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砚像没事人一样去上班了。
临走前，他特意叮嘱我：“最近精神不好，就在家休息，别乱跑，嗯？”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出了门。
我没去他给我预约的心理医生那儿，而是去了当年的辖区派出所。
我想找当年负责这起案子的老刑警，陈叔。
陈叔已经退休了，在公园里遛鸟。
见到我，他眼神有些躲闪。
“小月啊，那个案子早就结了，意外，就是意外。”
我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陈叔，我昨晚梦见我爸妈了，他们说死不瞑目。”
“那个和尚说我是替死桩，说我的命是用我爸妈的命换的。”
陈叔脸色大变。
“替死桩……难道那个道士是真的？”
他喃喃自语。
在我的逼问下，陈叔终于松了口。
当年火灾前一周，有人看到一个跛脚道士在我家别墅外转悠。
手里拿着两个木偶，嘴里念念有词。
警方调查过，但没发现什么实质证据，加上沈砚一口咬定没见过道士，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个道士，叫玄清子。”
陈叔叹了口气，“住在城西的破庙里，是个疯子。”
告别陈叔，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想知道真相，去你父母墓地，挖开墓碑后的土。
我心脏狂跳。
这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但打过去却是空号。
下午三点，天空阴沉得可怕。
我来到父母的墓前。
墓碑上，爸妈的照片笑得慈祥。
我绕到墓碑后，用带来的折叠铲开始挖土。
土很松，像是最近才被人翻动过。
挖了不到二十厘米，铲子碰到了硬物。
是一个红色的油纸包。
上面用黑狗血画着扭曲的符咒。
我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是两个巴掌大的木偶。
木偶的脸上，贴着我父母的一寸照片。
胸口的位置，各钉着一颗生锈的棺材钉。
而在木偶的背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字：
替死桩。
落款处，是鲜红的生辰八字。
那是我的。
“啊——！”
我忍不住尖叫出声，手里的木偶掉在地上。
“你不该来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
沈砚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站在松柏树下。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沈砚……是你？”
我步步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墓碑。
“是你害死了我爸妈？用这种邪术？”
沈砚收了伞，一步步朝我走来。
皮鞋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月月，我说了，让你乖乖待在家里。”
他走到我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偶，轻轻拍掉上面的泥土。
“十六岁那年，你爸妈请人来家里算命，我无意中听到了。”
“那个大师说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注定要早夭，活不过十八岁。”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让我迷恋的眼睛，正燃烧着扭曲的火。
“我不信命。月月，我怎么能让你死呢？”
“我找遍了天下的高人，只有玄清子，那个跛脚道士，肯帮我。”
“他说，只要有至亲之人愿意替你去死，把你身上的死气过继给他们，你就能活下来。”
“我本来想用我爸妈的命，可惜，他们配不上你的命格。”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只有你亲生父母，血脉相连，才是最好的桩子。”
我扬起手想打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你这个疯子！那是两条人命啊！你怎么敢？！”
他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将我按在墓碑上。
“我是疯子？”
他低笑一声，凑近我的耳边。
“林月，你好好想想，十年，你是怎么过的？”
“你住着大别墅，开着跑车，享受着林氏集团给你带来的荣华富贵，享受着我对你无微不至的宠爱和照顾。”
“这一切，都是你父母用命换来的。”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
他捏着我的手腕，一字一句道：
“你的命，是我给的。”
“现在，我想收回来，也随时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