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比预想的更难走。
苏小鱼已经跑了小半个时辰,胸口像是要炸开一样。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这具身体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再加上这些天用灵气滋养墨玉稻,生命力消耗得厉害,刚才那一番逃命,几乎是用命在拼。
他靠在一棵老松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远处还能看到几点火光,在灵田那边晃动。还好,跑得够快。
但他不敢松懈。刚才那些人的对话还回荡在耳边——“别让他跑了”。他们知道他是谁,显然是有备而来。是什么人?刘瘸子?不,那家伙没这个本事。是陈商人?也不像,那人再精明也只是个生意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苏小鱼的眼神沉了下来。青羽宗,一定是青羽宗的人。
原主当年就是被这个宗门驱逐的,祖传灵田也被夺走。现在他种出了名堂,对方坐不住了。这是想要他的命,顺便毁掉灵稻。
好,很好。这笔账先记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过度消耗灵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这是原主残留的那点微弱灵气,全部用在滋养墨玉稻上了,现在体内空空如也,跟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苏小鱼苦笑一声,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火光在晃动。
得赶紧离开这里。那些人找不到他,肯定会回来搜索。
刚迈出一步,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赶紧屏住呼吸,缩进树后的阴影里。
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勉强能看清来人的轮廓——三个蒙面人,每人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刀刃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寒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为首的那个身量最高,走路时脚步轻盈,显然是练过的。另外两个虽然动作稍显笨拙,但也都不是善茬。
苏小鱼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可能是这三个人的对手。对方有刀,他有什么?一双拳头?
不,不能硬碰硬。必须智取。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凸起的岩石。脑子里顿时有了主意。
蒙面人已经走到了灵田边。其中一人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那三株金色的灵稻,发出“咦”的一声。
“这玩意儿真能值那么多钱?”
“别废话,主子要的是活口。那小子跑不远,先把灵稻毁掉,再去找人。”
另一个蒙面人催促道:“赶紧的,完事儿了好回去交差。”
苏小鱼咬紧牙关。毁掉灵稻?那是他用生命力换来的!
但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绕到另一边,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咔——”
石头砸在远处的树干上,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三个蒙面人立刻警惕起来,为首的那个厉声喝问:“谁在那里!”
没人回答。
另一个蒙面人压低声音道:“大哥,可能是那小子搞的鬼。”
“小心点,他跑不远。”
苏小鱼不出来。他又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另一个方向。
“咔——”
“操,有人捣鬼!”一个蒙面人骂了一句,“去看看!”
两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剩下一个守在灵田边。
苏小鱼的机会来了。他又砸了一块石头,这次是在更远的地方。
“还有同伙?!”
守灵田的那个人也坐不住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追了过去。三个蒙面人分散开来,在黑暗中搜索。
苏小鱼从树后闪出来,猫着腰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他的目标是制造更多的噪音,把这些人引得越远越好。
“咔——”
“操,这小子太滑头了!”
一个蒙面人愤怒地吼了一声,提着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苏小鱼不敢停手,一边跑一边捡石头,不断变换位置。脚步声、石头撞击声、骂骂咧咧的声音混在一起,整个山林都热闹起来了。
他专门挑难走的路走,荆棘划破了衣袖,碎石磨破了脚掌,但不敢停下来。身后追兵的声音时远时近,容不得半点松懈。
“咔——”
“操,有本事出来单挑!”
“老子弄死你!”
蒙面人怕暴露行踪,犹豫了一下,终于选择撤退。火光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苏小鱼站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赢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他不敢停留太久,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照在灵田上。那三株金色的灵稻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看起来安然无恙。苏小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不对,等等。
灵田边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苏小鱼走近一看,是一块黑色的令牌,掉在田埂上。他捡起来,借着月光仔细看。
令牌只有掌心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青羽”。令牌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但入手温润,不像普通铁器。
苏小鱼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果然是青羽宗的人。他们不仅想要灵稻,还想要他的命。
他将令牌揣进怀里,快步离开灵田。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先保住性命再说。
夜色中,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一口气跑了将近一个时辰,苏小鱼才敢停下来休息。他躲在一个山洞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山洞不大,但足以遮风避雨。洞口长满了杂草,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苏小鱼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在月光下反复查看。
“青羽”两个字像是用特殊手法刻上去的,笔画中隐隐有灵气流动。这不是普通的东西,应该是青羽宗的身份令牌。
周远山,又是周远山。
苏小鱼的眼神变得冰冷。那个家伙三番两次来找麻烦,现在更是直接派人要他的命。真当他是软柿子好捏?
这笔账,日后一定要算回来。
他紧紧握住令牌,指节发白。对方既然已经动手了,就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杀手,更多的阴谋。
但他不会坐以待毙。
苏小鱼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收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实力,然后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灵气是别想了,这具身体根本感应不到灵气。但他有系统,有灵田,有脑子。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抬头看向洞外的夜空,星星稀疏,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
明天会怎样,他不知道。但至少现在,他还活着。
活着,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