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内,冯越、赵成、冯宽正密谋围捕林芽一家人,此时的她毫不知情。
夜已深,她睁着眼睛,直直望着房梁,一丝困意都没。身旁的田琴和叶双玉,呼吸均匀绵长,脸庞恬静安然,早已坠入梦乡。
过了一阵,她内心陡然不安起来,感知到危险正在靠近,立马叫醒了所有人。
“有人冲我们一家来了,这事和你俩无关,快去里正家躲躲!”
“我们只想跟着林姑娘你。”
“我一个人护佑不了那么多人。他们起码来了五十人。”
“可他们要是逼问你们一家下落,怎么办?”
“不会。来的人不是土匪,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林芽将两人推出柴房,将房内大部分东西收进了吊坠。
“里正家在哪儿?”
“在村西头,门前有块千斤重的大石头。别走大路,他们快来了。”
林芽带着林珠、林叶、林星出了院落,往南跑去。
田琴、叶双玉纵然不愿和林芽分开,也只能转到柴房后边,往西去了。
“娘,你们跑得太慢!我先带林叶、林星上山,再来接你。”
林芽不等林珠回应,抱起林叶、林星,运用《混沌无相遁》来到了风林山上,将他俩放到了一棵树上。
“在这里别动,我接娘过来,我们再找地方歇脚。”
“好,姐,快去快回!”林叶话音未落,林芽已经闪身来到林珠身边。
“走。”林芽抱起林珠,很快来到了树下。
“他们不是土匪,那肯定是县衙的人。或许官府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林珠道。
“肯定是,即便他们没查出来,周万川早晚也会说出来。我们先找个山洞歇息。”林芽将林叶、林星从树上抱了下来。四人往深山走去。
“姐,我现在不仅力气大,还耳聪目明,找山洞的事交给我。”林星迈着小短腿往前走,时不时还回头看看林芽他们。
“山洞好找,不过,得是干燥、没有危险的山洞。”林芽正说着,一个人突然而至。
“你是什么人?”林芽面前站着一个精瘦男人,手握长刀,腰挂弓箭。
“林姑娘,我是王爷的人,姓古名志。我在这里值夜,防范上山的人。”
“宁准真是谨慎!有人来围捕我们,我们上山躲躲。”
“不如去王爷那里,那些人肯定找不到。”
“多谢你的好意,我爹因他而死,我不会去。”
“我的家人或许早就被处死了,还不是死心塌地跟着王爷。王爷宅心仁厚,是世间少有的明主。”
“那是你的选择。我是女子,没必要跟着他争那皇位。”
“这倒也是。林姑娘要找山洞?”
“是。”
“我平常歇息的山洞,如何?里边已经被我打扫的干干净净。”
“也好。你帮了我,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暂时没什么想要的。王爷叮嘱过我们,你需要帮忙时,务必伸出援手。”
“算他有良心。”
一家四口跟着古志跋涉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岩壁下,山洞赫然就在眼前。洞口围着用结实的木头做的栅栏,还有一个木门。
古志开了门,带着林芽他们走了进去。
洞口有一丈多高,可让四个人并排通过。洞口处放着锅碗瓢盆,古志举着火把往里走了一丈远,将火把放到了石缝中。偌大的洞在火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山洞约莫两丈深,里边除了石头之外,就是古志捣鼓的干草、干柴、猎物。
“林姑娘,可还满意?”
“我们是在躲避追捕,不讲究什么,这里挺好。”
“那我走了,还得值夜!”
“好。”
古风快步出了山洞,关了木门,消失在山林中。林芽见他走了,立马将被子从吊坠里取了出来。
“芽芽,我们不用被子,你这秘密不能暴露。”林珠道。
“没事。聪明人很容易猜出我身上有秘密。今晚,封宣就问我买白菜、萝卜。那些菜有泉水浇灌,能治疗伤病。”
“是我疏忽了。”
“他没有恶意,不用多想。娘,你们在这里好好歇息,我回去看看。”林芽取了三把刀放到了一边。
“当心点。”
林芽点了点头,出了山洞,很快来到了院落南边。
五六十人早把院落围得水泄不通,冯宽正在院中厉声训斥周全,赵成则在一旁冷眼旁观,面无波澜。被捆绑着的周万山一家人战战兢兢地跪在一边。
“人呢,大半夜他们去哪儿了?”冯宽吼道。
“我也不知道,冯少爷。柴房的东西都没了,想必是搬家了。”里正道。
“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要不然,他们怎会提前离开,还带走了自己的东西。”冯宽看向一个捕快,招手将他叫了过来。
“林芽是不是认识孟光?”
“这……认识。孟捕头曾和赵公子一起来捉拿她,不但没带走她,还惹怒了赵公子。”
“好个孟光!回去再找他算账!”
“或许不是这样。我们来之前,才让人去告知孟捕头。孟捕头在断崖山,没那么快来。林芽是武者,能感知危险。这可能才是原因。”赵成淡淡来了两句。
“武者这么厉害?”
“当然。虽然她能提前感知危险,但是跑不远。”赵成往南看了一眼,便飞速来到了林芽面前。林芽当即闪身来到了院中。
“四品!拿你轻而易举!”赵成身形一晃,眨眼间又出现在林芽眼前。
“且慢!”冯宽叫住了赵成,快步走了过来,道,“林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是朝廷通缉要犯。尽管你面容姣好,也只能将你送进大牢。你娘、妹妹、弟弟在哪儿?”
“废话真多!”林芽一巴掌把他扇飞了。
“放肆!四品竟敢这么嚣张!”赵成提刀砍来,林芽脑海中陡然闪出《混沌无相遁》第三个境界《心眼遁形术》。
“以神识预判轨迹,借精神力引导身法,结合感知能力,实现‘未动先知,动则必中’、‘敌动我移,移则避锋’。”
林芽用心感悟,规避着赵成的杀招。两人从院中斗到院外,从院外打到半空中。很快,林芽用的破刀便废了。
她侧身隐蔽地又从吊坠里取出一把刀,和赵成厮杀起来。
“四品能有这么强?我堂堂五品高手,还擒拿不住你!”赵成恼怒至极,招式越来越狠戾。林芽动用了所有功法,在打斗中积累经验,破除屏障。
不久,她的脑海中便出现了刀法的天地三式:火炎刀、土石刀、刀龙斩。
火炎刀劈出,热浪滚滚,朝赵成而去。近在咫尺的赵成来不及闪避,瞬间被烧伤,从半空中摔到了雪地上。
旋即,赵成一声怒吼,腾空而起,又杀了过来。林芽不慌不忙劈出了土石刀。霎那间,周边的石头砸向赵成,将其从半空中砸了下来,掩埋了他。
“快去救人!”冯宽大叫。
五六十人急急忙忙跑到石堆前,搬的搬、撬的撬,将赵成从石堆下救了出来。
“我不服!”赵成甩开扶着他的人,又朝林芽杀来。
林芽只好施展出刀龙斩,霎时刀龙虚影朝赵成飞扑过去,将其重重地打落在地,威压压得他难以起身。
“五品?这怎么可能!数息之间便能从四品提升到五品,天下谁人能做到!”赵成猛地陷入癫狂,像失心疯一般嘶吼大叫,模样骇人。
“林芽,你不要不知好歹!你是通缉要犯,还敢伤赵县尉!只要我爹上报此事,圣上必然大怒,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赵县尉?新到任的?”
“对。赵成就是赵波的大哥。”
“赵波欺辱我,要置我于死地,屡次上门挑衅。赵县尉如若能公事公办,我不会把你怎样。如若替你弟弟出头,别怪我不客气。”
“你受了伤害,要我们公事公办惩治赵波。被废的平王被判了谋逆之罪,你们一家都要坐牢,你却不肯束手就擒。你怎能这样!”冯宽道。
“你还挺聪明,我不和你辩论!这世界强者为尊。要捉拿我尽管来,没胆的话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放箭!”冯宽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弓手松开了弓弦,五六十支箭似长蛇一样急速而来。
林芽闪身来到了冯宽面前,躲开了箭雨,顺便给了他几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快撤!快撤!”冯宽大叫着上了马,第一个往北去了。
赵成纵使不甘心,也带上其他人走了。周万川一家人狼狈地跟在后边。
林芽见他们离开,准备扶起瘫坐在地上的里正,一匹马从北边疾驰而来。
“林姑娘、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