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背手站着,身上的血刀门三字,在阳光下越发鲜艳,像有鲜血滚动其中。
“规则很简单,用手摸我身前这块石头就可以”。特使往前走了两步,手指着身前。
“你们脉主说你们已接触过初级修炼心法,但能不能感受到煞气,并不起关键作用,主要还是得看这玩意,多了你们也不必知道了”。说完把衣服一甩,慵懒的靠在主位上,抬手指了一下马夫,示意可以开始。
马夫立马站了起来,抿了一口清茶,吐了嫩芽,指着最左边的少年岑达多说道,从你这里开始。
岑达多有些发抖,瞥了一眼身旁的伙伴们,少年们都纷纷给出鼓励的眼神。
“再耽误时间,取消测试资格”。马夫粗暴的打断了眼神交流,岑达多只能快步上去,身体还是抖个不停,他用手按在那块诡异的石头上,石头立刻冒出点点蓝光,虽然较弱,但也能看清。
特使微微眯起眼睛,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哟还不错,至少还能练一练,不是完全的废体,你站台上,下一个”。
岑达多闻言一喜,他走到台的边沿,握着拳头,暗暗给大家打气。
好运没有继续降临,接下来的徐三明、赵鲁、管弦三人摸上石头,石头毫无反应,凑近观察,才能看到丝丝白光,几人失魂落魄的走下台去,呆滞的站回原位。
岑达多在台上也冒了汗,欣喜被冲淡了,觉得不是滋味。特使一幅困极的模样,拖着懒音开口:“能有一个蓝色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大概率都是废物了”。
下一个,秦优,马夫尖着嗓子喊道。
秦优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前去,依然如磐石一般,手掌稳稳的盖在那块石头之上。
石头顷刻之间就冒出光来,紫光如洪流四散,妖异至极。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到了,光芒之刺眼,简直不能直视,特使等人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上前去。
秦优缓缓将手放下,光芒瞬间消失,手还没有收回,就被特使紧紧拉着:“不错,相当不错,太不错了”。
“小友坐我身边来”。说完踢了一脚身旁坐着的副脉主,后者马上腾出位置来,脉主李存也在盯着秦优。
陆沉知道秦优一定能行,他盯着秦优,替兄弟松了口气。
秦优一下子没适应过来,自己心里那道坎过了,但还有很长路要走,不知道小陆怎么样,希望上天保佑,他一定也没问题。
众人都忘记了陆沉,都沉浸在各自的欣喜和担忧之中,马夫最先回过神来,测试是他主持的,节奏太慢会受到特使责罚,于是高声开口道“下一个”。
陆沉环顾了一圈,此刻大部分人都围着秦优,原本岑达多还有些神气,现在也萎靡了些,周围的小伙伴们更甚,站都站不直,陆沉走上台去,深吸了一口气,手掌缓缓贴上石头,石头立刻激荡起来,甚至周围的气体也随之狂暴起来了,围着石头转,竟出现了两种颜色,红白两种光在里面围绕、碰撞起来,砰的一声,石头爆碎开来,众人被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纷纷捂着眼睛。
陆沉也呆愣在了原地,这时拉着秦优说话的特使也瞥了过来,眼神一变,瞥到陆沉:“你这个废物,竟然把测灵石给毁了,天赋之差,简直发指,我他妈在街上随便拉几十上百人,也测不出你这种废物来”。
陆沉直接被骂懵了,待在原地不知所措,刚对特使有点好感的秦优握紧了拳头,对特使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在场的少年们无一不感到巨大的羞辱,都盯着特使。
脉主李存对着特使开口:“特使大人,您看这怎么办,那测灵石珍贵异常,怎么处理这个小子,您说了算”。
特使眨了几下眼睛,冒出了一些精光:“这样吧,这测灵石珍贵异常,就算把这个人给我干一辈子,也赔不起,我要的是秦优”。
特使转头看向秦优,一字一句说道:“我要你突破锻体境后,让我差使一年,突破通脉境后的每一个境界,都替我做三件事,且立下煞言”。
接着又指向陆沉开口说:“或者这个小子,给我当一辈子牛马,到他死那天为止”。
特使单手抚着下巴,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眼睛盯着秦优,似要把秦优吃透。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当你一辈子牛马,你不要为难他”。陆沉再也无法忍耐了,对着特使大声喊道。
特使头都懒得回,只是盯着秦优,后者只是平静的说了声:“煞言怎么立”。
“你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秦优,你这个混蛋,我允许你替我做决定了么”。陆沉直接冲了上去,但管弦等人给他死死拉住了。
“我宁肯死,我也不愿意这样活着,你听清楚了没有,我问你,你听清楚了没有,你知道签了的后果么,我是一个废物,你才能带铁锈帮的人走出洞去,我十六年前就应该死了,你不要犯傻”。几位少年竟然有些拉不住陆沉。
陆沉泪水倒灌进喉咙,说话含糊不清起来。特使十分不耐烦的瞪了马夫一眼:“处理一下”。
马夫走到陆沉跟前,直接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到陆沉的胸口,几个少年瞬间飞了出去,陆沉过更是飞了出去,摔到了矿洞过来的小路上,刚灌到喉咙的泪水混着血水,喷了出来。
正躲在一旁的老陆头、老许头等人,不知从路旁的那一跺草里冲了出来,陆沉已经昏了过去,胸口凹下去一大片。
陆沉醒来时,太阳仍挂在天上。他感到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尖锥正顶着,极其疼痛,他试着翻身也无法做到。听到声响的老陆头忙走了进来,拿着一只竹杯,里面浑浊不堪。
“来咯,小陆子,爷爷给你熬的草药汤,喝完很快就好了”。老陆头笑着说
“爷爷,秦优他们呢,走了么”。陆沉语气虚浮。
“傻小子,昨天就走了,走了两人,秦优和岑达多,秦优带了句话给你,他一定会回来看你,让你好好保重,他会尽量寻解决你身体的办法的,张嘴喝药”。老陆头拿把勺子伸了过来。
陆沉微微抬头,胸口就刺的生疼,像是火烧,他瞥到了胸口的大洞,但还是喝完了药,老陆头出去后,抬头望着盖着的茅草,感觉被埋在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