偷零件时故意搞的鬼,这小子真是坏得流脓!”

“故意的?”张朋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碗深圳热干粉,宽米粉裹着浓稠的芝麻酱,辣油沾在嘴角,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江正文有这么大的胆子?文曼丽不管他?”

“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程玲翻出一张模具检测报告,拍在张朋脸上,“深圳那边传来的,光阳厂上个月报废的三十套铜模里,有二十五套是因为零件被拆走才坏的,老吴说这些铜模是江正文的小舅子‘不小心’摔的,江正文直接让拉去当废料卖了,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俩人串通一气,当我们是傻子呢!”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老吴骑着辆破自行车“吱呀”过来,车筐里装着个铝饭盒,脸上的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俊杰!你们可来了!我今早亲眼看见江正文的小舅子把一箱铜模零件装进了面包车,车牌是‘粤B88765’,跟上次运废料的车一模一样,错不了!”他把饭盒打开,里面是冷掉的广式云吞面,竹升面坨成一团,“你们看这面,是光阳厂食堂的,今早何科长的女儿来打包,还跟江正文的小舅子说‘卖零件的钱记得分我一半’,这俩人肯定串通好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欧阳俊杰捏了捏饭盒里的面,竹升面发硬,云吞的肉馅发柴,混着酱油的咸涩,比李婶的豆皮咸得发齁:“你们看这面里的酸豆角,里面还沾着铜屑,跟我罐子里的一模一样,这俩混球,偷东西都不会藏,真是猪脑子,智商堪忧!”

闫尚斌突然拍了下大腿,手里的热干粉差点洒出来,溅得满身都是:“我知道了!江正文的小舅子偷铜模零件卖,何文敏做假账掩护,文曼丽分赃,周佩华查出来也不敢说,这伙人把光阳厂当成自家的摇钱树,真是无法无天,胆大包天!”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沉稳,“还有疑点没解开,路文光又不是傻子,他为什么允许他们这么搞?文曼丽跟路文光见面,为什么要提‘广州’?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别被表面现象迷惑了!”他掏出手机,飞快地给闫尚斌发了条消息,“让深圳那边查一下‘粤B88765’的面包车,最近有没有从深圳运货到广州,速度要快!”

没两分钟,闫尚斌的消息就回过来了,欧阳俊杰念道:“查到了,这辆车上周从深圳运了‘报废铜模’去广州,收货方是广州恒兴贸易公司,里面实际装的全是好零件!还有,赵天欣查出林虹英把二十五万原材料款转去了广州恒兴,林虹英还嘴硬说是‘路文光让我存的应急款’,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家伙!林虹英也掺和进来了!”张朋眼睛一亮,拍了下手,“这就对上了!路文光肯定是故意让他们偷零件,再把好零件卖到广州赚差价,林虹英、文曼丽、江正文,全是他的帮凶,这小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欧阳俊杰慢慢喝了口李婶递来的粤式蛋酒,甜滋滋的酒味混着蛋香,还带着点陈皮的清苦,驱散了些许燥热,目光看向巷口的面包车——江正文的小舅子正鬼鬼祟祟地把黑布袋往车上搬,布袋上印着“光阳厂”的字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偷来的:“不一定,路文光要是真的是帮凶,许秀娟为什么要给何文敏转四十万?古彩芹说路文光跟文曼丽见面后,还去了广州,他去干什么?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得慢慢查!”

张茜提着个保温桶从巷口走过来,里面装着刚热好的广州老火靓汤——排骨莲藕汤,藕块粉糯、排骨鲜香,香气扑鼻:“俊杰,我刚从银行过来,许秀娟的账户上个月有笔四十万的转账,收款方是‘广州恒兴贸易公司’,就是江正文小舅子的空壳公司,这小子真是挂羊头卖狗肉!”她把保温桶递过去,打开盖子,汤香混着莲藕的清甜飘得老远,“还有,我查了光阳厂的银行流水,何文敏每个月都给广州恒兴转钱,备注是‘原料款’,实际是卖零件的黑心钱,真是无奸不商!”

“我的个天!这关系缠得跟广州肠粉似的,扯都扯不清!”汪洋抓了抓头发,一脸无奈,“许秀娟、林虹英、文曼丽、江正文、何文敏,全跟广州恒兴勾搭上了,这案子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比张飞绣花——粗中有细还复杂!”

欧阳俊杰掏出笔记本,飞快地画了个关系图:路文光在中间,一边连着许秀娟、林虹英、曲慧美,一边连着文曼丽、江正文、何文敏,下面画了个“广州恒兴贸易公司”,旁边写着“铜模零件→广州”。“真相就像广州早茶,裹在层层点心里面,得慢慢品才能尝出味道,路文光选了广州恒兴,选了光阳厂的铜模,选了江正文的小舅子,打得倒是精明,就是没算到自己会栽!”他的长卷发垂在笔记本上,“下午我们去光阳厂附近的汽修店看看,江正文的小舅子肯定在那藏着猫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下午的深圳阳光烈得晃眼,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阳厂旁边的汽修店前,店里堆着小山似的铜模零件,铁锈味混着机油味,呛得人直皱眉。江正文的小舅子正跟个师傅蹲在地上拆零件,俩人鬼鬼祟祟,时不时四处张望,跟偷鸡摸狗的老鼠似的。“老板,忙着呢?”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轻响,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些铜模零件,偷偷卖多少钱一套啊?别藏着掖着,跟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江正文的小舅子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得跟纸一样,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谁?来……来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指尖在上面晃了晃,语气冰冷,“路文光失踪了,我们来查案,你要是识相,就老实交代,不然,咱们就警察局见,到时候,你偷零件、赚黑心钱的罪名,一个都跑不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小舅子想跑,却被雷刚一把抓住胳膊,雷刚是警官大学毕业的,身手比张朋还利落,小舅子挣扎了几下,跟蚍蜉撼树似的,根本挣脱不开。“别在这闹眼子,老实交代,这些零件要运去哪?再敢嘴硬,看我不收拾你!”雷刚的声音洪亮,震得小舅子耳朵嗡嗡响。

小舅子慌了神,声音都在抖,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我……我只是帮厂里修零件,没干别的,你们别冤枉好人,我比窦娥还冤啊!”

欧阳俊杰从帆布包里掏出玻璃罐,里面的铜屑晃了晃,怼到小舅子面前:“你没干别的?光阳厂的铜模因为缺零件报废,你店里的零件跟光阳厂的一模一样,广州恒兴是你的空壳公司,许秀娟还转了你四十万,这些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真是茅厕里挂闹钟——有始有终(有屎有钟),脸皮比城墙还厚!”

小舅子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蹲在地上唉声叹气,眼泪都快下来了:“我……我也是没办法!江正文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汽修店砸了,他还说路文光知道这事,让我放心干,我也是被逼的,身不由己啊!”

达宏伟掏出法务文件,递到小舅子面前,语气冰冷:“你跟广州恒兴的转账记录,我们都查了,每个月十五万,连续转了三个月,这就是卖零件的黑心钱,你别想抵赖,证据确凿,你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小舅子看着文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真的不知道路文光在哪!江正文说路文光去广州恒兴了,让我别问太多,我也是被他当枪使,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你们饶了我吧!”

欧阳俊杰的指尖在铜模零件上摸了摸,上面刻着“光阳厂2002.1”,冷声道:“广州恒兴,路文光肯定在那,我们现在去光阳厂,看看文曼丽到底在搞什么鬼,这老狐狸,肯定藏着大秘密!”

牛祥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方向盘上还沾着豆皮的油星,嘴里叼着根烟:“走!去光阳厂!我倒要看看这文曼丽是个么斯货色,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活腻歪了!”

车子刚拐出汽修店的巷子,欧阳俊杰突然让牛祥停车:“等一下,别着急。”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保温桶,里面的排骨莲藕汤还热着,藕块粉糯脱渣,排骨炖得软烂,吸一口满是鲜香,“把这个带上,查案也不能饿肚子,民以食为天,深圳的藕汤虽鲜,却少了广州老火靓汤的醇厚,凉了就没那味儿了!”

张朋忍不住笑了,拍了下他的肩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真是个吃货,上辈子怕是饿死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欧阳俊杰慢慢把保温桶放进包里,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语气轻松:“生活嘛,总要有点烟火气,案子要查,饭也要吃,总不能为了查案,把自己的胃给亏了,那可不划算,得不偿失!”

车子驶上深圳高速,夕阳把路面染成橘红色,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肠粉摊的香气、老火靓汤的鲜味、凉茶铺的清苦混在一起,像这案子的线索一样,缠缠绕绕,却总有解开的一天。

与此同时,深圳光阳厂的办公室里,文曼丽正跟何文敏翻着账本,何文敏的指甲涂得暗红,在账本上划着“广州恒兴”的名字,一脸慌张:“小舅子被查了,我们要不要跑路?再晚就来不及了,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文曼丽吸了口粤式普洱,冷笑一声:“跑什么!路文光还在广州等着我们的零件款,他要是敢暴露我们,自己也跑不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她把账本合上,塞进抽屉,“明天你去广州一趟,把这个月的零件款给恒通送过去,顺便看看路文光到底想干什么,别让他耍什么花样!”

何文敏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忧:“那周佩华怎么办?她还在仓库盯着,万一查出更多问题,我们就全完了,这女人可是个硬骨头!”

文曼丽冷笑一声,眼神阴狠:“给她涨点工资,让她闭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点钱,我们还是有的,只要她识相,就不会多嘴,要是不识相,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身后跟着张朋、雷刚、程玲,还有汪洋,一个个眼神锐利,跟要吃人似的。“文厂长,忙着分赃呢?”欧阳俊杰慢慢说,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轻响,语气里满是嘲讽,“广州恒兴的零件款,该结了吧?别藏着掖着了,我们都知道了!”

文曼丽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慌得手足无措:“你……你们怎么进来的?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保安呢!”

“保安早就被我们打发走了,”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晃了晃,“江正文的小舅子都招了,你跟他偷零件卖广州,许秀娟还帮你们转钱,这些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还嘴硬!”

何文敏想跑,却被程玲一把抓住胳膊,程玲力气不小,何文敏挣扎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哭得梨花带雨:“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文曼丽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求你们饶了我吧!”

文曼丽慌了神,声音都在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帮路文光卖零件,他说卖了钱跟我们分,我也是被他骗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你们饶了我吧!”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激动,娃娃脸涨得通红:“俊杰!太好了!深圳警方在广州恒兴的仓库里找到了路文光的线索,仓库里有光阳厂的铜模零件,还有许秀娟的转账记录,恒兴的老板是路文光的远房表弟,这俩人早就串通好了!”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太好了,又解开一个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看向窗外,深圳的灯已经亮了,写字楼的霓虹闪着光,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俊杰,咱们总算没白忙活,找到新线索了,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生活就像这铜模的零件,总要凑齐了才好用;案子也一样,总要慢慢查,才能找到真相,不管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能克服,邪不压正!”

夜色里,光阳厂的灯还亮着,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光里飘着,像这案子的线索一样,虽然曾经缠缠绕绕,但终于解开了一个结。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是结束,曲慧美和林虹英的夺权之争,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剩下的钱,路文光为什么要把零件卖去广州,这些都还等着他们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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