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豫州的路上江景安其实还挺担心孙耀明会问他原因的,孙耀明貌似瞧出了他的不安,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叫人加快了去豫州的步子
原要十日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七日,江景安在京城有两座宅邸,他带着孙耀明去了平日里不怎么去的那栋府邸,见还没被抄家勉强松了口气
还能住
当务之急就是去瞧瞧另一栋有没有被抄,但孙耀明肯定不会放心他一个人上街,又不能偷偷溜走,这可如何是好
江景安在领着孙耀明进主卧的时候,又将人推了出去,孙耀明顺从的退了出去,面上依旧带着笑有些困惑的开口道
“怎么了?屋里是有什么我不能瞧的吗?”
江景安撩了撩自己的头发,面上带了些歉意
“这间厢房先前是我在住还没收拾,你先不要进来,我待会让人来收”
孙耀明听见是这个原由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又想到江景安是让他住他先前住过的屋子便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头
“你的厢房让给我住,是你自己的意思吗?”
江景安这才反应过来,女子的闺房外男是严禁入内的,主动让房相当于婚约暗示,他没有求婚的意思啊!
江景安不看孙耀明,一副羞涩的样子
“你不想住吗?那还是空出来吧”
孙耀明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想住的,想住的”
江景安也没打算同孙耀明多聊这个话题敷衍了几句便将人赶走了,独自一人进了屋,同坐在床上的江晚意,以及林清瑶来了给对视,江景安见到这副情景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沉默了半天才道
“那栋被抄了?”
江晚意一听江景安开口便知道他指定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笑了笑没打算逗他
“不是,想哪去了?要被抄了还唤你回来作甚?一起上刑啊?”
林清瑶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了下来,跟着笑
“晚意,我同你说,当时江大人面上的神色那可叫一个精彩......”
江景安面上有些挂不住,打断道
“好了,这事你俩私底下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孙耀明在厢房外”
江晚意挑了挑眉
“方才便听见了,待会我同清瑶翻墙出去,再从正门进来即可”
江景安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你同我说被发现了,是何意?”
江晚意从床上站起身坐在了江景安对面,单手撑着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你刚出京城那会,我碰巧在路上碰到了摄政王,想着你上回不是扒了人家裤子吗?讨好他一下,未曾想他一眼便瞧出我不是你了”
江景安微微皱了皱眉
“你承认了?”
江晚意看了江景安一眼,一副你看我像傻子吗的表情
“当然没有,内涵他眼神不好就去治,然后便找了个理由溜了”
江景安有些难以置信的瞧向了江晚意,艰难的开口道
“你”
江晚意一脸理所当然
“反正你都得罪过了,我再得罪一遍有何不可?”
江景安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没找人暗杀你?”
江晚意笑了笑
“你猜我为何在这里?”
江景安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你当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江晚意侧目瞧了一眼床上安静等着的林清瑶,见她没有不耐烦,才又转头瞧向江景安
“我瞧那摄政王也不像是个好人,天天没事就偷窥你,不然咱俩这么微小的差距他怎的瞧出来的,这段时间还一直在京城,指定暗恋你”
江景安被江晚意这逆天的言论逗笑了,随即也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
“是吗?我就说,找人暗杀我不就是典型的得不到就毁掉吗?上回在山海楼扮你的时候还给了我一荷包银子呢,连荷包都一同给我了,瞧着是想讨好你,让你帮他追到我啊,不愧是摄政王心思这般深沉,我当时都没往这想!”
江晚意一脸惋惜
“谁知晓当朝摄政王竟是个断袖啊?真是可惜了他那张皮相,不知多少少女的梦要就此破碎了”
江景安正准备附和,床上坐着的林清瑶没憋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你们兄妹俩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乐死我了,哎哟不行,怎么这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景安见林清瑶笑的这么起劲,瞬间大惊失色
“别笑,孙耀明在院子里”
果不其然,江景安话还没说完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孙耀明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进来
“晚意?我方才听到你房内貌似有别人的声音,你屋内有外人吗?”
林清瑶听见孙耀明的声音瞬间噤声,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有些心虚的瞧向窗外,江晚意则清咳了一声,在思考现在是否应该翻窗逃走
江景安有些命苦的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清瑶示意她坐好,转头又对江晚意摆了摆手示意她先翻窗离开,随即打开了一条小缝,看着屋外站着的孙耀明开口道
“不是外人,是我发小,我好几年未回京了她没事便会来我这坐,今日恰巧碰到我”
江景安回头瞧见江晚意已经翻窗逃走了,才将门打开退了半步
“她怕生,你不要进”
孙耀明往里头瞧了一眼,瞧见床上确实有个女子安静的坐着,便往后退了一步,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做投降状,笑道
“好,我不进,方才你不让我瞧也是因为这位姑娘在里头是吗?”
江景安迟疑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在我面前不要瞧别的姑娘,我会生气”
孙耀明听见江景安这句话心都要化了,连忙应是
“瞧你都来不及怎会瞧别的姑娘,你就放心吧,我孙耀明这辈子都只瞧你一个姑娘”
江景安哀怨的剜了他一眼
“流氓”
孙耀明被江景安这句流氓骂的,周身都要开始往外冒粉红泡泡了,江景安也没同他多说将人赶走之后便又带上了门
林清瑶坐在床上瞧着江景安开口道
“你别说孙耀明还怪痴情的嘞,你说啥就是啥,一点不怀疑”
江景安挑了挑眉
“痴情?我没在豫州那半年是江晚意陪同他一起的,答应让四成却在签约的时候反悔,在发现对我还有感觉的时候便又自主提到六成继续履行合约,这叫痴情?他说不知晓此事是家里人拒绝的,他是家主,他点头的事孙家人谁敢说不?”
林清瑶不太认同江景安的观点
“起初对你动心换成晚意的时候,他便对晚意提不起爱慕之情,但他每日都会约晚意一同游玩,想要什么都给买,哪怕是不要也给,即便对晚意没有感觉他也坚持了半年才开口对晚意说出了那句
‘江姑娘,我好像不喜欢您了,但您不用担心合约的事我还是愿意履行的,就当是我对您的亏欠,不过是否还要同我在一起这个取决于您的看法,我尊重您’
的人,怎会像你说的那样不堪,他的所作所为我看在眼里,违约的事想必另有隐情,不要用你那险隘的内心评判人家的真心”
江景安沉默了一会
确实,他太片面了,他没怎么跟孙耀明接触过,自然不知他是个怎样的人,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过几句,便给他加上如此不堪的标签,是有些不妥
“是我太片面了,不过他就算痴情也没用啊,咱们在欺骗人家的感情哎”
林清瑶一想也是
“你太畜生了”
江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