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有很多的人光顾的店铺中，有一道身影将一些物品交给掌柜，就匆匆离开。
此人一连去了不少店铺，做了同样的事情后，就离开城池，往远处的高山上飞去。
落在一个洞府外，看清坐在石桌旁的人，立即行礼道：“见过卓堂主，不知有何事吩咐。”
“与菡郦城的交易中，可还有用来淬炼肉身的宝物？像清玄液。”卓成示意她坐下。
“有，不是很多，而且要价翻了一倍，其余的物资倒没什么变化。”舒瑫不知他为何要问起此事。
卓成一愣，问：“为何？”
“他们说是因为获取此宝物是在人迹罕至之处，不仅要防备妖兽，还警惕魔道。而且清玄液藏在山下一个深深的小洞里，并不容易得到。”舒瑫无奈地说道。
她稍作停顿，接着说：“除非把山凿了，挖出来，可他们也担心会污染了灵液，只好维持现状。”
卓成思虑了下，说：“跟他们商议下价格，看能否降低两到三成，若是不行，就算了。”
“好。”舒瑫应下后，脸上却露出为难的样子，“先前我也买了一些，不管是门内的弟子，还是城中的修士，都觉得价格太高，仅有寥寥几人愿意接受。”
她再解释：“以前是五块二品灵晶一瓶，尚有不少人愿意买。”
“那就按六块二品灵晶一瓶来卖，至于高价买过的，回赠一瓶。”卓成提议道。
他见舒瑫忍住心里的话没说，又问：“有没有从商队口中得知些情报？”
“从菡郦城的商队问到了一些，不是很重要。而千影剑府只想着交易物资，且大多都是凡人所需的，别的事都不愿透露。”舒瑫不由得望了眼北面方向。
卓成没有再问，而是一挥手，左侧地面上出现众多灵晶，说：“一万块二品灵晶，你取一成作为报酬，剩余的用来买清玄液。再送些给赵兰筠、赵博简和李项，之后让他们拿灵晶来换。”
他再取出六千块一品灵晶和一千块二品灵晶：“这些帮我交给他们，用来买些金灵果和清玄液之类的。”
他又对着桌上一点，从空星戒飞出一堆灵晶，说：“用这两百块一品灵晶尝试买些情报，若是不够了，再来找我。”
最后，他起身嘱咐道：“事情不少，别忘了修炼。”
舒瑫回过神，将灵晶收起，感激地回道：“多谢卓堂主。”
卓成望了望山谷中的千岫城，就返回自己的洞府。
一个月后，舒瑫将买到的清玄液送了几瓶给赵兰筠等人。
不料赵兰筠当时就喝了一口，却被痛到哭了。
可一听是卓成要求的，又忍住了。
那个样子让卓凡馨看见了，既心疼，又好笑。
而菡郦城商队不知道重要的情报，只是透露一些不太确定，又可以猜到的消息。
无非就是外出修士碰到魔道的事情，至于对方有什么目的，并不清楚。
舒瑫见商队不过是为了获得她手中的灵晶，非诚心之举，只好谨慎打听。
卓成心里也明白，除非找菡郦城的化池境修士问一问，才有可能知晓一些秘事。
可贸然提出，容易被对方以为别有用意。
看来，只能循序渐进，一点点撬开他们的嘴。
时间悄然过去了五个月。
盘坐在石室里的卓成低头看着手中之物，心满意足地笑了。
可他想到要把蓝彩音和星茉顺利送回灵界，至少要备上十六块像这般注满灵力的储灵玉石，不然会容易出现意外。
他没有找那两人帮忙，觉得去化凡仍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
他收起东西，起身走出去。
站在悬崖边缘停留片刻，就朝千岫城飞去。
“爹，娘，凡馨他们人呢？”卓成落在院子里。
卓海云指着东南面：“凡馨和赵石去城里买东西了，至于兰筠他们，好像去看热闹了。”
“小成，就让他们偷一会懒，没事的。”杨书惠劝说道。
“好，我也去看看是何事。”卓成戴上虚影面具朝府外飞去。
他悬立在一个小宅院外，见不少人在门前张望，定是听到里面的动静，以为有大事发生。
他往院子里一栋房屋望去，又察觉到有灵气正向屋里汇集，清楚是有人在尝试突破到灵珠境。
他左右俯视，看到右侧有人招手，便飞到一旁。
“卓堂主，您怎么来了？”海荷低声问道。
卓成看了看她身旁三人：“你们能来，我为何不行？”
赵兰筠与李项和赵博简两人对视一眼，终是忍不住，问：“舅舅，海荷姐姐说，里面有人在等突破，是吗？”
“没错，是否能成功，还不好说。”卓成转身看向宅院门口。
有几人似是听到了他们的话，投来了目光。
随后，又回过头，跟身旁的人议论。
卓成见状，示意海荷等人后退，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海荷还未开口，就听到有人喊道：“咦，怎么没动静了？”
顿时，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彻耳倾听，确实没有声音传来，像是戛然而止。
卓成觉得奇怪，这不该是突破成功的时候。
他动身飞到上空，紧盯着那栋房屋，直到见一个男子从里面走出。
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在想什么。
卓成感受了下他的气息，不对劲，还是炼体境，显然没有突破。
他轻叹一声，猜测或许是此人自己的缘故，又或者是受到宅院外之人的影响，前功尽弃了。
他不顾想要知道真相的围观者眼神，对海荷等人招了招手，说：“走吧。”
回到城主府后，赵博简好奇地问道：“舅舅，里面的人是成功了，还是失败？”
“没成功。”卓成停下了脚步。
“这几个月来，已经有近十个人尝试突破，都失败了。”海荷遗憾道。
李项转头看了眼那宅院的方向，问：“我听说只有一次突破到灵珠境的机会，若是丢失了，就很难再次尝试了，是吗？”
“我也说不准，若第一次都失败，心境会受到影响，再想突破就更难了。”卓成摇了摇头，“海荷，你知道加入霜羽宫的新弟子有多少吗？”
“我听师姐们说，好像是数名，却只有一个男修。”海荷露出遗憾的表情。
卓成摸了摸下巴，说：“以后别去看热闹了，你也不想自己突破之时被人打扰吧？”
他转身，扔下一句话：“好好修炼，别想太多。”
他前往高山上的一个洞府，见到了凌昆宇。
“伯父，你如今是代替伯母作为执法堂主，是吗？”卓成明白这是多此一举，还是问出口了。
“对，发生何事了？”凌昆宇神色带着一丝紧张。
卓成指着千岫城：“听说城内有一些炼体境修士尝试突破，却失败了，我猜其中的一个原因是被外人知晓，从而影响了心境，因此，我想为他们提供一个能够安心突破的地方。”
凌昆宇笑了，说：“你呀，总是把一些事情揽在身上，难怪秋柔既讨厌你多事，又喜欢你愿意担责的决心。”
卓成挠了挠头，露出憨憨的笑容。
“说吧，你打算怎么做？”凌昆宇向悬崖边缘靠近。
“城内是否有偏僻无人居住的宅院？”卓成指着山谷中。
凌昆宇点头：“虽城中之人众多，但此城更大，且有自知的人不会随意占据荒废的宅院，因此确有不少空余。”
“那就劳烦伯父安排买一些宅院，届时有人想要突破时，让他们前去，再令弟子帮忙戒备。”卓成取出两万块一品灵晶，“这些先用着，不够再说。”
“够了。”凌昆宇阻止他再给，“我会做好此事，你不用管，回去吧。”
卓成不再言语，返回自己的洞府里。
在石室内一待，又过去了七个月。
他睁开眼，看向丢在一旁失去灵气后的灵晶，有些疑惑。
他重新取出一块三品灵晶，握在手里。
他心念一动，灵晶里的灵气顺着手上经脉流入体内，往灵池中汇集。
不多时，他发出一声疑问，又闭上眼，仔细感受灵池的情况。
只感觉灵池上的涟漪已经很快，像是无法再增加。
果然，当灵气想要钻入其中，融为一体，竟旋转了一圈，就被抛出来了。
“这是突破到化池境后期巅峰了？”他自语道。
他再试了几次，结果一样，而且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碍，无法往筑形境突破，显然到了化凡的时候。
好在实力比化池境后期强了不少。
他起身将手中的灵晶收回，并收拾了石室。
他来回踱步了好一会，还是没能下定决心离开千岫城。
他心里清楚，还有些事情放不下。
他收起心思，往洞府外走去。
他俯视山下金灵果树和灵药，较为明显的变化唯有这些了。
他正欲离开，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底下飞来。
看清来人是于月怡，对方先开口了：“卓堂主。”
卓成看到她有些匆忙的样子，等快到面前，才问：“何事？”
于月怡落在他一旁，回道：“城内有人传出流言，引起了动乱。”
“什么流言？查到来源了吗？可有人去处理？”卓成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于月怡愕然：“有人说群山中有灵晶矿脉，不属于霜羽宫，想寻求有志之士前去挖掘。可又因霜羽宫不许外出的规定，正闹着讨说法。至于是谁说的，姚司主还在查。”
她缓了口气，说：“凌堂主已在维持城内的安定。”
卓成没有再问，望向千岫城，心里想着，这消息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倒可以去找一找。
只是……他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