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墙皮在掉渣,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直钻鼻孔。
我被铁链锁在墙角。
身上的大红婚服已经变得皱皱巴巴,胸前还贴着一张明黄色的镇魂符。
萧澈和陆娇就站在铁栅栏外面。
“姐姐,还没想通吗?”
陆娇走过来,手里晃荡着一把钥匙,“只要你把随身洞府交出来,世子爷还能饶你一命。否则,那镇魂针刺进太阳穴的滋味,可不好受。”
我没说话,目光怔怔的,找不到聚焦点。
我的脑子很乱,十年来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我想起第一年,薛家村闹饥荒。
陆家奶奶为了给大伯还赌债,要把陆娇卖给牙婆。
那时候我才十四岁,瘦得像根麻杆,却生生拎着菜刀杀到了大院。
我砍断了门栓,拽着哭得岔气的陆娇,对全村人说:“谁敢动她,我就跟谁拼命。”
我想起第三年,薛家村大旱。
县令知府不仅不拨粮,还要强征最后一批种粮。
我带着村民进山寻水,在峭壁上挂了三天三夜,终于引出了山泉。
那时候,全村人跪在我脚边,喊我活菩萨。
我想起救萧澈的那一晚。
他浑身是血地倒在酒楼后巷,背后插着侯府追兵的箭。
为了救他,我几乎耗尽了当时所有的功德点。
那段日子,我们挤在薛家村的小土屋里。
我一时心软,给了他系统出品的疗伤药,让他交给他父亲换得庇佑。
他握着我的手说:“清儿,等我成了世子,这天下最好的东西,我都要捧到你面前。”
原来,他给我准备的,就是这些东西。