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瘸子晃晃悠悠地走近，苏小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嘿，小子可以啊。”刘瘸子走到田埂边，探头看着田里的灵稻，“这玩意儿真让你种出来了？我听说那可是二品？”
“刘叔有事？”苏小鱼不冷不热地问。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刘瘸子撇撇嘴，“我就是好奇，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一个被宗门赶出来的废物，连灵根都没有，还能种出二品灵稻？”
苏小鱼弯腰整理着手边的工具，“刘叔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忙了。”
“别急着走啊。”刘瘸子拦住他，“我听说你那个灵稻，能卖不少钱吧？正好我认识几个收购的商人，价格从优，卖给我怎么样？”
苏小鱼抬起头，眼神平静，“刘叔想买？”
“买，怎么不买。”刘瘸子搓着手，“你放心，价格绝对公道。”
“多少？”
刘瘸子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两一斤。”
苏小鱼差点笑出声。市场上二品灵稻至少八十两一斤，他倒好，张口就是二十两。这是把他当傻子呢。
“不卖。”
“别啊，价格好商量。”刘瘸子以为有戏，“三十两，不能再多了。”
“刘叔请回吧。”苏小鱼低头继续整理工具，“我自己有销路。”
刘瘸子脸色一沉，“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个地界，没有我刘瘸子牵线，你能卖出什么东西？”
“那就不劳刘叔操心了。”
刘瘸子哼了一声，甩袖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苏小鱼，你别以为种出点灵稻就了不起了。仙人要是找上门来，有你好受的。”
苏小鱼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他知道刘瘸子说得没错。青羽宗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但那又怎样？他已经想清楚了，与其低声下气去求那些仙人，不如先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鱼开始研究如何提升灵物品阶。
系统面板上，关于灵稻种植的信息已经更新了不少。除了基础的土壤分析，现在还多了一项“品阶优化建议”。
苏小鱼仔细研究后发现，想要提升灵物品阶，关键在于三个要素：土壤成分、灌溉时机、生长刺激。
土壤方面，他需要进一步调整配比，增加有机质含量，同时控制养分的释放速度。灌溉方面，灵水的浇灌时机很有讲究——必须在灵气浓度最高的黎明时分进行，否则效果大打折扣。至于生长刺激，系统提供了一种特殊的手法，可以通过特定频率的震动来刺激灵稻吸收灵气。
苏小鱼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把成熟的灵稻全部收割完毕。
三十斤。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心里既兴奋又忐忑。一品中等，这是系统给出的品阶评定。虽然比预想的低了一些，但考虑到这块田之前几乎是废田，这个结果已经足够惊人。
更重要的是，他留下了最好的稻种。
“宿主目前拥有一品中等灵稻种子，可用于下一轮种植。”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建议：继续使用系统优化方案，可提升品阶稳定性。”
苏小鱼点头。他决定留下一半的灵稻做种子，剩下的卖掉换取资源。种子、工具、肥料，每一样都需要钱。
但销路在哪里？
苏小鱼想到了老赵头。那天老赵头离开时的警告言犹在耳——附近几个村子凡有种田本事的都可能被青羽宗盯上。但老赵头也说过，他在修仙界混了四十多年，人脉广得离谱。
苏小鱼找到老赵头的时候，后者正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喝酒。
“哟，稀客。”老赵头灌了一口酒，“怎么，找我有事？”
“赵叔，我想请您帮个忙。”苏小鱼开门见山，“我想卖点灵稻，但找不到可靠的销路。”
老赵头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卖？”
“还没想好。但我不想被商人压价，也不想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老赵头点点头，“你小子倒是谨慎。”
他沉思片刻，“这样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
“一个老朋友，做灵物买卖的。”老赵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人品不怎么样，但眼光很准，给价也公道。最重要的是，他不怕青羽宗。”
苏小鱼有些意外，“还有不怕青羽宗的商人？”
“呵，修仙界大着呢。”老赵头哼了一声，“青羽宗算什么东西？比它大的势力多了去了。”
两人一路向西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
山谷里有一间不起眼的草屋，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灵物交易”四个大字。
推门进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屋里品茶。看见老赵头进来，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老赵头，你居然还活着呢？”
“少废话。”老赵头不客气地坐下，“给你带生意来了。”
老者看向苏小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小鱼背着的袋子上。
“这就是你说的灵稻？”
苏小鱼打开袋子，把灵稻倒在桌子上。
老者抓起一把灵稻，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成色，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二品灵稻？”他有些不敢相信，“你种的？”
“是。”
老者放下灵稻，看向苏小鱼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他站起身，绕着苏小鱼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什么稀罕物件。
“小子，我可以从你这里进货。”老者压低声音，“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种出来的东西，只能卖给我。”
苏小鱼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意味着对方要垄断他的销路。短期内看，这似乎是个保障——有人包销，就不用担心卖不出去。但从长远来看，这等于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了别人手里。
他看向老赵头，后者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着，仿佛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苏小鱼没有立刻答应。
“我需要考虑一下。”
“可以。”老者笑了笑，“但你要想清楚，在这附近，能出到这个价的人，可不多。”
苏小鱼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背起袋子，和老赵头一起离开了草屋。
回去的路上，老赵头开口了，“你觉得怎么样？”
“他在试探我。”苏小鱼说，“如果我立刻答应，就会被拿捏。如果我拒绝，可能会失去一个重要的销路。”
老赵头赞许地点头，“你小子还不算笨。”
“所以我需要时间考虑。”
“不错。”老赵头停下来，看着远处的灵田，“但你也要做好准备。那个人不是善茬，他既然盯上了你的灵稻，就不会轻易放手。”
苏小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片灵田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