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尽，苏小鱼已经蹲在灵田边，小心翼翼地把三颗墨玉稻种子埋进土里。
这三颗种子比普通稻种大了一圈，表面呈现出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他按照系统的提示，将种子埋入约三寸深的土层，然后轻轻压实。
“检测到变异灵稻种子已种植。”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养护方案已生成。”
苏小鱼迫不及待地查看详细信息，随即皱起了眉头。
【变异灵稻养护方案】
【当前阶段：萌芽期】
【所需：灵水灌溉（每日辰时），灵气滋养（每日酉时）】
【灵水获取途径：购买或自行提炼】
【灵气滋养：需消耗宿主微量生命力】
“灵气滋养要消耗生命力？”苏小鱼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系统，真是时刻不忘提醒他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普通灵农灌溉灵田用的是普通水，顶多加点稀释的灵液。墨玉稻倒好，直接要灵水，还要每天用灵气滋养。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任何折腾。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苏小鱼咬咬牙，起身朝村里走去。昨儿个从老赵头那里借来的铜钱还在口袋里，得去刘铁匠家的铺子看看，有没有便宜的灵水卖。
灵水在修仙界不算稀罕物，但也不便宜。一小瓶最次的灵水就要十文钱，够普通人家过半个月。而这三株墨玉稻，每天至少需要一瓶灵水才能保证生长。
七天的量，就是七十文。
苏小鱼算了又算，最后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口粮上。
他本来就没几斤存粮，与其留着发霉，不如换成灵水灌溉。赌一把，赢了会所嫩模，输了大不了再饿几天。
这样想着，他已经走到了刘铁匠的铺子门口。
“哟，苏小子，又来买啥？”刘铁匠正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块，头也不抬地问道。
“灵水有吗？”
“灵水？”刘铁匠终于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他，“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种田。”
刘铁匠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你小子真是魔怔了。普通灵稻用普通水就行，你要灵水作甚？”
“试试。”苏小鱼言简意赅。
刘铁匠盯着他看了片刻，最后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灰扑扑的陶罐，“那儿，最次的，一瓶八文钱。”
苏小鱼掏出铜钱，数出五十六文递过去。这是七天的量，他精打细算过，一瓶可以分两次用。
抱着陶罐往回走的路上，他遇到了孙二牛。
“苏哥，你这是买的啥？”孙二牛扛着锄头，好奇地往陶罐里瞅。
“灵水。”苏小鱼说，“我要试着种一种新稻子。”
“新稻子？”孙二牛眼睛一亮，“我能看看不？”
“还没种下去呢。”苏小鱼摇摇头，“二牛，这事儿你先别往外说。”
孙二牛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点头。他虽然不太懂为什么要保密，但他知道苏小鱼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接下来的七天，苏小鱼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辰时起床，用灵水灌溉灵田；酉时盘膝坐地，按照系统提示的方法，将一丝微弱的灵气注入稻种。虽然他无法引气入体，但系统说他体内残留着一丝灵气可用——那是原主当年修炼时留下的，虽然微弱，但聊胜于无。
代价是每天晚上，他都会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
但他咬牙坚持着。
第七天清晨，苏小鱼像往常一样去查看灵田，随即整个人僵在原地。
三株嫩芽破土而出。
它们只有拇指高，但叶片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这颜色与普通的绿色灵稻完全不同，倒像是用金箔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检测到变异灵稻生长状态：良好。”系统的声音响起，“当前品阶：二品下等。预计可达品阶：二品中等。”
苏小鱼的心跳漏了半拍。
二品！
他辛辛苦苦种了半个月的一品灵稻，在墨玉稻面前连提鞋都不配。这还只是萌芽期，等成熟了还了得？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按照系统提示照料这三株宝贝。灵水不能断，灵气滋养更是每天必修。哪怕身体已经发出警告，他也不愿意停下来。
又过了五天。
这三株灵稻已经长到了半尺高，金色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苏小鱼站在田边，看着它们发呆。
【当前品阶：二品中等】
【预计成熟时间：三日】
系统的提示让他既兴奋又紧张。
三日，只需要再过三日，这些灵稻就能成熟。到时候品阶能提升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
但风险也随之而来。
墨玉稻的消息一旦传开，会引来什么样的关注？老赵头说过，这种灵稻已经绝迹，市面上几乎见不到。如果有人知道他在种这个，会怎么想？
苏小鱼决定，这几天晚上他去田边守夜。
不是为了防贼，而是为了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然后跑路。
夜色如墨。
苏小鱼裹紧身上的旧棉袍，蹲在灵田边的草丛里。远处传来虫鸣声，偶尔有夜鸟扑棱着翅膀飞过。
还有两天，还有两天就成熟了。
他这样想着，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道上突然出现了几点火光。
苏小鱼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火光在移动，而且方向正是他这边。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来者不善。
他死死盯着那几点火光，心跳如鼓。
是刘瘸子带人来报复？还是……
脑海里闪过老赵头的警告——“那个人不是善茬”。
苏小鱼咬紧牙关，悄悄站起身，蹑手蹑脚地朝灵田相反的方向退去。
不管来的是谁，他都不能被发现。
火光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人声。
“……就是这片田……”“……动作快点……”“……别让他跑了……”
苏小鱼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知道他在种墨玉稻。
而且，看这阵仗，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灵田的方向，那三株金色的灵稻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对不起了，看来是保不住了。
苏小鱼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