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京城贡院外就挤得水泄不通。
今天是春闱放榜的日子,满城的举子、看客挤在放榜墙前,人声鼎沸,连街边的茶寮都坐得满满当当。
苏家的马车就停在贡院街对面的巷口,沈清晏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苏糯糯,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神色平静。
可怀里的小奶娃,心里早就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放榜日!生死局来了!】
【原书里今天就是二哥的噩梦!放榜墙前连名字都找不到,转头就被官兵拿下,说他卷子里有谋逆语句,诬陷科举舞弊,直接打入天牢!】
【李斯年和赵修早就安排好了!赵修的侄子赵鹏拿着二哥的卷子,中了二甲前列,二哥拿着被换的废卷,落榜就算了,还要背一辈子的污名!】
【御史台的人都被李斯年买通了,今天就要借着这事弹劾我爹,说他教子无方、纵容儿子舞弊,先削了我爹的官职,再一步步搞垮苏家!】
【完了完了,二哥不会真的中招了吧?虽然前几天暗卫拿到了证据,可赵修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指不定还有后手啊!】
糯糯急得在娘亲怀里扭来扭去,小爪子紧紧攥着沈清晏的衣襟,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马车外的动静,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奶音,看着急得不行。
可脑子里的吐槽,早就把李斯年和赵修的所有后手,扒得一丝不剩。
沈清晏低头看着怀里急得小脸通红的小女儿,眼底满是温柔,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软软别急,你二哥心里有数。”
她早就把女儿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前一晚就和苏景辞核对了所有细节,赵修的后手、李斯年安排的御史,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马车外,苏景曜早就按捺不住,扒着巷口的墙盯着放榜墙,手里攥着换卷人证的供词,指节捏得发白,嘴里骂骂咧咧:“赵修这个老狗,要是敢动我二哥一根手指头,我今天就拆了他的骨头!”
“稳住。”苏景珩站在他身边,一身劲装,眼神沉稳,身后的暗卫早就布控好了,盯着贡院周围所有的动静。
“景辞都安排好了,等放榜就是。”
苏景辞就站在两人身边,一身青衫,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淡定,仿佛不是来等放榜的,只是来街边散步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里的折扇里,藏着赵修舞弊的所有铁证,只等着收网。
就在这时,贡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锣声,衙役高声喊着:“放榜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疯了似的往放榜墙前挤。
两个衙役抬着写满名字的皇榜,快步走到放榜墙前稳稳贴好。
为首的礼官清了清嗓子,拿着名册,从后往前高声唱名。
二甲、三甲的名字一个个念过去,赵鹏的名字赫然在二甲第十二名。
人群里的赵鹏瞬间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地对着身边的人拱手,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不远处的赵修捋着胡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转头看向站在巷口的苏景辞,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以为苏景辞的名字绝不会出现在皇榜上。
糯糯在马车里听见赵鹏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完了完了!赵鹏中了!和原书里一模一样!二哥的卷子肯定被换了!怎么办啊!】
【李斯年这个老登,肯定早就打点好了,就算有证据,他们也能反咬一口啊!】
她急得差点哭出来,小身子都绷直了。
沈清晏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抚,可她的心声,早就被巷口的三个哥哥听得一清二楚。
苏景曜瞬间就要冲上去,被苏景珩死死按住。
就在这时,礼官清了清嗓子,高声唱到一甲的名字,声音穿透了喧闹的人群,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甲第三名,探花,周文彬!”
“一甲第二名,榜眼,刘墨!”
“一甲第一名,状元——苏景辞!”
三个字落下,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什么?!状元是苏景辞?!镇国公府的二公子?!”
“我没听错吧?!不是说他这次舞弊被抓了吗?怎么成状元了?!”
“苏公子的才学,本来就是京城公认的,中状元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人群里的赵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卷子明明换了!怎么会这样?!”
赵修的脸瞬间煞白,手里的胡子都被自己揪掉了几根,踉跄着冲到放榜墙前,死死盯着皇榜最顶端的“苏景辞”三个大字,脑子一片空白。
巷口的苏景曜瞬间蹦了起来,振臂高呼:“中了!二哥中状元了!”
苏景珩紧绷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苏景辞收起折扇,缓步朝着人群走去,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意外。
马车里的糯糯,整个人都傻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里的弹幕疯狂刷屏。
【?????】
【状元?!二哥中状元了?!】
【不是!原书里他明明落榜了啊!还被诬陷舞弊打入天牢!怎么直接成状元了?!卷子不是被换了吗?!】
就在这时,回过神的赵修猛地转身,指着苏景辞厉声高喊:“不对!这卷子有问题!苏景辞舞弊!他的卷子是假的!本官要复核试卷!”
他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景辞身上。
李斯年安排的御史也立刻站了出来,高声附和:“没错!春闱事关国本,苏景辞家世显赫,难保没有徇私舞弊的可能!臣请陛下下旨,复核所有试卷!”
他们以为只要咬死了复核试卷,就能把换卷的事栽到苏景辞头上,就算他中了状元,也能把他拉下来。
可他们没想到,苏景辞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抬眼看向赵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了人群:“赵大人要复核试卷?好啊,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大家看看。”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苏景曜立刻带着人,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两个师爷、四个贡院守卫押了上来,扔在了人群中央。
这几个人就是当晚换卷的主犯。
“这几个人,赵大人应该认识吧?”苏景辞挑眉。
“三天前的晚上,三更天,就是这几位溜进了贡院卷房,换了我和赵鹏的试卷,人证在这里,供词也在这里,赵大人要不要听听?”
两个师爷早就被吓破了胆,当场哭着招供,把赵修如何指使他们换卷、如何收了李斯年的黄金、如何在苏景辞的卷子里加违禁语句,全都说了出来,一字不落。
全场哗然。
赵修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厉声高喊:“你胡说!他们是被你收买的!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苏景辞嗤笑一声,从折扇里拿出一叠纸,高高举起。
“那这个呢?赵大人和丞相李斯年通信的密信,你收的五千两黄金的账本,还有你这些年科举舞弊的所有黑料,全在这里。”
“哦,对了,我在我的试卷上,留了三处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暗记,就算换了糊名,也能认出来,要不要现在就去贡院,把试卷拿出来对对?”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狡辩。
赵修瞬间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宫里传来了圣旨,皇帝召所有相关人员,即刻进宫,金銮殿见驾。
金銮殿上,苏景辞把所有证据一一呈上,人证物证俱在,无可抵赖。
皇帝看着满桌的证据,气得狠狠一拍龙椅,龙颜大怒。
他最恨的就是科举舞弊,更何况还牵扯到了朝臣结党营私。
当场下旨:主考官赵修革职查办,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所有参与舞弊的官员、师爷、守卫,全部革职查办,抄家流放。
赵鹏剥夺功名,永不得参加科举,发配三千里。
丞相李斯年,作为牵连者,被皇帝狠狠训斥,罚俸一年,革去太子太傅的职位,颜面尽失,在朝堂上抬不起头。
而新科状元苏景辞,才学出众,品行端正,当场被授翰林院修撰,成了大胤朝最年轻的翰林编修,风光无两。
消息传回苏家马车的时候,糯糯整个人都懵了。
【?????】
【赢了?不仅中了状元,还把赵修一窝端了?连李斯年都被坑了一把?!】
【不是!这剧情怎么和原书完全反着来啊?!苏家这到底是什么逆天运气?祖坟冒青烟也没这么灵吧?!】
她晃着小短腿,满脑子都是问号,想破了头也想不通,最后只能把这事归到了自己的功德系统上。
果然,下一秒,脑海里的机械音就炸响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改变二哥苏景辞落榜入狱的悲剧节点,清除朝堂奸佞5名,重创丞相李斯年势力,稳固苏家朝堂地位,累计获得功德值200000点!】
【当前累计功德值:265000点!功德商城中级权限正式解锁!】
糯糯看着暴涨的功德值,瞬间乐开了花,把所有疑惑都抛到了脑后。
马车缓缓驶回镇国公府,刚进府门,就看见穿着状元红袍的苏景辞,正站在正院门口等着他们。
他快步走上前,从沈清晏怀里接过软乎乎的妹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软软,二哥中状元了,都是你的功劳。”
糯糯听不懂,只当他是在逗自己,挥着小爪子抓了抓他的状元帽,咿呀笑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科举风波落幕,苏家在京城的声望达到了顶峰,朝堂和军营的势力双双稳固。
而原书里的重生女主柳如烟,得知苏景辞高中状元的消息,终于按捺不住,准备按她的重生剧本抱上镇国公府的大腿,正式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