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二章 粉身碎骨2
欧阳俊杰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长卷发在朝阳里泛着柔和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里满是胸有成竹：“不用，拦着干什么？送上门的线索，哪有放过的道理？我们明天跟着去，看看他们把钢模交给谁，顺藤摸瓜，才能把这伙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还有，深圳那边，林虹英和赵天欣还会闹，曲慧美也在查许秀娟的钱，我们就等他们把更多线索露出来，坐收渔翁之利，省得我们费力气！”他指了指老郑家的菜篮，笑着说：“先不说这些，先把这捆菜薹带回去，炒腊肉，新鲜的洪山菜薹，脆嫩爽口，带着淡淡的清甜，趁今天吃最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早市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铛声、鸡冠饺摊的滋滋声混在一起，欧阳俊杰和张朋、牛祥、程玲、汪洋跟着老郑走进巷子，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像在为这抽丝剥茧的探案，敲打着生活的节拍，也藏着即将揭开真相的期许。
傍晚的深圳福田区，华灯初上，光辉公司的写字楼还亮着灯，透着几分压抑的气息，跟里面的人心一样，阴暗又贪婪。曲慧美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林虹英的银行流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脸色难看至极，跟吃了苍蝇似的。办公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旁边堆着厚厚的账册，上面满是红笔标注的“疑问”，看得人眼花缭乱。“林虹英这10万，到底是路文光让她存的，还是她自己贪的？这女人真是心黑，比锅底还黑，简直是个贱三爷！”她小声嘀咕着，指尖在流水单上划着“香港恒通贸易公司”的名字——跟武汉查到的空壳公司一模一样，明摆着是一伙的，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赵天欣抱着个文件夹闯进来，脸上带着怒气，头发都炸起来了，活像个泼妇：“曲慧美！你个贱人！凭什么把我的流水交给总公司？你跟路文光勾结的时候，怎么不把自己的烂账交上去？真是乌鸦站在煤堆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脸皮比城墙还厚！”曲慧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语气尖酸刻薄：“我跟路文光没什么，倒是你，2002年3月15号转的20万，备注是‘模具款’，实际是转去你弟弟的物流公司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纯粹是监守自盗，贪得无厌，我看你是吃鸟扁担横鸟肠子——不通情理！”
赵天欣慌了神，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账册散了一地，她支支吾吾地辩解，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别胡说八道！那是路文光让我转的，说是给香港的客户，跟我没关系，你别血口喷人，我看你是苕头日脑的，不清白！”曲慧美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账册，翻到“3月15号”那页，狠狠拍在桌上，声音拔高了八度：“客户？哪个客户？香港恒通贸易公司是路文光的空壳公司，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有，许秀娟卷走的300万，有30万转到了你妹妹的账户，你敢说不是你分的赃款？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脸皮比城墙还厚！”
这时，林虹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份审计报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淡得像冰，一看就是胸有成竹：“你们别吵了！吵破喉咙也没用，总公司让我查清楚这事，谁也别想蒙混过关！曲慧美，你2002年3月15号转的20万，确实是去了你弟弟的物流公司，跟路文光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就别狡辩了，越描越黑；赵天欣，你2001年拿的‘年终奖’15万，是路文光从光飞厂的钢模款里划给你的，你也别装无辜，都是一路货色，一丘之貉！”她把审计报告放在桌上，眼神扫过两人，满是不屑：“还有，许秀娟的300万，分别转到了成安志老婆、江正文小舅子、向开宇表弟的账户，你们三个都分了赃，现在还在这互相咬，真是丑态百出，有意思吗？简直是浪费时间！”
赵天欣和曲慧美都愣住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曲慧美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账册，眼圈红红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却又无可奈何：“我……我也是没办法，我弟弟的公司快破产了，路文光说帮我，结果让我转了这20万，现在却成了我贪的，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赵天欣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悔：“我那15万，是路文光说给我的‘辛苦费’，我以为是正常奖金，没想到是光飞厂的钢模款，我真是被他骗了，悔不当初啊，真是猪油蒙了心！”
林虹英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凉咖啡，语气依旧冷淡，不带一丝同情：“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总公司要查所有跟路文光有关的人，包括成安志、江正文、向开宇他们，你们最好主动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不然只会更麻烦，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哭都来不及！还有，古彩芹说路文光失踪前，跟老K见过面，你们有没有见过老K跟其他工厂的人接触？”
赵天欣想了想，皱着眉头，语气不确定地说：“我见过一次，上个月在广州的茶楼，老K跟向开宇见面，那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说‘光乐厂的模具要按时运到香港，不能出岔子’，向开宇说‘韩华荣那边已经安排好了，3月15号走’，当时我以为是正常客户，现在想想，那人说不定就是J先生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曲慧美赶紧补充，语气急切，生怕落了下风：“我也见过！那人袖口有个‘J’的纹身，路文光叫他‘老K’，还说‘铜模的质量要保证，不然香港那边不收货’，当时我还纳闷，现在总算明白了，他们就是一伙的，蛇鼠一窝！”
林虹英掏出笔记本，快速记下她们的话，语气干脆利落：“好，这些我会交给总公司。还有，路文光的香港账户，最近有笔150万的转账，收款方是‘广州码头货运公司’，你们知道他要运什么吗？”赵天欣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不知道，路文光的事都不跟我们说太多，尤其是香港的事，讳莫如深，跟防贼似的，生怕我们知道他的猫腻！”曲慧美想了想，不确定地说：“我听他跟成安志打电话，说‘钢模运到香港后，要交给老K，老K会安排下一步’，说不定是运钢模吧，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办公室的灯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深圳夜景亮了起来，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却照不进这满是贪念和算计的办公室。林虹英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语气严肃：“今天就到这，你们明天把所有跟路文光有关的账册都交上来，别想着藏着掖着，耍小聪明，总公司已经派调查组去武汉了，很快就会查到你们头上，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赵天欣和曲慧美点了点头，看着林虹英走出办公室，两人都松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曲慧美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账册，一脸担忧地说：“你说……路文光到底去哪了？他会不会是被老K的人带走了？要是他被抓了，我们岂不是都要完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赵天欣摇了摇头，语气不确定，脸上满是焦虑：“不知道，不过他肯定没跑远，他还有那么多钱在香港，不会丢下的，说不定藏在哪个角落里，静观其变呢，我们现在只能自求多福了！”
与此同时，武汉紫阳湖公园附近的睿智律师事务所——那栋临街的红色砖三层楼里，灯火通明，欧阳俊杰正坐在桌前，仔细翻看着老郑记的钢模记录，眼神专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顶尖侦探的严谨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张朋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王芳发来的深圳消息，语气兴奋，声音都快飘起来了：“俊杰，深圳那边有新情况！林虹英查到赵天欣和曲慧美都分了许秀娟的赃款，还见过老K跟向开宇、江正文见面，老K确实是J先生的人，这就对上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牛祥凑过来看，眼睛都亮了，激动得差点拍桌子：“那我们明天跟着小黄去火车站，说不定能见到老K的人，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省得夜长梦多，再出什么岔子！”
欧阳俊杰慢慢抬起头，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冷静，眼神里满是胸有成竹：“不一定，老K的人说不定在广州码头等着，小黄只是个小喽啰，负责把钢模运到火车站，后面还有人接手，我们要是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前功尽弃，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他指了指钢模记录上的“3月15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路文光选这天，肯定有原因，3月15号是消费者权益日，码头和火车站的检查会松一点，他们想趁这天把钢模运出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百密一疏，还是露出了马脚，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程玲抱着个文件夹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眼睛都快笑弯了，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俊杰！我查到了！2002年3月15号，广州码头有艘去香港的货轮，叫‘粤港二号’，货主是‘香港恒通贸易公司’，里面装的‘机械设备’，实际就是光飞厂的钢模，挂羊头卖狗肉，真是胆大包天！还有，这艘货轮的船长，跟老K的公司有合作，去年还运过光乐厂的模具，真是一伙的，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夹，翻出货轮的资料，指尖在“陈船长”的名字上摸了摸，语气笃定，眼神锐利：“‘粤港二号’，船长姓陈，跟路文光的老家是一个地方的，难怪路文光找他运钢模，原来是老乡，互相包庇，真是官官相护，无法无天！看来路文光的运输链早就搭好了，武汉的钢模运到广州，再用‘粤港二号’运去香港，全程都是自己人，不容易被查，真是心思缜密，可惜，再周密的计划，也有破绽，迟早要栽跟头！”
武昌紫阳路的梧桐叶刚沾了点秋凉，睿智律师事务所那栋红砖墙三层楼就飘出了热干面的香气，醇厚的芝麻酱味混着辣油的香气，飘得很远。欧阳俊杰把长卷发往肩后拢了拢，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指尖捏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油条的脆壳还沾着芝麻，金黄酥脆，是早上在巷口张记摊买的，外脆里软，咬一口满嘴油香，摊主老张说今早看见光乐厂的向开宇坐车经过，西装上沾着点面粉，跟光乐厂食堂的蒸笼灰一个色，一看就没干好事。
“俊杰，你看王芳刚发的深圳账本。”张朋推过来个牛皮纸袋，里面掉出张皱巴巴的饭票，印着“光乐厂食堂 2002.3.15”，语气里满是气愤：“向开宇这龟儿子，把食堂的面粉款报了两次，一次记‘原材料损耗’，一次记‘员工福利’，韩华荣那厂长睁只眼闭只眼，吕如云那审计主管提了句就被调去管仓库了，这搞的什么鬼事，简直是无法无天，欺负人到家了！”
欧阳俊杰慢慢嚼着油条，目光落在账本的“面粉供应商”上——武汉兴盛粮油店，地址在粮道街，跟他今早买油条的巷子隔了三条街，他指尖在数字上划了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看这粮油店的电话，跟老郑昨天说的‘武汉兴达贸易公司’只差最后一位，江正文的铜料就是走的兴达，这里面肯定有猫腻，绝对不是巧合，是他们精心安排的！”
“我的个拐子！这也太巧了吧！”牛祥端着碗热干粉闯进来，宽米粉裹着芝麻酱，油亮油亮的，辣油滴在账本上，他毫不在意，吸溜一口米粉，语气兴奋又气愤：“刚才汪洋跟光乐厂的老吴聊了，说向开宇的表弟开了家粮油店，天天往光乐厂送‘陈面粉’，蒸出来的包子硬得能砸死人，比石头还硬，工人闹了几次，韩华荣那昏官说‘爱吃不吃，不吃滚蛋’，这差火的程度比成安志还狠，简直是丧尽天良！”
程玲抱着个文件夹从楼梯上来，高跟鞋踩得红砖墙的回声咚咚响，语气急促又兴奋：“俊杰！我查到光乐厂的考勤表了！2002年3月，向开宇的表弟三个月没来上班，考勤却全满，还拿了‘优秀员工奖’，老吴他们天天加班，累得像条狗，加班费却被算成‘食堂补贴’，真是欺负人到家了！你看这签名，韩华荣的字跟粮道街粮油店的收款单一模一样，明摆着是一伙的，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夹，指尖在“优秀员工奖”的盖章上摸了摸——印泥是红色的，跟他今早买油条时，老张用来盖“张记”的印泥一个色，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神里满是不屑：“所有巧合，都是精心编织的网，这向开宇和韩华荣，是把光乐厂当自家提款机了吧，想怎么贪就怎么贪，真是无法无天！”他的长卷发垂在账本上，遮住了“3.15”的日期，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还有，老吴说光乐厂的模具最近总出问题，是不是用了陈面粉做的黏合剂？这也太离谱了！”
“黏合剂？”张朋凑过来看，一脸疑惑，语气里满是不解：“模具黏合剂不是用工业树脂吗？用面粉搞么斯！这向开宇和韩华荣，是不是疯了，拿工厂的模具当儿戏，真是苕脱了节，不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