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沈砚摔门而去。
“公司有事，今晚不回来了。”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墙上的婚纱照里，沈砚笑得深情款款，我笑得一脸幸福。
可现在看着，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替死桩？
满门性命？
老和尚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我走到书房，翻出了当年的旧报纸。
那时候网络还没这么发达，但我爸妈是本地有名的企业家，火灾的事上了社会新闻头版。
《林氏夫妇葬身火海，独女奇迹生还》。
报道里写着，起火点是二楼的主卧，也就是我父母的房间。
原因是线路老化。
我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
我闭上眼，努力回想十八岁生日那晚的细节。
那天我很开心，喝了点红酒，早早就睡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客厅有争吵声。
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接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我是被沈砚叫醒的。
那时候他还是我家长期资助的贫困生，品学兼优，我爸妈很喜欢他，让他住在一楼的客房，方便照顾他的生活。
他满脸黑灰，抱着我从火海里冲了出来。
他用浸湿的被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自己的后背却被掉落的房梁砸中，烧伤了一大片。
那片狰狞的伤疤，至今还留着。
是我欠他的。
等等。
我猛地睁开眼。
如果起火点是二楼父母的房间，火势蔓延需要时间。
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整个一楼客厅已经是一片火海，几乎没有落脚之处？
如果火是从楼上烧下来的，沈砚住在楼下，怎么可能比我还能毫发无伤地冲上来？
除非……火是从一楼先烧起来的。
或者是，多点起火。
我颤抖着手，打开电脑，搜索当年的消防鉴定报告。
没有。
网上关于那场火灾的详细细节，似乎被人刻意清理过。
只剩下几篇歌颂沈砚舍命救人的通稿。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床边站了个人。
黑影笼罩着我，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檀香味。
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了我的脖子。
“月月，你为什么就不听话呢？”
是沈砚的声音。
但他不是不回来吗？
我想睁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是……鬼压床？
不，不对。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乙醚味。
他在给我下药！
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命挣扎，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获得了一瞬间的清醒。
我猛地睁开眼。
沈砚正站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正要往我脸上捂。
见我突然醒了，他明显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秒钟。
他脸上的阴森瞬间切换成了温柔的关切。
“做噩梦了？”
他把那块毛巾不动声色地随手扔进了床边的脏衣篓，然后坐下来，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摸我的头。
“我忙完就赶回来了，看你睡得不安稳，满头是汗，想给你擦擦汗。”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动作那么体贴。
可我浑身僵硬，冷汗早已浸透了睡衣。
那块毛巾上，绝对有乙醚。
如果我刚才没有醒过来，他想干什么？
杀了我吗？
“老公，我梦见爸妈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颤抖。
“他们全身都是火，站在床头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们。”
沈砚的手一顿。
随后，他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傻瓜，梦都是反的。”
“他们已经安息了，在天上保佑我们呢。”
他说这话时，带着淡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