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月鸣仰面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的肚子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之前那场长达六个时辰的折腾榨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体力。
他现在的胃里空空如也。
胃酸翻涌着刺激着胃壁。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肠子都快绞在一起了。
门轴转动的微弱摩擦声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娜月背着那个熟悉的布包走了进来。
她的腮帮子高高鼓起。
嘴巴快速地一张一合。
她正在用力咀嚼着什么东西。
吞咽的动作让她的喉咙上下滑动。
两名穿着洁白长袍的男人跟在娜月身后走了进来。
这是罗家专门雇佣的器厨。
他们胸前系着防止油污的围裙。
两人的手里各自端着一个巨大的黑铁木托盘。
托盘的面积比普通的圆桌还要大上一圈。
左边那名器厨的托盘里放着两个海碗。
碗里盛满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白米饭。
米粒颗颗饱满。
表面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右边那名器厨的托盘里则是大大小小的餐盘。
盘子里装着刚出锅的菜肴。
大块的红烧兽肉散发着浓郁的酱香。
清炒的鲜蔬保持着翠绿的色泽。
滚烫的肉汤还在砂锅里翻滚冒泡。
热气升腾而起。
整个客房瞬间被一股浓烈到极点的食物香气填满。
离月鸣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唾液腺正在疯狂分泌口水。
娜月咽下嘴里的食物。
她快步走到床边。
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离月鸣。
“月鸣哥。”
“你饿了吧。”
她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饭菜。
“要不要吃点。”
她顺势在床沿坐下。
“我可以喂你。”
离月鸣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但他还是强行站直了身体。
“喂就算了。”
他摆了摆手。
“我自己能吃。”
两名器厨走到屋子中央的圆桌旁。
他们稳稳地将沉重的托盘放在桌面上。
黑铁木托盘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没有多说一句话。
两人弯腰行了一个礼。
随后他们转身退出房间。
反手将木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离月鸣大步走到桌前。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他直接伸手抓起托盘里的一双长筷子。
娜月也跟着凑了过来。
她在离月鸣旁边的位置坐下。
两人面前各自摆着一个装满米饭的海碗。
离月鸣没有丝毫犹豫。
他手里的筷子直接戳进那盘红烧兽肉里。
夹起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肥厚肉块。
他张开嘴。
一口将肉块塞了进去。
器厨的心器赋予了食物不可思议的美味。
酱汁在口腔里爆开。
炖得软烂的兽肉几乎不需要咀嚼就化作了一股暖流。
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离月鸣端起海碗。
他用筷子将大口的白米饭往嘴里扒拉。
娜月的动作一点也不比他慢。
她抓起一个油炸的禽类腿骨。
张开嘴狠狠撕下一大块肉。
油脂顺着她的下巴流淌下来。
滴落在木质的桌面上。
两人此刻完全抛弃了任何餐桌礼仪。
他们变成了饿极了的野兽。
面对着带血的鲜肉展开了疯狂的撕咬。
筷子碰撞瓷碗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
屋子里没有任何交谈声。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粗暴的咀嚼声。
器厨烹饪的食物不仅味道极佳。
里面还蕴含着温和的能量。
这些能量随着食物的消化迅速融入他们的四肢百骸。
离月鸣感觉自己干瘪的肌肉正在重新充盈。
酸痛感被食物带来的满足感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们吃得不亦乐乎。
盘子里的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海碗里的米饭被迅速清空。
汤锅里的肉汤也被他们端起锅直接灌进了肚子里。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桌面上只剩下了一堆干干净净的空盘子和空碗。
连一滴菜汤都没有剩下。
离月鸣放下手里的空碗。
他靠在椅背上。
张开嘴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娜月扔掉手里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她扯过桌上的布巾胡乱擦了擦嘴。
吃饱喝足之后。
那种极度的疲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离月鸣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
他拖着沉重的双腿挪回床边。
他连外衣都没有脱。
直接仰面砸在了床铺上。
娜月跟在他身后爬上床。
她蜷缩在离月鸣的身边。
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两人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深沉。
他们彻底睡死了过去。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客房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穿着白袍的器厨。
而是两名穿着灰布短打的人。
他们是罗家专门负责打扫卫生和做杂事的。
两人动作极轻。
他们踮着脚尖走到圆桌旁。
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空碗空盘叠放在一起。
他们将脏污的餐具全部装回黑铁木托盘。
一人掏出一块干净的抹布。
将桌面上残留的油脂和汤水擦拭得一干二净。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他们端起托盘。
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最后两人在离开时。
小心翼翼地拉住门把手。
将木门一点点合拢。
门锁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咔哒”声。
客房内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此时。
罗家大院的最深处。
罗云天的主卧里却亮着明亮的灯光。
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将屋内的光线彻底封锁在房间里。
屋子的中央摆着一张极其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
罗云天站在床边。
他身上的外袍已经被扔在了地毯上。
他赤着上身。
结实的肌肉块块隆起。
纪兰坐在床榻的边缘。
她身上那件端庄的主母长裙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里衣。
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
纪兰抬起右手。
她的掌心向上摊开。
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凭空浮现在她的掌心之上。
珠子通体圆润。
表面流转着成百上千种不同的色彩。
这些色彩不断交织变幻。
这就是她的心器。
百幻兽珠。
在这个世界上。
绝大多数人的心器都是刀枪剑戟这类兵器。
或者是锅碗瓢盆这类生活用具。
兽珠类的心器本就极其罕见。
而普通的兽珠通常只能让拥有者半兽化为一种固定的野兽形态。
获取那种野兽的力量或者速度。
但纪兰的百幻兽珠不同。
这颗珠子赋予了她多重半兽化的能力。
只要她心念一动。
她就能变成各种不同生物的半兽化形态。
纪兰注视着掌心的兽珠。
她体内的力量开始向珠子汇聚。
兽珠表面的色彩瞬间定格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珠子里散发出来。
瞬间笼罩了纪兰的全身。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她原本修长的双腿紧紧贴合在一起。
一层细密的幽蓝色鳞片从她的脚踝处凭空生出。
鳞片顺着她的小腿迅速向上蔓延。
覆盖了她的膝盖。
包裹了她的大腿。
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错位声。
她的双腿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条粗壮而优美的鱼尾。
鱼尾的末端是半透明的鳍状结构。
在灯光下闪烁着迷幻的光泽。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湿润起来。
大量的水汽凭空生成。
白色的雾气在床榻周围缭绕。
纪兰双手向后撑在床铺上。
她微微仰起头。
颈部两侧出现了几道细小的鳃裂。
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开合。
她现在彻底变成了一条传说中的人鱼。
上半身保留着人类女性的柔美。
下半身则是充满异样风情的幽蓝鱼尾。
罗云天站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床上的纪兰。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抬起双手。
两只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搓了搓。
掌心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最喜欢的就是纪兰的这种形态。
虽然两人之前体验过兔子、蟒蛇、金丝雀、黑熊和家鸡(坤坤)形态但是罗云天最钟爱的还是人鱼形态。
罗云天没有再克制自己的冲动。
他双腿猛地发力。
庞大的身躯直接向前扑了出去。
他整个人扑向了床上的纪兰。
紫檀木大床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
床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罗云天将纪兰压在身下。
他粗糙的大手直接按在了那条幽蓝色的鱼尾上。
鳞片的触感冰凉而光滑。
带着一种奇特的水润感。
他的手指在鳞片上用力摩挲。
力道大得惊人。
纪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抬起双手。
抵住了罗云天宽阔的胸膛。
她用力推了推。
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轻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
不再是白天那种端庄沉稳的主母语调。
反而透着一股软糯的媚意。
她鱼尾上的鳞片微微竖起。
“你弄疼我了。”
罗云天咧开嘴。
他露出了一个粗犷而兴奋的笑容。
他并没有松开手。
反而将身体压得更低了。
他的脸几乎贴上了纪兰的鼻尖。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纪兰的脸上。
他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
“好。”
他低吼了一声。
声音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
“我轻点。”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
紫檀木床再次剧烈地摇晃起来。
水汽在房间里越聚越浓。
掩盖了床榻上翻滚的人影。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鳞片摩擦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