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过去和未来
“终结者始终在蛰伏，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一旦时间抵达既定节点，它便会苏醒，终结所有世界，让一切重归虚无。”观察者缓缓说道。
“那个节点，究竟是什么时候？”我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五十年后。”观察者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五十年后，终结者将彻底苏醒，毁灭世间万物。”
“五十年后？”我在心中快速推算，当下正是2076年，五十年后，便是2126年。
“那我们该怎么做？要如何才能阻止这一切？”我急切地问道，语气里满是焦灼。
“没有任何办法。”观察者直言，“终结者的力量无边无际，世间没有任何存在能与之抗衡，更无人能阻止它。唯一的出路，便是成为终结者。”
“成为终结者？”我满脸错愕，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没错。”观察者继续解释，“若是你能抵达终焉界，便能取代原有终结者，成为新的终结者。到那时，是否终结一切，将由你来决定。”
“那要如何才能抵达终焉界？”我压下心中的震惊，追问道。
“你需要集齐两样东西。”观察者答道，“创造之力，与毁灭之力。”
“创造之力在何处？”
“在创造界。”观察者说，“创造界中存在无数创造者，他们周身都蕴含着纯粹的创造之力。你必须找到他们，从中获取足够的创造之力。”
“那毁灭之力呢？”
“就在你的体内。”观察者看向我，一字一句道，“你本是混沌之神，天生便拥有毁灭之力。只是你体内的毁灭之力尚且残缺，需要进一步进化，方能发挥完整威力。”
“要怎样才能让它进化？”
“去亲历毁灭。”观察者平静地说，“你需要毁灭一个完整的世界，吸收那个世界崩解时迸发的毁灭之力，以此淬炼你的本源，让毁灭之力完成进化。”
“毁灭一个世界？”我瞬间僵住，满心都是震惊与抗拒，“我绝不能这么做。”
“你可以选择拒绝。”观察者语气淡然，却字字诛心，“可五十年后，终结者一旦苏醒，所有世界都会被彻底毁灭，无一幸免，就连人间也会化为乌有。”
我顿时陷入了沉默，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挣扎。
“你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观察者将所有抉择摆在我眼前，“第一，维持现状，放任不管，五十年后，终结者苏醒，一切归于寂灭。第二，毁灭一个世界，让自身毁灭之力进化，继而抵达终焉界，取代终结者。”
“我不能毁灭任何一个世界，那会葬送无数生灵，伤及亿万生命。”我坚定地摇头，无法认同这样的做法。
“倘若你不这么做，五十年后，所有世界依旧会毁灭，你纠结的那个世界，终究难逃一劫。你的毁灭，不过是提前了它注定的终结罢了。”观察者淡淡说道。
“这违背了最基本的道德底线。”我沉声反驳。
“在终焉界，道德本就毫无意义。”观察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淡漠，“终焉界超越善恶，超脱道德，凌驾于一切规则与概念之上。在它面前，所谓道德，不过是凡界诞生的虚无概念而已。”
我再度沉默，内心的挣扎愈发剧烈，良久，才艰难开口：“我还有第三条路可走吗？”
“有。”观察者给出了答案，“第三条路，便是融合。”
“融合？”我不解地重复。
“正是。”观察者解释道，“若是你能与终结者相融，合二为一，你便不再是单纯的终结者，也不是等待被终结的存在。你会化作全新的生命体，成为超越终焉界的至高存在。”
“那要如何与终结者融合？”
“你必须先找到终结者。”观察者说，“此刻的终结者，正沉睡在终焉界深处，你需要寻到它的所在，主动与之完成融合。”
“终焉界又在何处？”
“它坐落于所有世界的中心。”观察者缓缓道来，“终焉界既是万千世界的起源，也是所有世界的最终归宿。你必须依次穿过混沌、虚空、无界、观察界、创造界，历经层层考验，方能抵达终焉界。”
“我要怎样才能穿过这些层层境界？”
“你需要潜心修炼，不断提升自身力量。”观察者说道，“先将自身力量提升至观察界层次，再踏入创造界，获取创造之力，最后一路前行，闯入终焉界，与终结者完成融合。”
“完成这一切，需要多长时间？”我连忙问道。
“五十年。”观察者的语气依旧平静，“你所拥有的时间，恰好只有五十年。”
“那这段时间里，人间会如何？”我最牵挂的，始终是人间的安危。
“人间会按照原有轨迹正常运转。”观察者答道，“五十年后，若你成功，人间便能得以存续；若你失败，人间便会随着所有世界一同被终结。”
“若是我成功了，人间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人间会迎来进化。”观察者说道，“它将脱离如今混沌、阴阳、虚空交织混杂的状态，进化为更高层次的世界，成为依附于观察界的边缘世界。”
“观察界的边缘世界？”我喃喃重复，心中满是疑惑。
观察者继续解释：“届时的人间，生灵能窥见更多世界真相，拥有更多超凡能力，整体层次会无限接近观察界。但人间永远无法真正踏入观察界，因为人间自身存在太多先天局限，终究无法突破桎梏。”
我再次陷入沉默，心中反复思量着观察者的话。
五十年后，终结者苏醒，万物终结。
我有两条路可选：一是毁灭一个世界，进化自身毁灭之力，踏入终焉界取代终结者；二是穿越层层境界，寻得终结者并与之融合，成为全新的存在。
可我心底始终坚守着底线，无论如何，都不愿亲手毁灭任何一个世界，不愿让无辜生灵因我而亡。
“我选择第三条路。”我抬眼，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会尝试与终结者融合。”
“好。”观察者应下，随即缓缓抬起手，一道柔和却磅礴的光芒径直朝我射来。
光芒顺着我的周身经脉融入体内，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全新力量在我丹田处涌动，缓缓与我的本源之力相融。
“这是观察之力。”观察者的声音响起，“它能助你的力量直接突破至观察界，你既可以用它洞察万千世界，也能凭借它精准定位创造界与终焉界的方位。”
“多谢。”我由衷道谢。
“不必客气。”观察者叮嘱道，“切记，五十年后，终结者便会苏醒，你只有五十年的时间，切莫耽误。”
“我定会铭记于心。”我郑重点头。
话音落下，观察者的虚影渐渐变得稀薄，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原本散发着微光的石柱雕刻，也随之收敛光芒，恢复了原本古朴沉寂的模样。
就在这时，我骤然留意到石柱周遭的异样。
在石柱浓重的阴影之中，赫然伫立着十六个半透明的身影。
他们身着专业防护服，头戴防护头盔，身体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眼神空洞无神，肢体僵硬无比，没有丝毫生机。
“那是……”王明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是第一队和第二队的科考队员？”
我迈步走近那些身影，凝神仔细探查。
这些身影，确实是此前失联的科考队员，可他们的状态极为诡异，仿佛被时间彻底冻结，身体纹丝不动，可隐约能感受到，他们的意识还在无尽的挣扎中。
“他们并没有凭空消失。”我沉声说道，“是被石柱蕴含的时间之力困住了。”
“时间之力？”王明满脸茫然。
“没错。”我解释道，“这座建筑本就是观察者的记录空间，石柱上的雕刻，绝非普通的纹饰，而是时间力量的具象化体现。当初科考队员看到雕刻自行活动，并非产生了幻觉，而是石柱的时间之力波及到了他们，将他们的意识强行拉入了雕刻承载的时空场景中，身体则被冻结在了原地。”
“那他们还有回来的可能吗？还能恢复正常吗？”王明急切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能。”我肯定地点头，“只要切断他们与石柱之间的时间联结，他们就能苏醒过来。”
我缓缓抬起手，催动体内的混沌之力，化作一道温和的光芒，朝着那些身影射去。
光芒触碰到身影的瞬间，便瞬间斩断了他们与石柱之间的无形联结。
下一秒，十六个半透明的身影开始剧烈颤抖，周身的虚化状态慢慢褪去，一点点恢复成实体。
不过几秒钟，他们便齐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我们……我们还活着？”一名队员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不堪。
“你们还活着。”我轻声答道，“此前你们被困在了时间裂隙里，现在已经安全回来了。”
王明立刻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倒地的队员，声音哽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们都还活着！”
队员们缓缓撑着身子站起，脸上满是茫然与恍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好像……好像看到了无数画面，见证了一段又一段跨越万古的历史……”
“你们看到的，是石柱雕刻里承载的内容。”我说道，“石柱的时间之力，让你们窥见了世界的过去，也触碰到了即将到来的未来。”
“过去和未来……”一名队员脸色发白，声音颤抖，“我看到了混沌初开，看到了阴阳两界分离，看到了人间从无到有的发展历程……我还看到了，看到了五十年后，所有世界都被毁灭的场景……”
“那就是注定的未来。”我语气沉重，“五十年后，终结者会苏醒，终结一切。”
听闻此言，所有队员都陷入了死寂，空气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王明身体微微颤抖，看向我，眼中满是无措。
我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王明：“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们该怎么帮你？只要能做的，我们都愿意！”王明立刻应声，没有丝毫犹豫。
“你们帮我收集各类信息。”我吩咐道，“往后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现象、感知到任何神秘能量波动，或是找到任何诡异的未知建筑，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我。”
“好，我们一定照做，全力帮你收集所有信息！”王明重重点头。
“我们先回去吧。”我说道，“我需要时间静下心来思考，制定后续的计划。”
随后，我与王明带着一众队员走出这座神秘建筑，原路返回电梯，一路重返地面。
回到科考站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张浩。
“张司长。”我开口说道，“南极的异常隐患，已经彻底解除了。”
“解除了？”张浩语气中满是惊喜与疑惑，“那底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一座上古遗留的建筑，由虚空之主打造。我已经处理妥当，后续不会再产生任何危险。另外，相关科考队员的记忆，我已经做了清除处理，不会引发额外恐慌。”我简单解释道。
“那就好，实在辛苦你了。”张浩松了口气，连忙问道，“陈顾问，你需要安排时间休息吗？”
“不必了。”我拒绝道，“我需要立刻返回阴阳司，处理后续事宜。”
“好，我马上安排专机送你回去。”张浩当即应下。
挂断通讯，我转身望向远方一望无际的南极冰原。
皑皑冰雪覆盖大地，这片冰原极致壮美，也极致静谧。
可我深知，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冰原之下，埋藏着足以颠覆万千世界的巨大秘密。
五十年后，终结者终将苏醒。
我手中的时间，仅有五十年。
这一次，我必须成功。
人间，绝不能被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