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集中收割
书名:天道银行:我让神仙负债万亿 作者:鱼叫兽 本章字数:6944字 发布时间:2026-04-29

陆清鸢的话,苏牧听进去了。


钱仲背后是三长老,三长老背后是烛九阴。这个链条,他在干掉陈鹤鸣的那个晚上就已经隐约猜到。现在,这个链条开始收紧了。


三长老的人不会让他舒舒服服地做出业绩。今天这场会议,只是第一轮试探。如果他真的在十五天内签下二十三份契约,让不良资产重整部门起死回生——那么三长老的脸面往哪儿搁?


所以,他们一定会动手。


苏牧回到档案室的时候,已经是正午。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在满桌的卷宗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他在桌前坐下,把剩下的十六份卷宗全部铺开,然后取出一张青州城的详细地图,在上面标注出每一个目标的位置。


十六个人,分布在青州城的八个不同区域。如果按部就班地一个一个上门,算上来回路程和谈判时间,三天确实勉强够用——但前提是一切顺利。如果有人从中作梗,比如提前威胁这些债务人、或者在半路上设伏,那进度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不能一个一个来。


要集中。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青州城中心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那个位置,是青州城的坊市。


坊市是散修聚集的地方,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散修在那里交易灵药、法器、符箓。人多眼杂,但也正因为人多眼杂,三长老的人在那里动手反而会有顾忌——毕竟道庭的面子还是要的。


如果把剩下的十六个人全部约到坊市,集中签约,只需要半天时间。


“就这么办。”他对自己说。


他收起地图,起身出门。


当天下午,苏牧通过清算司的内部传讯系统,给剩下的十六个目标每人发了一道传讯符。传讯的内容很简单:明日辰时,青州城坊市清风茶馆,清算司苏牧请诸位面谈债务问题,带上身份令牌。十六道传讯符发出去,苏牧没有等回复。他直接去了清风茶馆,提前打点。


清风茶馆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妇人,姓秦,筑基期修为,在坊市经营茶馆二十多年。她听苏牧说要包场半天,开价两百灵石。苏牧没有还价,直接付了钱,然后选了二楼最大的雅间。雅间有一张足够坐二十人的大圆桌,窗户正对坊市主街,视野开阔。


“明天会有十几个人来,”苏牧对秦老板说,“准备好茶。”


“什么茶?”


“最好的。”


秦老板眼睛一亮:“明前龙井,一壶十灵石。”


“来二十壶。”


秦老板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转身去备茶。苏牧在雅间里转了一圈,确认每个角落都没有问题,然后离开茶馆,回到清算司总部。他把自己关在档案室里,用一整晚的时间为每个人重新梳理了债务重整方案的细节,把每个人的资产现状、负债额度、可开发资源、以及对应的清偿路径一一写在一张张特制的玉简上。


十六份玉简,每一份都是量身定做的。


天快亮的时候才忙完。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


辰时,青州城坊市。


清晨的坊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灵药的摊贩在街边支起了简陋的摊位,卖法器的铺子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低阶法器,卖符箓的小贩在高声吆喝。空气中混杂着灵药的气味、妖兽皮毛的腥膻味,以及早点摊上传来的热粥香。


苏牧坐在清风茶馆二楼的雅间里,看着窗外的街道。桌上有二十壶冒着热气的龙井茶,和一叠空白的天道契约。


第一个人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刻钟。


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道袍,手里攥着身份令牌,走进茶馆时显得很紧张。秦老板带他上了二楼,他推门进来,看见苏牧,愣了一下。


“你是……苏大人?”


“是我。请坐。”


男人小心翼翼地坐下,四处打量着雅间里的一切。苏牧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张修,金丹期一重,五年前贷款一千功德用于炼制筑基丹出售,连着三次失败,丹药库存枯竭,导致无法偿还贷款本息。目前负债一千二百功德,名下资产仅剩一间已经停业的炼丹铺。”


张修低下头去,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是的……都怪我学艺不精。如果那三炉丹有一炉能成,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你那三次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第一次是地火不稳,温度没控好。”张修的声音发苦,“第二次是药引掺了假货——被一个散修骗了,买回来的药引根本不是三叶灵芝。第三次……第三次我把剩下的所有灵石都投进去了,结果最后关头又出岔子,丹炉底部裂了一道缝,一炉子半成品的筑基丹全部报废。”


“也就是说,不是你的炼丹技术有问题。”


张修摇了摇头:“我炼了二十年丹,成丹率在散修里算拔尖的。但炼丹这行就是这样——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炉全都完蛋。接连倒霉了三次,就把命赔进去了。”


苏牧点了点头。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张修面前:“你的债务重整方案。”


张修有些茫然地拿起玉简,注入灵力。里面的内容让他缓缓睁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你有一间炼丹铺,虽然停业了,但铺子本身值钱。而且最关键的是,你有二十年炼丹经验,你的成丹率在散修里算拔尖——这就是你的核心资产。”苏牧的声音不紧不慢,“我已经联系了一家灵药行,他们愿意把炼丹外包给有经验的散修,你只要有设备、有技术,就可以承接外包炼丹订单,每炼一炉丹能赚五十功德。你一个月能炼几炉?”


“如果灵药由他们提供,我只负责炼的话……一个月能炼三四炉。”


“那就按三炉算。一个月一百五十功德,一年就是一千八百功德。扣除成本,三年之内你连本带利还清一千二百功德,没有任何问题。”


“但那个铺子已经停了太久……”


“重开它。”苏牧打断他,“你是炼丹师,你需要的是第二个机会,不是几两碎银。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


张修盯着玉简,就像盯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要。”他说,“我要。但是……”


“但是铺子需要修缮,炉子要换,这些都是前期投入。我连前期投入的钱都没有。”


“你自己能借吗?”


“还有谁会借给我功德?”


苏牧从怀中取出一张天道契约,放在张修面前。“我借给你。一百功德,无息,一年后归还。条件是,你未来五年的收入,我要分一成……另外,你必须按月向我报告经营情况,发现你做假账,不仅契约作废,你欠我的所有功德要一次性还清。”


张修看着那张契约,指尖发颤,呆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件苏牧没预料到的事——他站起来,对着苏牧深深鞠了一躬。


“苏大人,谢谢你。”


“签吧。”


张修咬破手指,在契约上按下了血指印。契约化光没入两人丹田,苏牧当场给他开了一张一百功德的清算司本票,递到他手上:“今天就去买丹炉。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的新炉子点起第一个火。”


张修拿着本票,眼眶红了。“一定,苏大人,一定!”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苏牧说了一句话:“有人昨天找过我。姓钱,警告我不要签任何清算司的人递过来的东西。”


苏牧微微眯眼。“你怎么说?”


“我说,谁来给我一条活路,我就签谁。”张修说完,推门离去。


苏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慢慢喝了一口茶。钱仲果然已经出手了。


不过,昨天晚上能去威胁一个张修,不代表他能拦住所有人。他端起茶壶又倒了一杯,对着窗外说:“下一个。”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人有间断地来。从最初的张修,到后来的一对师兄妹——两个年轻人投资阵法铺失败欠了九百功德,再到一个专营驯化妖兽却惨遭天灾的魁梧汉子,再到一个把资产全赔在路上的行商散修……每个人都带着一模一样的苦涩表情走进清风茶馆,又在看完苏牧递来的玉简之后,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那目光里装着的不是贪婪,而是那种被全世界遗忘之后,忽然有人递了一碗水的本能悸动。苏牧对每个人说的话都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用算盘敲醒他们沉睡的资产。


三个人签了,五个人签了。


到上午巳时,签约人数从七个变成十一个。


苏牧看了看手里的名单。到了第十一个人签完契约离开茶馆后,名单上还剩五个没来的。


他收起名单,继续喝茶。再过一刻钟,如果还有人没到,他就挨个上门去找——不给他们被三长老截杀的机会。


这时,楼梯上响起一阵脚步声。秦老板带了两个人上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不足三十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袍,面容清秀但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子,与他年纪相仿,穿着一件素净的青色长裙,面色蜡黄,眼神怯怯的。


两个人一看就是兄妹。


瘦小男子走进雅间,看见苏牧,先拱手行了一礼:“请问是苏大人吗?我叫孟平,这是我妹妹孟婉。我们收到了您的传讯,说是有债务重整的事要谈。”


“请坐。”


孟平和孟婉在桌边坐下。孟平坐得笔直,虽然衣着破旧,但言行举止里透着一股读过书的气质。孟婉则一直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你们的卷宗我看过了。”苏牧翻开手边的档案,“孟平,筑基期九重,二十年前由天道银行扶持进入道庭修真学堂,毕业后因冲击金丹失败导致道基受损,无法继续深造。目前负债七百功德。”


孟平点头:“是的。那之后我一直靠给人抄书写信维生,每月收入大概二十功德左右。但这点收入,连利息都覆盖不了。”


“你会抄书?”


“写得一手好字,也懂文章。”孟平苦笑,“不过这年头,能靠写字赚功德的工作实在不多。”


苏牧看着他:“道庭总部每年要撰写大量的文书、报告、卷宗。这些文书需要专业的人来起草和抄录。我之前在档案室看过几份你当年在修真学堂写的文章——你的文字功底相当扎实。”


孟平有些意外:“苏大人看过我的文章?”


“我调阅过你的全部档案。你当年在修真学堂的作文考试,拿了全校第三,连当时的学政都给你批过赞语,说你日后可为道庭修史立书。结果冲击金丹失败之后,没有人再给过你机会。”


孟平沉默了。孟婉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了苏牧的眼睛。她的眼眶有点红。


“道庭文化司的文案外包业务,我已经替你们接洽过了。”苏牧说,“他们同意给你一个试用期,给下面的起草部门写三篇宣讲稿。如果达标,就可以成为文化司指定的外包文案之一。每篇宣讲稿的报酬是三十功德。以你的文字功底,一个月可以写五到十篇。同时——”


他看向孟婉。“你妹妹会什么?”


孟平一愣:“婉儿她……她不善言辞。”


苏牧看着孟婉:“你愿意告诉我吗?”


孟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张了张嘴,又看了哥哥一眼,才用极轻的声音说:“我会绣花。”


“什么?”


“我会绣花。”孟婉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一点,“我绣过嫁衣,绣过戏服,也……也绣过道庭祭祀用的法袍。以前家里没出事的时候,村里有喜事都来找我。”


苏牧看着孟平:“你妹妹的法袍刺绣,也是一个收入来源。道庭祭祀司每年需要上千件法袍,法袍上的符文刺绣必须手工完成,不能用灵力催动。现在他们正缺绣工,一件合格的法袍,工钱三十到五十功德。”


孟平眼睛睁大了:“苏大人……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花了一天,专门帮你们两兄妹查过。”


孟平和孟婉对视一眼。孟平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涩:“苏大人,你帮了我们这么多,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


“未来五年收益的两成。”


孟平没有思考太久,用力点头:“好。就两成。”


苏牧拿出契约,推到桌前。孟平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下名字,然后将笔递给孟婉。孟婉也签了。当两人签完,契约化作两道微光,分别没入三人的丹田。


孟平站起身,再次向苏牧行了一个大礼:“苏大人,如果这次真能翻身,我孟平这辈子——”


“先别忙着谢。”苏牧抬起手,“你还有事要告诉我。”


孟平愣了一下。


“昨晚,有没有人找过你。”苏牧说,语气平静,“不让你来赴约。”


孟平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看向孟婉,孟婉也看向他。兄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有。”孟平低声说,“一个姓钱的,穿着道庭官服。他警告我说,要是不想被清算司额外找麻烦,就别接您递过来的东西。”


“你怎么说?”


“我说——”孟平深吸一口气,“我说我欠了天道银行七百功德,他既然能穿官服,能不能替天道银行免了这笔债?他愣了一下,然后骂了我一句走了。”


苏牧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他看着孟平,目光里多了一分赞许。“很好。”


孟平和孟婉走后,苏牧坐在雅间里,看着名单上最后三个名字。


他等了半刻钟,没人来。


“被拦住了。”他对自己说。


他不等了。他直接起身,收了桌上的物什,对秦老板说了句“改日再补几壶好茶”,然后踏出清风茶馆。


他决定挨个去找。不管钱仲用了什么手段,他都要在今天之内把剩下三个人签下来。


此时正值巳时将尽,坊市上人流如织,阳光斜斜地打在青石板路面上。苏牧穿行在人群中,步履轻捷,青色官袍的袖口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他先去的是城北的一家旧铁匠铺。


铁匠铺的主人叫洪九,筑基期修士,曾经是一名炼器学徒,后来自己开了间铺子。但因为他炼制的法器品级不高,销量一直不好,加上去年铺子遭了一次火灾,损失惨重,最终欠了天道银行四百功德,被列为不良资产。


苏牧到的时候,铁匠铺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蹲在角落里修理一把破旧的飞剑。汉子看见苏牧,先是一怔,然后立刻站起身,面色有些尴尬和不安。


“苏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等你半天没来。”苏牧直接切入正题,“所以我来看看。”


洪九低下头:“您让人通知我,但今天早上又有人来警告说我要是去见您,就要收回这间铺子的地契。说这是清算司内部的决定,要我配合……”


“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签了这份契约,你后半辈子的功德就有了。你信他,还是信我?”


洪九看了眼苏牧手里的契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破铺子。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信你。”


他接过契约,没再犹豫就按了手印。


第二个人在青州城南郊的一个废弃谷仓里找到。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修,名叫傅盈,筑基期大圆满修为,三年前因为师父过世需要办丧事,向天道银行借款三百功德来办丧。不料在丧仪过后撞见师门内部的一场争产风波,被同门陷害、诬告她私吞师父遗产,最终导致她的散修资质被冻结,无法接任何委托,债务拖欠至今。


钱仲的人昨晚果然也去找过她,威胁她不要签任何东西。


苏牧在谷仓里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张破席子上,面色憔悴,怀里抱着一个旧包袱。包袱里是她师父的牌位。


她听了苏牧的方案——用她掌握的阵法修复手艺去做灵气脉络修复——沉默了很久。


“苏大人,”她说,声音很轻,“我被人诬陷过一次,现在很难相信任何人了。”


“我知道。”苏牧说。他拿出一份复制件,是她当年被诬陷的案卷,上面有他画的十几个标记。“这件案子我查过了,里面有七处证据漏洞。等你的债务稳住之后,我可以帮你启动案件复查。”


傅盈看着那些标记,指尖微微颤抖。然后她站起来,向苏牧深深鞠了一躬。“签。我现在就签。”她伸出手,声音不再轻了,“以后帮我洗冤的那些天,工钱你也可以扣一部分。”


最后一个人,是苏牧在城东的一间破庙里找到的。


那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散修,名叫范老六,修为不过筑基期一层,曾经做过道庭某个仓库的库管。他因为一个年轻同事挪用库款而被牵连,被天道银行追索连带责任,欠了三百功德。他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看起来像一盏快要烧尽的油灯。


他没有被钱仲的人找到,他之所以没来赴约,是因为腿脚不便,走不了远路。


苏牧在他对面席地而坐,没有拿出算盘,也没有开出多么复杂的金融条件。他只是握了握范老六的手,低声说:“您替人背了一笔债,这笔债本来不该由您来还。但清算司程序死板,必须先还清债务才能申请复查。”


“所以,我给您找了一份轻省活——帮城西赵四的灵田看夜。赵四那片灵田每天傍晚至次日黎明需要一个人看着灌溉阵法,活很简单,包吃住,年酬六十功德。我借您两百功德先还一部分债,剩下的可以申请展期。等复查通过之后,您的连带责任自然就解除了。”


范老六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他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最后轻轻放在苏牧的手背上,说了两个字:“谢谢。”


全部二十三人签约完毕。


苏牧走出破庙,站在傍晚的青州城街头,街道两旁的夕照把屋檐染成一片金色。他眯着眼睛望着远处,手里抱着的那叠卷宗已经不再是积压多年的尘埃,而是二十三份活着的契约。


他花了不到三天时间,完成了原计划需要七天才能完成的签约。


现在,二十三个债务人全部签订了重整契约。接下来,就是逐一落地执行。而这,才是真正难的地方。


天色渐沉,坊市上的人渐渐散去,摆摊的散修们陆续收起摊位,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地亮起了灯。苏牧站在路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灰色。今天忙了一整天,他几乎忘了这条命还剩多少时间。但现在,安静下来之后,那道灰色又浮现在眼前,顽固地攀附在皮肤下,像一条不肯离去的蛇。


“还剩多少年?”他自言自语,“算了,先活着。”


夜幕降临。苏牧回到不良资产重整部门的院子,发现白泽正坐在石桌旁悠闲地喝茶,身边还放着一盏点了半根的蜡烛。


“回来了?”白泽抬起头,“听说你今天一口气签了十六个人?”


“加上之前的七个,一共二十三个。”苏牧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接下来就是执行阶段了。”


“二十三个人。”白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你知道这条消息现在在清算司传开之后,多少人开始暗中打听你吗?”


“我不在乎。”


“你应该在乎。因为你已经赢了第一局——但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苏牧没有反驳。他知道白泽说的是对的。三长老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钱仲丢了面子,一定会加倍报复。而烛九阴,那个幕后的真正黑手,至今还没有正式露面。


“导师。”苏牧忽然问,“你当年是怎么从一头万年灵兽,变成道庭业力计算局局长的?”


白泽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那是另一个故事了。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以为你是在帮这些散修翻身。但你真正在做的事,是要推翻一个运行了无数纪元的系统。这个系统,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想拆它台的人。”


他放下茶杯,看向苏牧。


“你以为你是在救别人。但很快你就会发现,最需要救的那个人,是你自己。”


苏牧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


“知道就好。”白泽笑了,站起身,拿起蜡烛,“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你要面对的,就不只是那些散修了。”


夜色渐深。


苏牧坐在石桌前,看着白泽离去的背影,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越来越深的灰色。


他伸出手,慢慢握紧,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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