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天色刚蒙蒙亮，苏小鱼就撑着虚弱的身子站了起来。一夜的休息并没有让情况好转多少，他的嘴唇仍然发白，脑子里嗡嗡作响。
必须得找点吃的。
他昨天夜里就想明白了，青羽宗既然敢派人来杀人就越界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但他现在这幅样子，别说是找周远山算账，就是走几步都费劲。
得先回村，找老赵头。
那老头见多识广，说不定能告诉他更多关于青羽宗的事。令牌上刻着“青羽”两个字，但苏小鱼需要知道的是——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村子里炊烟袅袅，正是做早饭的时辰。苏小鱼刻意绕开了自己那快被踩平的灵田，直接奔老赵头的草屋而去。
“笃笃笃。”
“谁啊，大清早的……”老赵头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他披着件灰扑扑的外套打开门，看到是苏小鱼，愣了一下，“你这娃子，脸色咋这么难看？”
“进来说。”苏小鱼迈进门槛，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昨晚上那些人，是青羽宗的。”
老赵头的酒葫芦差点掉地上。
他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令牌只有掌心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青羽”两个古朴大字，笔画中隐隐有灵气流动。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苏小鱼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老赵头的表情变化。那老头在修仙界混了四十多年，见过的风浪比他吃过的盐都多，能让他沉默这么久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青羽宗这是要斩草除根啊。”老赵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们怕你真的起来了，以后不好控制。”
苏小鱼心里一沉。
果然是最坏的结果。
“难道我就只能任他们宰割？”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凳子的手背暴起了青筋。
老赵头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修仙界讲究的是实力，但也不是完全没规则。只要你能在他们动手之前变得足够强，让他们有所忌惮，就还有机会。”
“足够强？”苏小鱼苦笑，“我现在连灵气都感应不到，拿什么去变强？”
“灵气算个屁。”老赵头把令牌丢给他，“当年老子也是引气入体过的修士，现在呢？不一样在这山沟里种田喝酒。修仙界的法则，是给有灵根的人定的，但你走的不是这条路。”
苏小鱼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突然意识到老赵头说的对。他没有灵根，传统的修仙之路根本走不通。但他有系统，有灵田，有现代人积累的那些知识和方法论。
墨玉稻……
他想到了田里那三株即将成熟的变异灵稻。
那是他变卖家当换来的灵水灌溉的，那是他用生命力滋养的。如果真的能种出二品灵稻，价值不可估量。
青羽宗想要毁掉的东西，恰恰是他最大的倚仗。
“修仙界的人，看不起种田的。”老赵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他们忘了，灵稻灵草，哪个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你走的这条路，也许才是真正的捷径。”
苏小鱼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
他起身走出草屋，站在晨光中看向自己的灵田。那三株墨玉稻已经抽出了沉甸甸的穗子，金色的谷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眼看就要成熟了。
系统突然弹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灵稻即将成熟，品阶确认为二品上等。”
“系统升级解锁新功能：灵物分析。”
苏小鱼看着这个提示，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青羽宗不让他好过，那他就要让青羽宗后悔。墨玉稻既然能变异第一次，说不定就能变异第二次。如果他能找到其中的规律……
那就不是青羽宗想毁掉他，而是他要打破青羽宗的垄断了。
晨风拂过灵田，金色的穗子轻轻摇晃。苏小鱼站在田边，眼神从所未有的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