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海边的阳光很好。
我以为我已经获得了新生,坐在沙滩上,看着小念安在湿润的沙地上用树枝画画。
“妈妈,你看,我画的画!”
她举着满是沙子的小手,冲我笑得灿烂。
我笑着走过去,想夸她画了什么可爱的小动物。
“画的真棒,念安画的是……”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凑过去看。沙滩上,被她用树枝画了两个扭曲的小人,周围是无数杂乱的、向上窜动的线条。
那不是房子,也不是太阳。
那是火。
是两个在熊熊大火里挣扎的人。
“妈妈,他们在跳舞,”念安指着那两个小人,天真地仰起头看我,“好暖和呀。”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液在这一刻冻结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人,正站在椰子树下,远远地看着我们。
他不是玄清子,却有和着同样的眼睛。
他对着我遥遥行了一个道礼,然后转身离去。
风中飘来一张纸条,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的脚边。
我颤抖着捡起来。
上面只有八个字:
向死而生,善恶一念。
我愣在原地,再抬头时,那人已消失不见。
我死死攥着纸条,看着女儿还在兴致勃勃地给那两个火人添上更多的“火焰”。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挣扎的问号。
我抱紧她,却感觉怀里抱着一团冰冷的火焰。
原来,那场地狱业火,从未真正熄灭。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我的血脉里,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