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看似荒凉的山峰，下方却被挖了两个相似的特别山洞，相隔一段距离。
除了有一个出入口外，顶上还有一个大孔洞，似是为了某种用途。
“快点，时间已经够长了，不然城主怪罪下来都不好过。”一个男子呵斥着在山洞里的人。
而洞口外的一处，还有两人相对站着，有东西悬在各自身前。
不一会，就落入对方的宝囊里。
其中的男子笑着开口了：“舒仙子，怎么不见卓堂主？我可是好不容易留下一只灵宠，等着他来过目呢。”
“是吗？我看看。”舒瑫收好宝囊。
她看到对面的赫问哲放出了那只灵宠，想了想，就说：“好，请前辈在此等候。”
随后，来的人只有卓成和赵芸茜。
“赫道友，你带来的是什么灵宠？”卓成看了眼远处的山洞。
赫问哲对着灵宠袋一点，一只小鸟飞了出来，落在他手上。
两人经过他的介绍，知道这是一种灵鸟，叫灰瞳鸟。
虽个子不大，但速度很快，视力远超寻常飞禽，即便在夜里也颇有优势。
它的羽毛呈灰色，能够轻微改变色泽，减少光线的反射，以至于在飞行中不易察觉。
卓成觉得这只灵宠不错，却还是问道：“没有别的吗？”
赫问哲难为情地说：“典籍上记录的攻击类灵宠大多只闻其名，未见过真容，况且需要大量资源喂养，就算是家底丰厚的修士也望而却步，因此令辅助类的灵宠大受欢迎。”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武修国内尚有很多魔道，人人为了自保，也都青睐于购入灵宠，以作警示。”
卓成看向身旁的赵芸茜：“你来决定吧。”
“看着还不错。”赵芸茜观察着那只灰瞳鸟，“说说价格吧。”
赫问哲伸出一根手指，说：“一百块二品灵晶。”
“什么？这都可以买几件二级法宝了。”赵芸茜惊讶道。
“这哪能行？如今的世道和材料的稀缺，最多……”赫问哲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卓成对他伸出手，问：“那兽养果呢？”
赫问哲摇头：“前辈，果子另算。”
“赫道友，你的胃口是否太大了些。”卓成将手放下，“五十块二品灵晶换这只灰瞳鸟加三个兽养果。”
赫问哲疑惑，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刚好有三个兽养果。
卓成见他犹豫，又说：“赫道友，我们可曾亏待过你们的商队？此事不能通融？”
“这……”赫问哲不敢否认他说的，思虑一番之后，终是同意了。
赵芸茜便取出足够的二品灵晶，换来了三个兽养果，并将灰瞳鸟放入灵宠袋。
赫问哲喊住了想要离去的卓成，说：“前辈留步。这传送阵即将建成，相关酬劳，还望前辈予以结清。”
“多少？”卓成好奇不是那个化池境后期修士来商议，或许只是为了保护赫问哲等人。
“十万块一品灵晶。”赫问哲生怕他反对，取出一块留音简，“这是我们城主要求的，说把这个交给霜羽宫的宫主，让她定夺。”
卓成看着他手中之物，说：“给我吧。”
赫问哲递过去后，见他当众激活，只是来不及阻止，唯有跟着一起听。
卓成听出留音简传来的声音正是风竹散人所留，便说：“没问题，不过还得等一等。”
说罢，他抬头对着高山大喊：“方堂主，有事相商。”
一道身影从山上飞来，落在他一旁。
卓成看清来人是方恒，就将十块万一品灵晶交给他。
方恒将其收起，看向赫问哲，问：“还需多久？”
“今……今日就能好。”赫问哲不舍得从那一堆灵晶中收回目光。
卓成没理会他的眼神，问：“建好之后，我们能否借用？”
“那些自然。”赫问哲点了下头。
卓成看到事情已了，不再多问，带着赵芸茜离开。
两人来到岔口处却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赵芸茜见他看向北面，猛然醒悟，“已经过去了二十日，也不知是剑延没把消息带到，还是剑思雨不同意。”
卓成收回心思，转过身，说：“走吧。”
话音刚落，他察觉到异样，回过身，看到前方远处出现一道身影。
两人警惕地望着，发现有些熟悉。
刚看清时，赵芸茜就动身往前飞去，而卓成只好跟了上去。
“姐。”两人认出了来人，正是赵玮航。
赵芸茜来到他身前才停下，还抬脚踢了对方的左腿，呵斥道：“你小子来这做什么？不好好在檀栾城待着？”
赵玮航疼得侧着身子，说：“姐，我这不是想来看看你吗？”
“有什么好看？外面多危险。”赵芸茜看到他躲避，就不再动手了。
“好看，姐你最好看了。”赵玮航偷偷看了眼卓成。
卓成愣了下，不知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少贫嘴，你一个人来的吗？”赵芸茜问道。
赵玮航抬手指着北面，说：“不只是我，还有人呢，他们就在峡谷口外。”
卓成看他的样子并无异常，问：“他们为何不进来？”
赵玮航装作听不见，笑着打量面前的赵芸茜。
赵芸茜知道他不喜欢卓成，只好指着底下，说：“别看了，你在此处等着，那也不许去，我和他要去会一会千影剑府的人。”
赵玮航虽有不满，但还是乖乖地落在地面上。
卓成和赵芸茜便动身朝北面飞去。
两人到了峡谷口外，刚察觉树林里有人，身形停下之时，一个巨大的灵掌从底下突然袭来。
卓成见状，左手一挥，用灵力将赵芸茜往身后推走，再迎上去，右掌硬接。
“砰”的一声，他击碎了灵掌，却也被震退。
他感觉对方的修为和自己一样，便低头怒视林中一处，喊道：“何人在此，还不现身？”
他还未取出玉晶剑，一道身影从下方出现，并未再次出手，仿佛先前只是为了试探。
“卓成……”赵芸茜在接近他的半途中看清了来人，只好停下，行了个礼，“见过剑怀堂主。”
剑怀对她颔首，又看向卓成，说：“有两下子。”
卓成也认出眼前之人，是那一次在檀栾城见过的一个男子，年纪已不小，头上有少许白发。
“剑怀堂主这是何意？”他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真是化池境后期。
剑怀只是笑着打量他，并未回应。
卓成知道自己戴着虚影面具，可那副面容对方已经看过，怎会认不出？
他也不多想，指着林中，问：“剑怀堂主不愿说，可他们是不是该前来一见？”
“不急，莫非你怕了？”剑怀从方才那一击也猜到他的实力。
“那剑怀堂主想做什么？”卓成对千影剑府都喜欢先下手为强的举动感到无语。
剑怀收起笑容，说：“在想那一日意图袭击我们的人，差点损失了几个弟子。”
赵芸茜一听，才知道赵玮航是冒着危险来的，却分不清是剑思雨要求，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卓成笑了：“剑怀堂主是怀疑霜羽宫会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剑怀脸上显得很平静
“若剑怀堂主不是来商量事情，那就请回吧。”卓成伸手示意。
剑怀眉头一皱，问：“商议何事？”
卓成猜测对方是在消磨他的耐心，便先平复了情绪，才回道：“自是建造传送阵一事，那剑延没有告知你们府主吗？”
剑怀捶了下自己的手掌，说：“确有此事，瞧我这记性。”
“你们府主如何决定？”卓成倒觉得他故意让自己提起的。
“唉……”剑怀一边叹气，一边来回踱步。
卓成不催促，朝他身后下方望去，可惜被树木阻碍，看不清藏着多少人。
剑怀停下脚步，抬头说道：“卓堂主，建造传送阵可不容易，不仅耗费时间，还有众多材料。”
“剑怀堂主，不妨直言，何必绕弯？”卓成明白没那么简单。
剑怀双眼放光，像是得到承诺一样，回道：“府主说建造传送阵可以由千影剑府代劳，不过需要二十万一品灵晶，且算在霜羽宫账上。”
“我们霜羽宫出一半。”卓成拒绝道。
“不行，此建议是你们提出，理应如此，况且我们还需要保护众多前来帮忙的弟子。”剑怀摇了摇头。
卓成思虑了会，说：“我们出十五万块一品灵晶，若还是不同意，此事作罢，一切照旧。”
剑怀闻言，心知对方果然不好对付，若就这么回去，不好交代。
他想了良久，终是同意了卓成的建议。
接着，他又对身后的林中招了招手。
只见数十人飞出树林，悬在半空。
卓成看到除了众多灵珠境的弟子外，还有一个曾见过的化池境中期修士，却不是剑延，并未认识。
“卓堂主，可否带我们进城，也好知晓把传送阵建在何处？”剑怀示意身后的人靠过来。
“随我来。”卓成转身招呼赵芸茜跟在身旁。
赵芸茜看了看他的脸，忍不住传音道；“卓成，你本不用那么快答应，他们摆明想占便宜。”
“无妨，这点灵晶我还能够付得起。”卓成头也不转地传音回复。
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在苦笑，昔日的大宗门，也沦落到与人讨价还价的地步。
可这就是乱世，谁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