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
只记得警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声响彻了整夜。
我因为吸入过多烟尘和惊吓过度,昏迷了两天。
醒来时,陈叔守在床边。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陈叔眼圈红红的。
“沈砚……死了。”
他告诉我,警方在破庙废墟里发现了一具烧焦的男尸。
经过DNA比对,确认是沈砚。
现场勘查判定为意外失火,或者是……分赃不均引起的斗殴。
因为玄清子自首了。
那个老道士把所有的罪责都揽了下来,说是他勒索沈砚不成,两人发生争执,打翻了烛台引发大火。
他没提我。
也没提那个替死桩的邪术。
只说是普通的诈骗和勒索。
我知道,这是他在还那份“因果”。
沈砚的死,被定性为意外。
我作为唯一的继承人,继承了沈砚的所有遗产。
包括那栋别墅,和他的公司。
但我把别墅卖了。
那里充满了太多的噩梦。
公司也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
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搬到了另一个城市。
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海滨小城。
八个月后。
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眉眼像极了我。
我给她取名叫“念安”。
一念平安。
生产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爸妈站在阳光下,对着我笑。
他们身上没有火,也没有伤,只有温暖的光。
“月月,好好活下去。”
妈妈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
醒来时,我泪流满面。
我知道,那个替死桩的诅咒,解了。
沈砚死了,他的血祭奠了亡魂。
我用我的方式,把借来的命,还了一半给因果,留下一半给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