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个月的身孕,终究是没有保住。
太医跪了一地。
“陛下,娘娘是忧思太过,又突逢刺激……实在是保不住。”
“而且,娘娘大恸,身子难以止血,若是好好保养,会痊愈,只是……”
院首将头埋得极低。
“只是娘娘此生恐怕再无子女缘分。”
我怔然看着床顶的刺绣,那是我母亲为我绣的,是她祝愿我安康无忧。
如今我失了至亲,被夫君背刺,连孩子都不会再有。
安康无忧这四字,终是成不了。
赵允坐在我榻边,眉宇间有不忍。
“阿弥,是朕不好……”
“孩子……朕的孩子都会唤你母后的。”
我不语。
心伤至死,无力再话。
只是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他竟然颤着手为我拭去泪水,他垂眸道:
“阿弥,原谅朕好不好?你父兄之事,是我糊涂了。”
“只要你说,朕愿意答应你任何事。”
我眼睛回了些神采。
我咬牙。
“我要崔绫华死!”
要一国皇帝死,我做不到。
若是先让一人死,我要她死。
可赵允再次食言。
他叹气。
“阿弥,唯这个不能答应你。”
“朕,对她,心动不已。”
我大笑,泪流得更狠了。
相扶四载的夫君,对害我全家的人心动。
我崔然弥如同笑话一般。
他临走前说。
“阿弥,你是个好的,一位好皇后不该自私善妒。”
赵允终究还是纳了崔绫华入宫。
只不过有这一事横着,崔绫华只得了个宸妃。
但也风光无比,她那支崔氏乘着东风入京,父兄也喜洋洋入朝为官。
我家旧府都被崔绫华撒娇讨为她家新崔府。
京中盛传,新崔荣宠比过旧崔。
这些风言风语,我一概不理。
只待身子刚好,便命人去查崔绫华父兄。
赵允要送他们踩我父兄尸骨上位,我绝不容许。
我仅靠这些念头撑着身子。
当我拿到足够的证据,我换上了皇后的冕服,亲自到赵允面前求诛杀崔绫华全家。
可当初说得多公正的赵允,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