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暴雨如注。
偏屋年久失修,漏雨漏得厉害。
我搬着梯子要去修屋顶,赵渊不让,非要扶着梯子在下面守着。
“小心些。”他仰着头,雨水顺着他英挺的鼻梁滑落,那双平日里威严的眼睛,此刻满是担忧。
我手里拿着茅草,心里默念:三,二,一。
脚下一滑。
“啊——”
我惊呼一声,从梯子上坠落。
并没有摔在泥水里,而是稳稳地落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们两人都滚到了草垛上。
四目相对。
雨声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心头。
但我能感觉到,身下这个男人的心跳声,比雷声还大。
我们的距离极近,近到呼吸相闻。
赵渊死死扣着我的腰,没有松开。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里面翻涌着我此时不应该看懂的情愫。
“翠娘。”
他开口,声音嘶哑,像是压抑了许久。
“跟我走吧。”
我一愣,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公子自重……我是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
赵渊突然暴怒,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你那个夫君,他根本不配做你的丈夫!”
“你知道他去岭南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他——”
他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忍住。
“公子别说了……配不配得上,他是我的夫君啊。嫁鸡随鸡,只要他好,我吃再多苦也心甘情愿。”
我越是表现得深情无悔,纯洁无瑕。
赵渊眼里的占有欲就烧得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谢敬安那个虚伪的臣子,能拥有这样一颗赤诚的心?
而朕坐拥天下,身边却全是算计?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危险:
“他不配。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