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一一章 纷纷扬扬
《蛛丝破谜》(藏头诗)
浪卷贪尘覆浅滩,淘沙见恶破迷关。
尽知奸佞藏机巧,绮念难遮鼠辈顽。
梦碎权钱终是空,碎银迷眼落尘寰。
纷然祸起铜模事,纷扰皆因利欲攀。
扬眉剑指千般恶,扬善除邪不等闲。
蛛藏暗迹寻踪去,丝绕阴谋步步艰。
破局需凭鹰眼利,谜开方见日中天。
真容难掩欺心术,相露终遭法网拴。
待得云开风定后,君看正气满尘寰。
先给诸位拎两个关键人物,省得后面翻来覆去嚼舌根!欧阳俊杰,实打实的硬核侦探,长卷发垂肩,看着温吞得像块软年糕,实则一双鹰眼毒得能穿墙,心思细得比绣花针还密,抽丝剥茧的本事堪称一绝,往那一站,甭管多大的猫腻,都能被他揪出尾巴,连蚊子飞过都能辨出雌雄;张朋,三十岁的硬汉子,退伍军人出身,一身正气没处搁,干脆自己捣鼓了家律师事务所当经理,说话办事雷厉风行,自带军人的利落,骂起人来直来直去,半点不绕弯子,比武汉的热干面还冲!
这会儿,张朋正攥着一碗刚出锅的热干面,芝麻酱裹得细粉油光锃亮,辣油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吸溜一口,面条筋道弹牙,酸豆角脆得咯吱响,混着芝麻酱的醇厚和萝卜丁的清爽,香得直跺脚,嘴里还骂骂咧咧:“搞么斯啊这江正文!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王芳刚发消息,说文曼丽那老娘们想把他挤走,撺掇何文敏(财务科长)做假账,把‘设备更新款’硬生生算成江正文的私人开销,周佩华(审计主管)眼尖查出来了,结果倒好,被文厂长一脚踢去守仓库,这操作真是驴唇不对马嘴,欺人太甚,比抢钱还不要脸!”他又扒了一大口面,指着手里的工资条,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看这破工资条,老吴的基本工资平白少了两百,备注写的‘社保扣除’,鬼才信!分明是江正文那龟儿子拿去填食堂的亏空了,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寡廉鲜耻,猪狗不如!”
旁边的欧阳俊杰,正慢悠悠挑着豆皮里的糯米,金黄的豆皮煎得外焦里嫩,边缘微卷带着焦香,糯米软糯绵密不粘牙,五香干子的咸香混着鸡蛋的鲜香在嘴里炸开,连鼻尖都沾了点油星。他忽然顿住筷子,长卷发垂在蜡纸碗上,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指着李婶的铁铲:“你们看李婶这铁铲,上面沾着点银灰色的碎屑,比深圳光飞厂的模具屑粗一圈,倒跟深圳光阳厂的铜制模具碎屑一模一样,分毫不差,错不了!”他抬手指向街尾的废品站,语气笃定得没话说:“看见没?那有个穿光阳厂工装的年轻人,正鬼鬼祟祟跟废品站老板递东西,工装后颈沾着一层铜粉,跟老吴上次说的‘车间铜料失踪’,简直是板上钉钉,对上号了,这小子就是个跑腿的马前卒!”
“我的个拐子!这铜屑够尖板眼啊!”牛祥突然从旁边的油饼摊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油饼,芝麻掉得衣襟上到处都是,他咬了一大口,油饼外脆里软,面香混着葱花的鲜,油星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擦都不擦:“刚才我跟老吴唠嗑,他说车间主任老黄就是个睁眼瞎,天天包庇他那不成器的关系户小李,那小李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货,天天迟到早退,还敢把车间的精密卡尺拿去换烟抽,老黄倒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扯谎说是‘模具磨损弄坏的’,让全车间的人扣绩效赔,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缺德带冒烟,祖坟都冒黑灰!”他抹了把嘴,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得跟偷油的老鼠似的:“对了,程玲刚发消息,说深圳光辉公司炸锅了,闹得鸡飞狗跳!林虹英(财务主管)拿出曲慧美(总经理助理)挪用五十万模具款的银行流水,曲慧美急了眼,反咬一口说‘是路文光让我存的香港账户’,还污蔑林虹英跟路文光有一腿,真是狗咬狗,一嘴毛,丑态百出!”
汪洋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娃娃脸上满是着急,手里的甜豆浆晃得泡沫都溢了出来,他急赤白脸地补充:“还有还有!古彩芹去公安局补充证词了,说路文光失踪前三天,跟文曼丽通过电话,电话里清清楚楚提了‘广州码头’和‘铜模’,还说‘江正文靠不住,得让老黄盯着’,这文厂长肯定没安好心,一肚子坏水,不是个好东西,纯属披着人皮的狼!”
话音刚落,程玲就抱着个牛皮文件夹从巷口跑过来,脸上沾着点墨渍,头发都跑乱了,喘得跟拉磨的驴似的:“俊杰!可算找到你了,我查到光阳厂的旧原材料账了!二零零二年三月,厂里进了二十吨铜料,何文敏那糊涂蛋的账上只记了十五吨,剩下五吨,全被江正文那贪心鬼拉去卖给私人作坊了,钱直接转到了他小舅子的装修公司,真是蛇鼠一窝,臭味相投!周佩华当时就发现不对劲了,结果文曼丽装模作样说‘江厂长是为了厂里周转’,硬生生把这事压下去了,真是官官相护,气死人不偿命!”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一塞,一张铜料出库单掉了出来,上面的“光阳厂”公章被划得乱七八糟,改成了“深圳兴达贸易公司”——跟路文光的空壳公司就差一个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猫腻,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有,深圳那边传来消息,赵天欣(审计主管)查到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里,有一百万转到了文曼丽的妹妹账户,文曼丽还扯谎说是‘借款’,鬼才信她的鬼话,纯粹是自欺欺人!”
欧阳俊杰捏着出库单,指尖在“深圳兴达贸易公司”几个字上反复摩挲,纸上还留着豆皮的油味,跟李婶摊前的一模一样。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嘴跟抹了辣椒似的:“贪婪的伪装,从来都是纸糊的,一戳就破!这贸易公司,说白了就是江正文专门用来转移铜料钱的幌子,文曼丽那老娘们假装不知道,就是想等江正文把事闹大,好坐收渔翁之利,把他一脚踢走,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抬眼看向张朋,后者正急得抓耳挠腮,跟猴子似的,欧阳俊杰忍不住打趣:“急什么?急着去给江正文送人头啊?老吴今天要替小李顶班,得等他下班,咱们急也没用,磨刀不误砍柴工,沉住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指了指李婶摊前的菜篮,里面的洪山菜薹鲜嫩翠绿,沾着新鲜的红黏土,看着就有食欲:“你们看这洪山菜薹的泥土,是正宗的红黏土,跟深圳光阳厂车间的泥土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这就说明,光阳厂的铜模,说不定就是用武汉运过去的黏土铸的,这可是个关键线索,比捡到金元宝还管用!”他蹲下身,指尖沾了点菜篮里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铜模的黏土要是武汉的,运输路线就好查了,不是走长江轮渡,就是走京广铁路,跑不出这两个路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婶端着一碗刚冲好的蛋酒走过来,凑到欧阳俊杰身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得跟说悄悄话似的:“俊杰啊,婶跟你说个事,刚才那穿光阳厂工装的年轻人,是老黄的侄子小黄!那小子天天帮江正文的小舅子运铜料,上次我听见他跟人打电话,说‘这批铜模要运去广州码头,文厂长不让走轮渡,怕被查’,这伙人真是裹筋得很,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干好事,比老鼠还贼!”她把蛋酒递过来,米酒的清甜混着桂花的幽香,还带着荷包蛋的软嫩,入口丝滑不呛喉:“还有啊,光阳厂的工人最近都快被逼疯了,说再扣工资就去劳动局告,文曼丽让老黄盯着,谁敢带头就开除谁,真是一手遮天,无法无天,眼里没王法了!”
欧阳俊杰慢慢喝着蛋酒,目光紧紧锁住小黄的背影,那小黄正慌慌张张把一个黑布袋塞进废品站的三轮车,布袋角露着点铜色的边,跟光阳厂的铜模零件一模一样,一眼就能认出来。“你们看,小黄的布袋上有‘光阳厂’的绣字,里面肯定是铜料碎屑,错不了,这小子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怂包!”他放下碗,长卷发垂在肩头,语气干脆地安排:“张朋,你跟汪洋去废品站盯着小黄,别让他跑了,也别打草惊蛇,免得打蛇不成反被蛇咬;我跟牛祥、程玲去老吴家等他,老吴住粮道街的巷子后面,离这近,省得跑冤枉路,白费力气!”
张朋刚想点头,就看见小黄骑上三轮车要溜,顿时急了,拉着汪洋就追上去,扯着嗓子喊:“搞么斯啊小黄!站住!你小子跑什么跑?我们问你点事,你要是敢跑,老子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小黄慌了神,三轮车骑得歪歪扭扭,跟醉汉似的,汪洋趁机一把抓住车把,张朋则麻利地从车上翻出那个黑布袋——里面果然是铜料碎屑,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广州码头,三月十五号”,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一看就是急着写的。
这边,欧阳俊杰和牛祥、程玲刚走到老吴家的巷子口,就看见老吴的媳妇在门口晾衣服,眼圈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她一看见欧阳俊杰,就像见了救星,连忙迎上来,声音都带着哭腔:“俊杰啊,你们可来了!老吴昨天被江正文那龟儿子骂得狗血淋头,说他‘多管闲事’,还要扣他这个月的工资,这日子没法过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牛祥赶紧递过去一个刚买的欢喜坨,那欢喜坨外裹着芝麻,炸得金黄,咬一口软糯香甜,还能拉丝,甜而不腻:“阿姨您别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我们就是来帮老吴的,等把江正文那伙人的狐狸尾巴揪出来,工资肯定能要回来,还得让他们赔罪,您就放宽心,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掷地有声:“阿姨,您别着急,我问您个事,老吴有没有跟您说过,深圳光阳厂的铜模,是用什么泥土铸的?或者有没有见过武汉牌照的货车去厂里拉货?”老吴媳妇想了想,眼睛一亮,跟突然开窍似的:“哦!老吴说过,厂里的铜模泥土是从武汉运过去的,每次都是半夜拉货,鬼鬼祟祟的,车牌是‘鄂A’开头的,司机姓王,跟江正文是老乡,两人天天勾肩搭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正说着,老吴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脸上写满了疲惫,眼圈都熬黑了,跟熊猫似的,他一看见欧阳俊杰等人,就赶紧停下车,从车筐里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语气急促得跟救火似的:“俊杰!你们来了!我刚才在厂里听见江正文跟文厂长吵架,吵得面红耳赤,差点打起来,说文厂长把铜模的运输路线改了,要走铁路,还说‘路文光的人在广州码头等着’,我猜他们是想把铜模运去香港,这可是犯法的事啊,掉脑袋的买卖也敢做!”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铜料进出记录,字迹工整:“这是我偷偷记的,二零零二年三月十五号,有五吨铜模没记在账上,肯定是被江正文运走了,这小子心黑得很,比锅底还黑!”
欧阳俊杰接过笔记本,指尖在“三月十五号”几个字上反复摩挲,眼神锐利起来,跟鹰隼似的:“巧合的背后,从来都藏着刻意的安排,这三月十五号,绝对不是偶然!深圳光飞厂张永思的贪款日期、深圳光乐厂向开宇的账册日期,全都是这一天,这分明是路文光跟他们约定的运输日,三个厂的贪款、铜模、模具,全在这天动了手脚,真是胆大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他掏出手机,给王芳发了张笔记本的照片,语气干脆利落:“你让深圳那边查一下,二零零二年三月十五号广州码头的货运记录,有没有‘鄂A’车牌的货车运过铜模,越快越好,晚了就来不及了!”
王芳的消息很快就回过来了:“查到了!有辆‘鄂A78923’的货车,三月十五号在广州码头卸了五吨铜模,收货方是‘香港恒通贸易公司’,跟路文光的空壳公司名字就差一个字,明摆着是一伙的!还有,古彩芹说路文光失踪前,去过广州码头,跟一个穿黑西装的人见过面,那人说不定是J先生的人!”
牛祥兴奋得跳起来,手里的欢喜坨差点掉在地上,嗓门都提高了八度,跟喊口号似的:“俊杰!这就对上了!江正文把铜模运去香港,文曼丽知情不报,还分了钱,林虹英和曲慧美又在深圳狗咬狗,争路文光的钱,这案子总算有眉目了,真是大快人心,比吃了蜜还甜!”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晃了晃,语气冷静得可怕:“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有好多疑点没解开呢!路文光为什么偏偏选三月十五号?许秀娟的三百万为什么要转去文曼丽妹妹的账户?古彩芹的证词里,为什么没提路文光去广州码头见的是谁?这些都没弄清楚,不能掉以轻心,小心阴沟里翻船!”
老吴递过来一杯热茶,茶水冒着热气,驱散了几分清晨的凉意,入口醇厚回甘:“俊杰,你别着急,我明天去厂里问问其他工人,看看还有没有知道铜模运输的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众人拾柴火焰高!对了,车间的老郑说,他见过路文光来深圳光阳厂,跟文厂长在办公室聊了一下午,聊完后文厂长就把江正文的铜料账改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早市的烟火气渐渐浓了,李婶的豆皮摊前排起了长队,糯米的香混着鸡蛋的油润飘得很远,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豆皮煎制的滋滋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欧阳俊杰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粮道街的草图,豆皮摊旁边写着:“豆皮的油香里,藏着铜料的痕迹;工人的叹息里,藏着万千家庭的期盼。”旁边还画了根小小的洪山菜薹,沾着红黏土,跟老吴家菜篮里的那捆一模一样。
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菜薹的淡香混着笔记本的墨香,飘在武昌的早市烟火里。欧阳俊杰看向深圳的方向,朝阳里仿佛能看见光阳厂的车间——那里还藏着文曼丽和江正文的权力斗争,像这粮道街的线索一样,要在生活的烟火气里慢慢找,才能剥开最深处的真相。这时,张朋和汪洋赶了回来,张朋手里攥着小黄的三轮车钥匙,气喘吁吁地说:“俊杰!小黄那小子怂得很,一吓唬就招了!他说江正文让他明天把最后一批铜模运去火车站,走京广线去广州,我们要不要明天去拦着?”
欧阳俊杰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长卷发在朝阳里泛着柔和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胸有成竹:“不用,拦着干什么?送上门的线索,哪有放过的道理?我们明天跟着去,看看他们把铜模交给谁,顺藤摸瓜,才能把这伙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还有,深圳那边,林虹英和曲慧美还会闹,赵天欣也在查许秀娟的钱,我们就等他们把更多线索露出来,坐收渔翁之利,省得我们费力气!”他指了指老吴家的菜篮,笑着说:“先不说这些,先把这捆菜薹带回去,炒腊肉,新鲜的洪山菜薹,脆嫩爽口,带着淡淡的清甜,趁今天吃最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不吃就亏大了!”
早市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豆皮摊的滋滋声混在一起,欧阳俊杰和张朋、牛祥、程玲、汪洋跟着老吴走进巷子,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像在为这抽丝剥茧的探案,敲打着生活的节拍,也藏着即将揭开真相的期许。
傍晚的深圳南山区,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光辉公司的写字楼还亮着灯,透着几分压抑的气息,跟里面的人一样,阴沉沉的。林虹英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曲慧美的银行流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脸色难看至极,跟吃了黄连似的。办公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旁边堆着厚厚的账册,上面满是红笔标注的“疑问”,看得人眼花缭乱。“曲慧美这五十万,到底是路文光让她存的,还是她自己贪的?这女人真是心黑,比锅底还黑,良心被狗吃了!”她小声嘀咕着,指尖在流水单上划着“香港恒通贸易公司”的名字——跟深圳查到的空壳公司一模一样,明摆着是一伙的,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曲慧美抱着个文件夹闯进来,脸上带着怒气,头发都炸起来了,活像个泼妇骂街:“林虹英!你个贱人!凭什么把我的流水交给总公司?你跟路文光勾结的时候,怎么不把自己的烂账交上去?真是乌鸦站在煤堆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臭不要脸!”林虹英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嘴跟带了刺似的:“我跟路文光没什么,倒是你,二零零二年三月十五号转的五十万,备注是‘模具款’,实际是转去你弟弟的公司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纯粹是监守自盗,贪得无厌,贪心不足蛇吞象!”
曲慧美慌了神,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账册散了一地,她支支吾吾地辩解,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别胡说八道!那是路文光让我转的,说是给香港的客户,跟我没关系,你别血口喷人,冤枉好人!”林虹英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账册,翻到“三月十五号”那页,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杯子都晃了晃:“客户?哪个客户?香港恒通贸易公司是路文光的空壳公司,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有,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有二十万转到了你妹妹的账户,你敢说不是你分的赃款?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这时,赵天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份审计报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淡得像冰,冻得人发抖:“你们别吵了!吵破喉咙也没用,总公司让我查清楚这事,谁也别想蒙混过关,蒙混过关就是自寻死路!曲慧美,你二零零二年三月十五号转的五十万,确实是去了你弟弟的公司,跟路文光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就别狡辩了,狡辩也没用;林虹英,你二零零一年拿的‘年终奖’十万,是路文光从光阳厂的原材料款里划给你的,你也别装无辜,都是一路货色,五十步笑百步!”她把审计报告放在桌上,眼神扫过两人,满是不屑:“还有,许秀娟的三百万,分别转到了文曼丽妹妹、江正文小舅子、向开宇表弟的账户,你们三个都分了赃,现在还在这互相咬,真是丑态百出,有意思吗?丢死人了!”
林虹英和曲慧美都愣住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曲慧美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账册,眼圈红红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哭哭啼啼的:“我……我也是没办法,我弟弟的公司快破产了,路文光说帮我,结果让我转了这五十万,现在却成了我贪的,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比窦娥还冤!”林虹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悔,拍着大腿说:“我那十万,是路文光说给我的‘辛苦费’,我以为是正常奖金,没想到是光阳厂的原材料款,我真是被他骗了,悔不当初啊,肠子都悔青了!”
赵天欣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凉咖啡,语气依旧冷淡,不留情面:“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总公司要查所有跟路文光有关的人,包括文曼丽、江正文、向开宇他们,你们最好主动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不然只会更麻烦,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有,古彩芹说路文光失踪前,跟J先生的人见过面,你们有没有见过J先生?”
林虹英想了想,皱着眉头说:“我见过一次,去年在广州的茶楼,路文光跟一个穿黑西装的人见面,那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跟黑社会似的,说‘香港的模具要按时运到’,路文光说‘三个厂的都准备好了,三月十五号走’,当时我以为是正常客户,现在想想,那人说不定就是J先生的人。”曲慧美赶紧补充,语气急切,生怕落后:“我也见过!那人袖口有个‘J’的纹身,路文光叫他‘老K’,还说‘铜模的质量要保证,不然香港那边不收货’,当时我还纳闷,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天欣掏出笔记本,快速记下她们的话,语气干脆:“好,这些我会交给总公司。还有,路文光的香港账户,最近有笔一百万的转账,收款方是‘广州码头货运公司’,你们知道他要运什么吗?”林虹英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路文光的事都不跟我们说太多,尤其是香港的事,讳莫如深,跟防贼似的,生怕我们知道。”曲慧美想了想,不确定地说:“我听他跟文曼丽打电话,说‘铜模运到香港后,要交给老K,不能出岔子’,说不定是运铜模吧?我也不敢确定。”
办公室的灯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深圳夜景亮了起来,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却照不进这满是贪念和算计的办公室,照不进这些人心底的黑暗。赵天欣合上笔记本,站起身:“今天就到这,你们明天把所有跟路文光有关的账册都交上来,别想着藏着掖着,耍小聪明,耍小聪明只会自食恶果,总公司已经派调查组去武汉了,很快就会查到你们头上,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神仙难救!”
林虹英和曲慧美点了点头,看着赵天欣走出办公室,两人都松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曲慧美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账册,一脸担忧地说:“你说……路文光到底去哪了?他会不会是被J先生的人带走了?要是他被抓了,我们岂不是都要完蛋?死无葬身之地啊!”林虹英摇了摇头,语气不确定,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不过他肯定没跑远,他还有那么多钱在香港,不会丢下的,说不定藏在哪个角落里,静观其变,等着风声过去呢!”
与此同时,武汉粮道街的老吴家,灯火通明,欧阳俊杰正坐在桌前,仔细翻看着老吴记的铜料记录,眼神专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跟入定了似的。张朋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王芳发来的深圳消息,语气兴奋,眉飞色舞:“俊杰,深圳那边有新情况!赵天欣查到林虹英和曲慧美都分了许秀娟的赃款,还见过J先生的人,叫老K,袖口有‘J’的纹身,跟我们猜的一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牛祥凑过来看,眼睛都亮了,跟见了金子似的:“那我们明天跟着小黄去火车站,说不定能见到老K的人,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省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欧阳俊杰慢慢抬起头,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冷静,胸有成竹:“不一定,老K的人说不定在广州码头等着,小黄只是个小喽啰,负责把铜模运到火车站,后面还有人接手,我们要是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前功尽弃,得不偿失!”他指了指铜料记录上的“三月十五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路文光选这天,肯定有原因,三月十五号是消费者权益日,码头和火车站的检查会松一点,他们想趁这天把铜模运出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百密一疏,还是露出了马脚,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程玲抱着个文件夹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眼睛都快笑弯了,跟捡了宝似的:“俊杰!我查到了!二零零二年三月十五号,广州码头有艘去香港的货轮,叫‘粤港号’,货主是‘香港恒通贸易公司’,里面装的‘机械设备’,实际就是深圳光阳厂的铜模,挂羊头卖狗肉,掩人耳目!还有,这艘货轮的船长,跟J先生的公司有合作,去年还运过深圳光乐厂的模具,真是一伙的,蛇鼠一窝,臭味相投!”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夹,翻出货轮的资料,指尖在“刘船长”的名字上摸了摸,语气笃定:“‘粤港号’,船长姓刘,跟路文光的老家是一个地方的,难怪路文光找他运铜模,原来是老乡,互相包庇,官官相护!看来路文光的运输链早就搭好了,武汉的铜料运到广州,再用‘粤港号’运去香港,全程都是自己人,不容易被查,真是心思缜密,可惜,再周密的计划,也有破绽,纸包不住火!”
武昌紫阳湖公园的晨雾还没散,带着几分凉意,临街的早市已飘起热干粉的香气,沁人心脾。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王师傅的鸡冠饺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里面的洪山菜薹沾了点湖雾的潮气,淡紫色的瓣尖在晨光里泛着软绒绒的光,新鲜得能掐出水来。“王师傅,两个鸡冠饺,肉芯多放葱,炸得外酥里嫩,别炸老了,不然就不好吃了,嚼着跟牛皮似的!”他说话慢半拍,指尖在摊前的塑料筐上划了划,忽然顿住,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跟发现猎物的鹰似的:“刚才看见筐里掉了张皱巴巴的饭票,上面有‘光飞厂食堂’的印子,日期是二零零二年三月十五号,跟程玲上次找的账册日期一模一样,又是这个日子,看来这背后,还有更大的猫腻,藏着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